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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像扔掉一个 ...
裴珩话说得荒唐又过分,容茵被他吓得一把揪住了他衣襟,奋力推他。
“不、不行……”
裴珩由着她揪扯,由着她推。
一手拎着她绣鞋,一手就要把人掐腰抱起。
温热的掌心隔着衣衫贴在后腰处,崔容茵头皮都开始发麻。
慌得不成样子,两只手死命把他往外抵着。
挣扎间养护得极好指甲都勾在他脸上,挠出了道细长泛血的红痕。
崔容茵养护极好的指甲挠他挠得劈了,裴珩蹙眉轻嘶了声,抿唇抓了她的手。
手被他制住,挣扎不脱,崔容茵心一横,索性道:“裴珩!我明白告诉你,我是绝不会和我夫君和离的,你若是非这般逼我,届时害我没了名节,我就和你鱼死网破!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也叫你那满朝文武瞧瞧你是个什么东西!”
崔容茵怕他真会抱着她进她和她夫君的卧房,把两人的事给捅出去,狠话说得一句一句,
却又慌又颤,哭哭啼啼个不停,泪落得愈发凶。
裴珩脸色冷凝,捏着她手腕的大掌青筋阵阵的滚。
崔容茵此时快被他逼到绝路,一时也没了顾忌他的身份的畏惧,破罐破摔的说:
“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非缠着我不放……”
裴珩脸色越来越难看,捏着她的手腕恨不能将人掐死算了。
崔容茵见他动了真怒,又低眉顺目的抽抽噎噎。
她哭得可怜,方才的话却说得要多狠又多狠。
裴珩抬起了她的脸,咬牙问她:“你当真宁死都不肯同沈珏和离?他就这么好,教你这般舍不得……”
崔容茵自然不想死,可眼下却不能认怂,只得硬着头皮点了头。
裴珩眼里彻底冷了下来。
心里也浮过阵阵凉意疲惫。
为这么一个心里全无自己的女人,值得吗?
他问自己一遍又一遍。
也看着她一眼又一眼。
崔容茵抹了抹泪,理智稍稍回笼,又低语哀求,声音娇怯与他道:“郎君,圣上……从前我也是真心待过您的,可如今我已嫁作人妇,早认定了要和我的夫君过一辈子……”
裴珩静静看着她,听得出她话语里的不耐烦,和那股浓浓得,连装都不肯尽心的虚情假意。
“真心?茵娘,你也配谈真心?你有心吗?你懂什么是真心吗?你对我若有过半分真心,就不会这样快的嫁人!
如今你口口声声说要和沈珏过一辈子,可你扪心自问,你待他有真心真情吗?
你无非是觉得,他沈珏是你现下最满意的人选罢了。
你满意他性子温和天真,任你蒙骗,你满意他对你处处包容,又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像当年攀附我一样抓着他,
你所谓的真心,不过是像一条蝗虫抓着稻谷那般,需要他供养你让你吸血罢了。
假使有一天,你没了他,你照样会像当初同我分开时一样,立刻就还会找新的男人供养你,只要是容色入你的眼,肯养着你,肯顺着你哄着你,你也可以接着说喜欢他,把他骗的团团转。”
崔容茵听着他的阴阳怪气,面色凝滞了瞬。
忍不住反驳了句:“他和你又不一样,他爱我疼我,叫我做他的正头娘子,绝不会似你当初那般把我扔下不管,我也会安心做他的娘子。”
裴珩叫她这话气得几乎没了理智,俯身掐着她双肩。
压着怒火道:“若不是我给你换了身份,你以为他真能娶你?商贾之家养的瘦马,沈国公就是把他活活打死,国公夫人也不会应了让你进门!我当初何曾真扔下你不管,我把七刀留给你,开了私库给你送金银珠宝,叫崔长生把你记作崔家的嫡出女儿,又怕崔长生欺负你,想尽法子把他弄去了边关,到如今,就得了你这么一句丢下你不管是吗?”
崔容茵被他掐得肩头微疼,却也因他的话被激起了当初的记忆。
那装模作样的假面被撕裂了开来,她挣扎着不肯叫他碰自己肩膀。
声音都高了几分:
“你走时什么都没给我,你把我扔在了崔家,离开了都有半月才给我送了银子。
就连七刀,你走的当晚也带走了,次日才把七刀送回来。
我伺候了你一年多,让你亲我让你睡我,你给我换身份,给我银子,本就是应该。
旁的男人不过是亲一亲我也会给我银子……”
裴珩叫她气得脑瓜子嗡嗡地响,扔下了手中捏着的,她的那双绣鞋,也松开了另一只捏着她腕子的手,脊梁硬挺绷紧。
“是,我待你就处处不好,旁人待你就都是好。”
他说着,闭了闭眸,抬眼再看向崔容茵时,眼里神色已恢复平静。
垂手抚在她哭花了的脸上。
缓声道:“茵娘,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同不同沈珏和离。”
崔容茵脸庞被他抚弄,咬着唇,摇了摇头。
挤出了几滴眼泪,掉着泪珠儿唤他:
“郎君,圣上,茵娘求您了,求您看在你我从前的情分上,同我好聚好散,放过我罢……”
裴珩手掌微僵,下颚绷紧,几瞬后,松开了抚在她面庞上的手。
阖眸,应了句:“好。”
明明心里压了无数的恶言恶语,明明想骂她负心薄幸,明明恨透了她待他无情,
明明那么想问她一句——既然半点不曾真心爱过他,当年为何一次次骗他说喜欢他,叫他以为她当真非他不可。
明明恨极了她引诱他堕落。
这些年,他为她做了不知多少下贱事,一转头她却全都忘记,只记得他待她的不好,待她再好都她都不记得,只记得他的坏处,便欢欢喜喜的去和旁人成婚生子,还叫他放过她成全她。
他真是恨透了她,也厌极了她。
可临到这时,却还是会想起当年十五六岁坐他卧房里摇着腿儿眯眼要他抱的女娘。
于是再多的恶劣言语在齿间打转,再多的怨恨不甘在心口翻涌,终究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到最后,也只是,哑声,应了她一句“好”。
裴珩对她说过无数次好。
她叫他给她擦身上让崔长生弄上的血污时,他说好。
她问他想不想亲她时,他说好。
她无数次哭哭啼啼要他抱的时候,他说好。
她不许他叫旁的女娘沾身时,他说好。
到如今,她哭着说他逼她,要与他好聚好散,掉着泪珠求他放过她。
他也只能说——“好”。
裴珩用那只曾为她捡起绣鞋又扔在砖石地上的手,拍落衣摆上的沾染尘土,
月光下,那生得本就极冷的郎君,此刻面上神色悉数褪去,背身径直往听泉堂院门外去。
影子被月色拉得长长,在夏夜晚风里,萧萧瑟瑟。
崔容茵席地坐在听泉堂院落里,听他应了那句“好”后,愣愣抬眼。
瞧他出了院门,才收回了视线。
她低垂眼帘,冷着脸抽出帕子,给自己足底磨破的伤口擦着血污灰尘。
瞧不清是什么神色。
晚冬走到她跟前,接过她手中的帕子给她包扎。
忍不住开口问了句:“这么些年,圣上后悔极了,难道姑娘就不曾有半点心软?”
崔容茵那花瓣一样的唇,勾起抹薄冷的笑。
心软?为裴珩吗?
怎么可能。
她这一辈子流泪最多的时候,便是裴珩在扬州城从崔家一走了之,抛下她的那晚。
那段时日,他同她亲昵了不知多少次,痴迷时捧着她哄着她,天家皇子出身的人,平日最是规矩清正,背地里却肯亲她最脏污的地方,哑着嗓音说要一辈子护着她,绝不叫旁人欺负她。
她信了那些话的。
曾经也以为入晋王府给他做妾,就是这辈子最好的归宿。
那时候她哪敢想谁会娶她做正房娘子啊,平生做过美好的梦,也就是能入王府做个侧妃罢了。
裴珩是她那时最大的指望。
她一心都盼着他会带走她,会给她名分。
可是他离开扬州那夜却陡然变脸。
明明是亲昵过无数次的人,她试图像往常一样亲近他讨好他时,他竟冷着脸推开了她。
同她说什么“女子应当自重”。
他亲她脚趾的时候怎么不叫她自重,他吻在她身上最脏污处的时候怎么不叫她自重。
他痴迷她的时候,怎么不叫她自重。
两人纠缠了一年多,他玩够了她倒又来叫她自重了。
她若是个好人家的姑娘,若有自重的资格,哪能上赶着叫他得手。
他当她不想自重吗。
她长在那崔家的瘦马院子里,生来就是个玩意儿,只能挑个可选范围里最好的恩客想尽办法攀着人勾着人,求着他带自己离开那吃人的地方。
为此什么尊严什么耻辱什么贞洁,全都可以不顾。
当年裴珩处处都哄着她顺着她纵着她,倒叫她真存了妄念,几乎习惯了他理所应当那样宠爱她。
可他一句叫她自重的话,却把崔容茵打醒了。
然而醒了又能如何,她那时毫无依靠,不得不攀着他靠着他,就是那句话再叫她没脸,再让她觉得羞辱,也得笑语嫣然可怜兮兮的拉着他衣袖求他。
问他一句——“那我呢?”
唯恐他把她丢下。
可他呢。
他像扔一个玩够了的玩具一样,把她扔在了扬州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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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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