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副其实》月薪三千

19、第十九章

　　“你好好考虑一下，本来你的水平不够来秦氏，不过薛院长是我的长辈，她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又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我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秦城的话半真半假，骗不了其他人，但对于程诺这个一直待在象牙塔里面的女同学绰绰有余。

　　两人到新校区时将近九点，中途绕路去秦氏拿了合同，厚厚的一沓，很难让人相信是只是一份实习工作。

　　临走前，秦城要了程诺的电话：“国庆假期结束后把合同按照地址寄回去，这几个月公司会简单给你安排翻译，全职工作等你下学期没课的时候再进行。”

　　秦城每多说一句话，程诺觉得手心里愈发烫手，她不想刚和靳言分开就又和他的朋友牵扯在一起，无论是不是和工作有关，她在靳先生心里是金丝雀般的存在，难道在他朋友眼里会不一样？

　　靳先生零零碎碎给了她不少钱和礼物，再加上市区的一套房子，说是让她跨越了阶级也不为过，接下来的日子，她找一份普通工作，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根本没问题，没必要再和这群人扯上关系。

　　正值上午最好时光，学校里没什么人，只有门口的保安探头看着停在路边的一辆超跑，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车，不过亮粉色属实是少见，阳光下泛着光，走出来再一看出牌，全是6和8。

　　得了，富贵人家，还不是一般的富贵。

　　京城人家里能有这个车牌的，也就那么几家人。

　　不过这个点，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保安心里有着疑惑，朝着那个方向靠近一点，还没看清现况，一个女孩穿着薄款外套下来了，虽然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眉眼惊艳，手里还拿着个牛皮信封。

　　路过时，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散发着女人的芳香。

　　保安盯着她的背影，再转头，哪里还有跑车的影子，他露出一个讥讽的嘲笑，外国语学院的女大学生，真和传闻里的一样。

　　王佳妮感觉到门开了，还没完全睡醒的她还以为在老校区，是宿舍阿姨进来检查卫生，拉着被子蒙头，试图不让阿姨看到自己，过了一会，始终没听见阳台的开门声，这才偷偷伸头出去。

　　“你怎么回来了？”

　　程诺坐下后发了一会呆，刚伸手朝向台灯开关，就被身后的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指尖像是触电一般收回：“你不是去旅游了吗？”

　　“昨晚回来的。”

　　王佳妮觉得她有些奇怪，以往她可是从来不会反问，起身开了灯，皱着眉头问：“你哭了？”

　　眼尾像是打了腮红，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没，感冒了。”

　　微微带着点鼻音，程诺又把摘下来的口罩戴上，随手把信封塞到书架上。

　　王佳妮显然不相信她这个借口，不过她的注意力被程诺手上的动作吸引，掀了被子下床，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那是什么？钱吗？你昨晚怎么不在宿舍？我给你打电话也没接？”

　　“我出去做翻译了，做得不好，人家没留我。”

　　程诺去新疆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和靳先生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因为她听沈小姐讲过，没人可以在靳言身边呆两个月，有些是逢场作戏，有些是他觉得有趣就留在身边，但多数是一个月的期限。

　　她整个暑假都和靳先生朝夕相处，天真地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原来不过是他婚前最后的消遣。

　　程诺吸了吸鼻子，理着额前的碎发：“我表现得很不好。”

　　原来是因为工作。

　　王佳妮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注意力还是放在那个信封上，这年头哪还有人用这个：“那里面是钱吗？”

　　那么厚，应该有不少。

　　“合同，薛院长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

　　程诺的话还没说完，王佳妮就没了兴趣，搞什么？原来是工作。

　　重新躺回床上，无聊地玩了会手机，想起了那天错过的新生典礼，她心思一动：“诶，是不是施家的公司？你要去那里的话，我让我妈也给我找找关系，到时候咱们两还在一起。”

　　王佳妮的成绩不行，但架不住家里有矿，她这样子注定是接不了班了，倒不如老老实实地上班，反正也不缺钱，找个事情做打发时间也好。

　　她美滋滋想着工作后的感受，至少那会就不会有早八课和晚自习了，也不会有烦人的宿舍阿姨每天上门检查卫生，更幸运的是有程诺在身边跑腿，工作上的事情还有个商量。

　　从情感情绪里脱离陷入困境，又因为王佳妮的提问再次回归情绪，短短几个小时经历的事情太多，程诺没心思去应对舍友的提问，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没搭话。

　　“你说话呀。”

　　“吱一声。”

　　“不舒服吗？我拿点药给你吃？”

　　“我知道了，这个工作你不喜欢。”

　　“薛院长喜欢你才会给你介绍工作，不然你真的想回山沟沟里去教英语？别闹了，你这成绩回去太可惜了。不想去企业就考个公务员，留在京城多好。”

　　…………

　　王佳妮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程诺的脑子嗡嗡地响，里面外面一团乱，精神状态像极了在困倦状态连喝了几杯咖啡提神，介于梦境和现实之间。

　　彻底地醒来却是因为近在耳边的尖叫。

　　“啊啊啊啊，为什么是秦氏？我的妈呀，薛院长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秦氏总公司的资金链早就断了，随时都有可能宣布破产。”

　　王佳妮家里的公司和秦氏有一些业务上的往来，这半年来他们家宁可赔违约金也不继续履行合同，可见这个窟窿到底有多大。

　　“我还在考虑，没说一定要去。”

　　程诺实在是不想聊这个话题了，一看手机，感觉睡了很久，实际上还不到五分钟，穿着外衣在床上躺了一会，王佳妮的嘴巴不停，其中商业的词汇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

　　程诺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自己熬不了夜早早地入睡，父母便坐在床头，也不看她，随意地聊着大人的话题，每次半梦半醒睁眼的时候，母亲后面又像是长了眼，轻拍着她的胸口。

　　王秘书是第一个知道程诺回家消息的人，早上她接到信息说是给她打一笔分手费，这个消息足以让她感到兴奋，再一看后面的金额，她更是乐开了花，几万块钱。

　　王秘书之前打发过许多人，这个金额不是最低也是为数不多没超过六位数的，尤其是她在靳总身边待了那么久，分手费竟然还没有一瓶酒的价格高。

　　王秘书摇摇头，脸上扬着得意的笑容，看样子靳总真是厌烦了她。

　　她给程诺打电话借着要银行卡的信息，实际上是想羞辱她一番：“感谢您对公司作出的贡献，如果下次还有合作，我会再联系您。”

　　对面传来了前往吴城旅客等车的提示。

　　吴城，不就是程诺的老家。

　　在京城三年半没回过，这会倒是回去了。

　　王秘书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闭着眼睛回味。

　　她不喜欢程诺，一点也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她第一眼就看出了程诺和之前留在靳总身边人的区别，内敛不张扬，总是怯生生地抬眼望着你，浑身没出息胆小的模样，可男人偏偏吃这套。

　　多少次，她陪同靳总出差回来，路过免税店时还要走首饰店买个一两件东西回去哄她开心。

　　“拿只小狗图案吧，她小时候养过一只，她肯定喜欢这个。”

　　之前是随便挑选，到了临近暑假的时候，就慢慢变了味，靳总开始为她花心思了。

　　她那时候是怎么接话的？

　　“这会不会让程小姐触景伤情啊？靳总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她哪里知道程诺会不会触景伤情，总之是不想她太得意。

　　靳总听了她的建议，可还得等她得意多久，他们同居了。

　　从那以后，形式就失控了。

　　王秘书不想在回忆这三个月的日子，打起精神对着电脑，两三分钟后，便接到了靳言的电话：“钱打过去了吗？”

　　靳言回到了公馆，原是想待在家里，靳总裁一说回来吃晚饭，他刚从南疆回来，没功夫应对他，便叫了小李送他出去，还没想好去公司还是回公寓休息，小李已经把车子开上了高架。

　　离开不过两三天，屋里像是变了个样子。

　　客厅里原属于小姑娘的东西都已经被她带回了宿舍，只有茶几上整齐地摆着几根发圈。

　　阳台上晾着临走前洗的床单被套，靳言还能想象到那天她是有多么得热情，第一次那么久的时间不见，身体的反应说不了谎，她对自己应该是有感情的？怎么会什么话都没留下就走了。

　　“靳总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核对她的卡号，正要汇，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吗？”

　　王秘书咬着嘴角，生怕靳总对她余情未了，程诺这个女孩看着年轻柔弱，实际上本事胃口都大得很，不然也不会哄着让靳总给她在学校边上买套房子了。

　　幸亏是没买房子，不然她得到的东西也太多了，让她这个工作两三年的秘书看着都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