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宫当太监》东阳之风

36、第 36 章

　　包间经历一番打斗，包厢桌椅，墙壁遭灾，破损严重，跟土匪洗劫抄家似的，又有易公子留下的尿味漂浮在空气中。

　　“我们去楼下等。”云喜与剩下的侍卫丫鬟离开房间，外面柱子后躲着跑堂的小二和掌柜，他们见云喜完好无缺，气度从容，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上前。

　　“小···小姐。”小二指着包间，咬字不稳。

　　云喜道：“照价赔偿。”

　　小二道：“嗯。”

　　云喜道：“别急着走，我还要在楼下等人。你给我添壶茶过来。”

　　小二苦着脸：“还···还要茶。”

　　丫鬟上前虎着脸：“怎么，你巴不得我们赶紧走？”

　　小二：“没···”

　　丫鬟张口欲要说什么，云喜出声道：“去吧。”

　　整座客栈的客人跑了大半，剩下的一部分是刚来的，遮遮掩掩偷看云喜。云喜来客栈来得急，没带帷帽，只好接受众多视线的打量。

　　她选靠窗位置坐下，丫鬟和侍卫站在一旁，挡住旁人视线。

　　一盏茶功夫，她没有等回侍卫倒是等到了太子。

　　太子今日穿一身便服，墨蓝华袍，发冠高束，气势威猛，像是来···是来找茬的？刘侍卫从太子身后伸出一个头，调皮的跟云喜打招呼：“莫小姐。”

　　“殿下。”云喜起身行礼。

　　太子从刘侍卫手中拿出帷帽，走到云喜身前，小心罩在她头上，在下巴系了绳结，声音不悦道：“你落马车上了。”

　　　云喜从不悦的声音中，抽出了温柔的关心的意味，心好像泡在温水里，暖和：“谢谢殿下。”

　　帷帽隔绝所有人的视线。

　　不多时，秦府的侍卫回客栈，找到云喜所在，禀告道：“属下无能，人跑了。”

　　云喜道：“无碍。”

　　“属下已将此事报给守门的侍卫，那人必走不出宣府城。”

　　回府路上，太子与云喜同坐一辆马车。云喜靠在窗口，太子双手交叠在小腹，一如在皇城。

　　周围的人声热闹，马车内两人无话，安安静静。

　　太子眼睛没有离开过云喜，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很多。他的精力放在云喜身上，而云喜的精力放在旁的事上。他想得到云喜的全部关注道：“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云喜将今日发生的事，原模原样告知太子，哪知殿下听完后脸上更加不悦。她道：“我哪里说的不好吗？”

　　太子道：“对！”

　　云喜道：“殿下说出来，我改正！”

　　太子怨气十足道：“算了！”

　　云喜···

　　她明显可以察觉，太子与她之间有隔阂，不如在皇城太子府亲近，逃离太子府一事是所有事情的源头，她道：“殿下于我恩重，之前瞒着您直接离开太子府，是我做的欠妥，可那也是情非得已之策。”

　　太子道：“你真不知自己错哪了？”太子气云喜写信骂他，可人家压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这么一想倒显得自己斤斤计较跟妇人似的。

　　路行至一半，马车停下。不一会，刘侍卫声音响起：“殿下，杨公子在外求见。”

　　太子道：“大表弟？”

　　刘侍卫的：“是您二表弟。”

　　云喜问：“可是云宗公子？”

　　太子酸道：“你道叫的熟。”

　　云喜对刘侍卫道：“让他进马车。”

　　杨舒才接到长公主生病的信笺，快马加鞭赶到边关。结果长公主没病，但比病了更严重。他姐姐日前发现夫婿与细作勾结，贩卖皇家信息，这是杀头的大罪。

　　搞不好，长公主府全会被牵连。

　　他们家形成两股意见，一股是大表哥说的，现在每查出来，只要不说不做了，就将这事揭过。一股是杨舒才的想法，告诉太子表哥，争取从轻发落。

　　杨舒才从长公主府出来后，去秦府找太子。路上看到刘侍卫骑着马在街上走，身旁有辆秦府的马车。

　　车夫给杨舒才挑开门帘。

　　杨舒才行礼道：“太子表哥。”他发现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当看到那人的脸时，所有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云···”

　　太子扬眉：“叫嫂嫂。”

　　杨舒才眼中含着某种失落道：“嫂嫂。”

　　云喜脸染上薄红：“还没成亲！”

　　太子道：“迟早的事！”

　　杨舒才走上马车，坐在云喜对面，一双眼睛盯着地面看，心中万种惆怅不知从何说起：“嫂嫂，你是云喜？”

　　云喜道：“我被歹人所害，消除记忆送去皇宫当假太监，不久前才回来。”

　　杨舒才想当然的以为云喜是跟着太子一起回的边关：“那歹人捉到了吗？”

　　云喜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九成可以确定是易公子，还没正式审案，不算公论。

　　太子道：“被他跑了！说来，这事跟你有关。那歹人就是你的好姐夫。”

　　杨舒才大惊：“又是他！”

　　太子道：“这个‘又’如何解释？”

　　杨舒才道：“我找你正是为了这件事，姐姐跟我们说，发现姐夫通敌，我们不敢隐瞒，知道太子表哥在宣府城，我立马过来跟您交代。”

　　太子道：“可有证据？”

　　杨舒才道：“姐姐拿走了一份密信，放在母亲府上了。”

　　太子道：“办的好！”

　　杨舒才道：“我们对这事都不知情。”

　　太子道：“不知者无罪，你回去告诉姑母，权且放心。”

　　太子掀开窗帘对刘侍卫道：“回去召集人马去易府擒人，务必活捉。”

　　刘侍卫领命离开。

　　杨舒才道：“多谢表哥。”

　　太子叫停马车，打开门帘道：“事说完了，下车吧！”

　　杨舒才满脸不信：“马上就到秦府了，不邀我进去喝口茶么？”

　　太子笑道：“你不渴。”

　　杨舒才眼瞳左右移动，想抬眼看眼云喜，又知身份已天差地别识趣的低头道：“是。”

　　云喜听太子语气酸酸的，心里笑道吃醋么？她道：“殿下跟你闹着玩，马上就到午时，进去吃个饭再走。”

　　太子道：“他在京城待得多，很少回家。让他回去多陪陪姑母吧。”

　　杨舒才被太子赶到这个份上，窘迫不已，说声告辞便离开。

　　马车到达秦府门口，府里的奴才上前接引，丫鬟替太子掀开门帘，注意到马车里面氛围压抑，太子和云喜两人似乎在冷战。

　　秦国公治下严谨，图鲁没跑多远就被守卫捉住，而易公子自投罗网跑到长公主府，被其长子捉住。两人均用木牢押在门外，接受宣府城百姓的辱骂与烂菜叶臭鸡蛋。

　　-

　　太子稍后便要带着犯人启程回皇城，正与秦国公拜别，两人说了写场面上的话。

　　礼官道：“钦天监算过，开年正月十八是黄道吉日，那日成婚。离成婚日子不过五个月了，秦国公不如提前送亲与我们一同回皇城。”

　　地方官员道：“我等查过边关历年年志，到冬季大雪封山，冰天冻地，道路艰险。若成婚时再送亲恐会耽误吉时。”

　　医官又道：“一方山水养一方，莫小姐久居边关，临时去皇城恐水土不服引发头疼脑热腹泻。”

　　秦国公道：“提前送亲最多提前十天，哪有提前五个月。你们这太荒·”本想说荒唐，觉得粗鄙，改口道：“太奇怪了。”

　　礼官道：“秦国公在皇城可有宅院？”

　　秦国公道：“秦家祖宅在皇城。”

　　礼官道：“莫小姐可住祖宅中。”

　　秦国公为难：“祖宅多年未住人，要住人还得整修，买奴才。这一系列坐下来，不必冬天送亲简单。”

　　太子道：“我可命人快马加鞭传信回京，令人整修祖宅，买好奴仆。”

　　秦国公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他钻研兵法比礼法多，品不出弯弯绕绕，随即问道：“这合礼法吗？”

　　礼官道：“合礼法。”

　　秦国公放心道：“那好，我着人护送。”

　　秦国公回去后，被国公夫人臭骂一顿，骂他是武夫，就算要提前送亲也不能跟着太子一块走，送羊入虎口。两人尚未成婚，不合礼节。让秦国公赶紧去太子处退信，秦国公被骂后，才反应过来，着了太子的道。

　　这太子看着自家妹子时，眼睛都冒绿光，这要同行回京城，路上有半个月时间，妹子非得吃亏不可。

　　秦国公走到秦府门外，门外是送聘的队伍，太子坐在高头大马上。

　　“殿下。”秦国公道。

　　太子下马：“国公大人。”

　　秦国公道：“殿下先走，我们后面跟着来。”

　　太子道：“国公大人可是在担忧什么。且不说，莫小姐在我府上几个月我什么都没做，再者，你我都是知道的，莫小姐回来路上，差点被人害，这山高水长的，路上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打蛇打七寸，这话说到了秦国公的痛处。

　　名节没有妹子的安危重要，随即点点头。

　　同时，云喜回房后，太子就派人过来接她。

　　“莫小姐，秦国公着我等护送您回京。”

　　云喜道：“哥哥说的？”

　　那人道：“是！京城有秦府老宅，莫小姐回京后可住在老宅。”

　　云喜：“我跟殿下一起走吗？”

　　那人道：“对，路途遥远，歹人还未全捉到，跟着殿下最安全。”

　　云喜道：“可，我和殿下未成婚，这样光明正大同行恐不行。”

　　那人道：“如今贼人猖獗，我等也是为莫小姐着想。何况莫小姐将贵为太子妃，以后是国母，无人敢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