《名不副其实》月薪三千

27、第二十七章

　　门关上后，程诺愣了一两分钟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回到沙发上打滚，内心哀嚎着，自己就不该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这个变成了两人情趣的代号，好几次不只是程诺不好意思，靳言也被她的叫声弄得兴奋，换着花样折腾，直到程诺使了坏，靳言这才不提。

　　腊月初十八，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绝大多数的应届生都是原计划年后开始实习，但不少本地人主动询问公司是否可以提前过去熟悉工作，正是缺人的时候，实习生就是廉价劳动力，有什么不可以的。

　　秦城在自己的子公司看见了一两个新面孔才知道有这出，脚步一转上了二楼，环顾四周没看到想见的人，问：“你们翻译部不是也有个实习生吗？怎么，她没来？

　　萧组长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推推眼镜，脑子里全是外语，等转换了大脑的语言系统，才恍然大悟：“您是说程诺吧？她最近还在找房子，我就让她年后再过来。”

　　找房子？
　　年轻毕业生找房子正常，但靳言的女人也需要如此？她跟在靳言身边那么久，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捞到，那靳言倒是对她是什么意思？这会不会是借口？

　　秦城无意识地转着手机，靳言这个人捉摸不透，程诺倒是单纯，但对自己的戒备心太强，他一靠近，小刺猬就浑身是刺，有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不说，扎了自己一手刺。这么明显的拒绝，自己再上赶着上前，那就太跌份了。

　　秦城撇撇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云在附近办事，中午来找他吃饭，程诺的资料就这么敞着摆在办公桌上，上面详细地介绍了她的家庭背景和求学经历。

　　标准的一寸照，丝毫没影响程诺的美貌，唇红齿白，一双眼睛胆怯望着镜头。

　　秦云觉得照片有些眼熟，拿起来才认出是靳言的那个小情人，挑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证件照拍得也那么好看，再往下看了看内容，点评道：“成绩不错啊。”

　　3.92/4，秦云自己读书最认真的时候也没达到这样的成绩。

　　“你喜欢那给你？”

　　秦城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上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早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天程诺没接他电话，也没回信息，按理说两人也没冲突，她又在这个圈子里，不至于此这么明摆着得罪他，更怪的是，靳言对他的态度突然忽冷忽热起来，以前也有过，但那时候他上面有靳爷爷、靳叔叔两座大山，一时控制不住也正常，这会又是什么？

　　工作？不至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除了靳叔叔谁敢给他气，父子俩虽然不和睦，但在大事面前一直都是一致对外。

　　感情？不想联姻？那和他有什么关系？靳言可不会搞连坐这一套，就算是不满，那也应该冲着靳爷爷和秦家那几个人，他一没参与，二也说不上话。

　　还有一个解释就是两人又勾搭在一起了？自己所做的事情被翻了出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城就犹豫地否定了，他们都不是好男人，靳言在他们之中还算有点道德，他玩归玩，但不会多线进行，一般都是玩腻了就换下一个。

　　最近他带出来的那个明显不是程诺是截然相反的两人，娱乐圈的明星姿态放得低，公众场合给足了男人面子，靳言没道理再回头。

　　如果真是如此，那程诺留在他这里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给了堂姐，看她到那里能不能派上用场。

　　秦云翻到下面，既没同意，也没拒绝，撑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回了句再说吧。

　　秦家姐弟为程诺发愁，靳言也是如此，当时还没想好，小姑娘就放弃了保研，昨天一问才知道她打算回老家，这也没什么问题，本就是独生女，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和欲望留在大城市，可现在两人又在一起了，靳言肯定不会和她离开，只能程诺做出牺牲。

　　去秦城那里肯定是不行的，他本就不怀好意地接近小姑娘，再加上盛名和冯华清，尤其是冯家那几个人精，哪一个知道了程诺又回到他身边了，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可不是一两个项目就能解决的。

　　乔燃一推门进去又是一副走神的样子，一回两回稀奇，次数多了谁还看不出他心里有事，刚把王欣骂了一顿，心情正是高涨的时候，义气地坐在对面：“怎么了？有什么好发愁的？说出来姐姐帮你看看。”

　　乔燃比他大一些，年轻时候自称姐姐，自称他升任总经理又，她随大流也叫靳总，就是私下也是如此。

　　靳言悠悠地瞥了一眼，转着手里的笔：“你帮不了，把鸣岐控制好就行。”

　　“不说就算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

　　乔燃手里也缺人，说是靳氏总部下的子公司，但乔燃空降过去受到的阻力肯定不会小，尤其还要去查账，里面牵扯的金额太大，她一个人单打独斗很难：“找几个人帮我吧，最好是新人，那边都不认识的。”

　　靳言抿着嘴，颇有些不满，撑着把手细想着现在的局面，拆东墙补西壁，总部给她调人，他这里就会出事，上面有靳总裁和董事会，哪个对着他发难，他都腾不出手顾忌剩下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公司。

　　“借着升职的名义，我把那几个老油条换换岗位，你趁这个交接的时候抓紧找证据，清明前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两个月的时间，实在是不充裕。不过如果那几个人要是不在，乔燃也能轻松点。
　　两人粗略地商量了一下决策，有了大致方案才算稍微安心。

　　越临近春节，靳言越忙，程诺已经和家里说了不回去，成天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是事，靳言深受其害，小姑娘白天睡了午觉，晚上就来了精神，闹得他白天也有了困意。

　　正好南疆那边来了电话，靳言便想她替自己走一趟，这天晚上，鸳鸯戏水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相拥，电视里放着寒假热播剧，程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的话，到了片尾曲，靳言看她要拿遥控器换台，伸手拦住她说了正事：“你替我去南疆看看，国庆回来后，我还没去过。”

　　两三月的羊崽都养大了，说去那里过节，最后也是赶在了汉人的春节前，靳言对那边有着愧疚，但他一靠近南疆，一向不对付的父亲和爷爷都会站在一条线上来阻止自己。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他作为晚辈没参与其中，很难说坚定地站在哪一边，长大了到了这个年纪才能体会双方的难处，他这些年维持着双方的平衡，但明眼人也能瞧出来，他对不起外公外婆。

　　程诺嗯了一声，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后飞快地扭头望着他，指了指自己：“我一个人去南疆？”

　　语气颇有些惊讶，一脸不可置信。

　　靳言抓着那根食指放在嘴边亲琢，将她搂得更紧：“小李和你一起去，他办事我也放心，在那边待两天就回来。”

　　已经二十六了，回来也是大年夜那天。

　　靳家的习俗，平时再忙，这样的节日一大家子一定要聚在一起，祭过祖，熬过零点，这才可以离开老宅。

　　而今年更是特殊，他母亲逝世二十五周年，老爷子又突然偏瘫了，康复治疗的效果不太好，连续换了几个国内外的专家，依旧也没有什么起色，那些个早早被除名家族企业的叔叔姑姑们又跳了出来指责，借着孝道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又搬了回去，靳言因为上面还有父亲挡着，暂时还没影响到他，但可以肯定的是，过年那天他也逃不了，谁让他拿了大头呢。

　　最近京城里不太平，提前先把程诺送出去也好，想到这里，靳言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乖巧地埋在自己怀里，心里一阵自责，说到底，还是自己没做好万全准备时又冲动了一把，后悔是有的，但要是程诺这会铁了心要回家，他会更后悔，至少目前这个局面，所面对的困难都是外因，他们的感情没受到影响。

　　程诺第二天就打包好了东西离开，临走时靳言还在开会，下班后一个人开着车，明知道小公寓没有人，可还是下意识来了永溪，到了门口才反应过来。

　　真是糊涂了。
　　这才几天就改了习惯。

　　靳言捂着头苦笑，打开车窗，吹着冷气才稍稍清醒，倒车驶出，过了路口却发现后面一直跟着一辆银白色的大奔，从车牌上看不出什么异常，连拐了两个路口也没甩掉，靳言这下知道是冲着他来的。

　　冯华凝好几次手都悬在空中，就没那个胆量按下去，一脸不爽地跟着靳言拐弯，又回到商场西门，最后是忍不住了，朝着副驾驶上的人发火：“靳言到底会不会开车？来来回回地有意思吗？”

　　秦云捂着耳朵，她也没看懂靳言这一波操作，但华凝这一嗓子差点穿破她的耳膜，知道两人不对付，秦云也只能安抚着：“咱俩谁都不知道会所的位置，不跟他跟谁？要么我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