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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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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到家的时候,程诺正坐在地板上看着手机,笑着花枝招展,不知是面前的电视内容还是因为手机,声音清脆得像是积雪融化滴入溪流,和平时说话时的语调不一样,婉转柔和。
靳言走近时,程诺收敛了一些,身子还是微微颤动,捂着嘴巴不能自已,靳言很少见她这一面,觉得可爱淘气,俯身把她拉到沙发上,自己坐在一旁:“笑什么?”
靳言身上还带着寒气,沾着最后一丝香薰味道,混在一起,本应觉得突兀,但却很适合他身上的气势,清冷中带着点温暖。
“没什么,读到了一个笑话。”
一个外语笑话,程诺没细讲,笑够了凑近亲了他一下,看他心情还不错,指着前面的电视:“你看吗?”
冯华凝主持的财经节目,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延迟到了晚上。
程诺原来只是觉得一个人在家有些冷清,一开电视就是熟悉的音乐,讲得真好,程诺陪靳先生看过几次这个节目,每次都要发出这样的感叹,人长得美,专业知识也扎实,主持风格多变,访谈时还有金融精英当面表达爱意。
靳言顺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看。”
知道她可能有了一些想法,靳言也不解释,本就是不想干的人,说多了,她反而想得更多。
她在这里几乎都是夏天的衣服,常穿的黄色吊带,面前缝着胸托,往后仰的时候,衬得那儿尤其大,冬天暖气打得足,也不觉得冷。
靳言探头亲了她侧脸一下,勾手将因为动作滑落的吊带归回原处:“去换身衣服,带你出去玩。”
程诺说了一声好,在屋里待了一天也觉得闷,换了衣服,又拿了一条厚实的围巾,整张脸就只露出两只眼睛,额头的碎发也有些长了。
靳言伸手拨弄了两下才看清,不由地被她这副模样逗笑,若是换成一身白,和木乃伊也没什么区别。
程诺不明所以,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异样,后面那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出了声音:“待会抓紧我,别走丢了。”
隔着围巾,程诺仗着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皱起鼻头,搞得自己跟个小朋友似的,这么大人怎么还会走丢?
有时候话不能说得太满,即使没说出口,心里想想也是不行。
靳言没带她走远,只是来了附近的一个庙会,据说是因为施工导致了许多农民错失了收割庄稼的最好时机,淋过雨的水稻很难卖个好价钱,政府补贴在附近的乡镇旅游景点办了几场活动来拉动经济。
人比想象中的多得多,两人在第一个岔路口就走散了,靳言个子高,程诺环视四周很快就看见了他,只是往着反方向移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还没等她往前,人流便带着她往中心方向移动,却是越走越远。
到了后来,程诺想找也找不到了,手机一格信号也没有,走了几十米,终于找到了一家可以堂食的店铺,刚坐下,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
程诺微微皱着眉头,犹豫着接还是不接,不过这会能找她的也就只有靳先生一人,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先传来了炮火烟花以及人群的欢呼,她稍微移开,等到没了声响才靠近。
“程诺?你也在西塘,来禾仁酒楼。”
秦城一开始没认出程诺,只觉得背影有些眼熟,他的记性好,见过两面的人都有些印象,他只当是哪个局上见过的女人,去另一边和盛名兄妹俩汇合,看见她举着手机找信号的一幕才认出。
自国庆之后,秦城没找、也没联系过她,反正有薛院长这个媒介,他想知道什么都能问出来,今天在这里看见她,秦城还有些意外,马上就要期末考试,她这么个好学生不应该在复习吗?怎么也出来玩了?她打电话是想找谁?不会是和某个男人来的吧?
秦城脑海里闪过这个猜测的时候有些坐不住了,正好子琦逛累了,回了自家的酒楼,他也跟着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一个人站在顶楼望着下方繁荣景象,听着不在服务区的机械女声,心里只觉得烦躁。
店家麻利地端了盘饺子上桌,附赠了一碗饺汤。
程诺忙说了声谢谢,手摸着外壁取暖,大门时不时地被拉开,屋内仅剩的热气都朝着外涌,那头突然沉默了,程诺咳嗽两声,拉下围巾,又问了句您是哪位?
秦城气乐了,她这是什么意思?真不知道还是因为身边有人?秦家再落魄,秦城打电话时还没自报过门号,扭动着关节,发出咔嚓声响,秦城舔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秦城,还记得我吗?”
远处的惊呼声不断,程诺哭丧着脸挂了电话,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了这位主,程诺跟靳先生去过几次饭局,有私人的,也有商业性质的,她对秦少爷的唯一印象就是和靳先生关系不错,后来因为钱包的事情惹怒了他,程诺被警告后,也不敢多想,又因为实习的事情和秦少爷有了牵连,这事她还没敢和靳先生说,不说他会不会误会,光是分手当天被秦少爷亲自送回学校,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靳言远远地看着小姑娘对着那盘饺子发愁,气得牙痒痒,越走越近,看她鼻头眼尾又红了,倒不知道如何发火,旁边空出一个座位,靳言眼疾手快地坐下,伸手牵过程诺的手,狠狠地打了下她的手心:“还敢乱跑?”
鬼知道他跑了多少路才找到她,乡镇景点说小也不小,尤其是赶上了圣诞节,游客尤其得多,她身上穿的又是大众颜色,靳言好几次找错了人,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一路摸过来,还好她机灵找了家店铺。
“不是故意的。”
到底是因为人多挤散了还是因为她走神慢了一步,程诺如今已经分不清了,她愁着秦城的吩咐该怎么办,现在看见了靳先生又酬怎么解释那份实习,本不是那种关系,她不知为何就是有种偷情的错觉。
委屈巴巴的语气,靳言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哪有功夫发脾气z
老板娘在透明隔间关注着那边的情况,男人在人群里出挑,女孩露出整张脸也是少有的美人,小两口在面馆里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老夫少妻的组合,看着还是挺有意思的。
两人再出去的时候,街上的人少了一些,越往里面游客越少,程诺定睛一看才发现两边全是金店,金光闪闪的一片,透过玻璃,柜姐一脸麻木地看着人流,似乎也习惯了这样无人问津的局面。
靳言摸着小姑娘的手腕,他买了那么多的首饰,她最常带的就是那条便宜的手链,小一千块钱,程诺亲自选的,靳言付钱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价格,搞得店里的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都不正常。
如今手上又是空荡荡的,靳言不知是因为分手她取下来了,还是因为冬天冷,就这么摩挲了几圈,心思一转,抬脚进了最近的店铺。
“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的吗?”
年轻导购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态度却是不冷不淡,或许是知道了少有人在景点消费金属饰品,只维持着基本的礼仪。
“手链,”
靳言一偏头,看见白里透红的突出:“耳饰也看看。”
程诺伸手摸摸自己的耳垂,热得发烫,也许是冻的,也有可能是刚才被老板娘那句老夫少妻的话羞得,换着手背贴上去降温,效果却不明显。
“这款,和那款粉色都拿出来。”
靳言隔着玻璃点了两下,程诺脖子纤长,适合带长款流苏,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三四月的京城气候刚刚暖和起来,年轻女孩早就迫不及待地换上夏季的短裤套装展示身材,也只有她还穿着毛衣,圆领宽松,整个脖子往上都是空荡荡的。就这么质朴的装扮,在艳光四射的沈小姐旁边,隐隐约约还占了上风。
靳言揉捏着耳垂,手上的触感依旧,亲自给她带着,耳钉金属的尾端刺着他的食指,粉色衬得她肤色愈发得细嫩。
靳言说了句好看,又换上了长款,如果说刚才是机灵可爱,那么这款就给程诺添加了一丝的温婉,尤其是她抬头小心地朝上望时,眼波流转,柔情似水,桃花眼越往上越显得格外妩媚。
靳言屏住呼吸,朝着她露出微笑,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强忍着冲动,食指顺着弧度在脖颈来回滑动,刺激地女孩一阵颤抖,这才收手。
吐出一口气:“耳饰都包起来。”
靳言无心听她们的奉承,留了地址叫他们送过去,到了室外吹吹凉风,才恢复正常。
回到中心街区时,游客都集中在这里,背靠着酒楼,搭了个戏台,请了个戏班子唱京剧。
咿呀咿呀的语调,婉转多变。
程诺掏出手机来拍照,没拍到台上的表演,全是一排人头举着手机的画面,靳言在后面发笑,接过她手里的,还没按下录制按钮,电话又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