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
-
秦国公花园练武,太子带着刘侍卫过去。
两人说几句场面上的话,秦国公道:“殿下,许久不曾比试,我们来试试。”
太子察觉秦国公语气有些高,难道是哪处得罪而不自知么?
他道:“好。”
秦国公用枪,太子用剑,两人在花园中比试起来。刘侍卫在旁看得心惊肉跳,这哪是比武,分明是秦国公在教训殿下。
刘侍卫用不大聪明的脑袋想明白一些事情,云喜因某种不知原因流落到太子府当假太监,回来后,跟秦国公参了太子一本。昨夜太子发觉云喜是女子后,色令智昏,办事鲁莽,趁酒将云喜带出去轻薄。
这秦国公不教训他才怪。
别说,他也想打太子一顿,害得他整晚没睡着。
两人越打越较真,眼看就要打出火花。刘侍卫急了,这聘都已经送来,中途闹出个,太子打伤大舅子,或者大舅子打伤太子,传出去都不好听。
刘侍卫道:“殿下,秦国公你们别打了。”
太子和秦国公都是当世英雄,两人惺惺相惜,若说一开始存在教训的心思,后面是真正强者与强者之间的较量。
两人比试的地方从花园练武场,扩大到整个花园,里面花花草草折损不少。
两人沉迷比武,谁也没注重这些,都想胜过对方。
刘侍卫见劝不动,赶忙去找人拉开这两人,遇到过来送点心的云喜。
“小白···不是,莫小姐。”
云喜道:“殿下和哥哥在里面么?”
刘侍卫急忙道:“在!他们本来说是比试,现在打的不可开交。我都劝不开,你赶紧过去看看。”
云喜碎步跑过去,花园里花盆踢烂不少,花枝奇草折了满地,整个就是狂风过境。
云喜大声道:“哥哥,殿下停下来喝口茶。”
太子蓦的听到云喜的声音,手中的剑没拿稳,秦国公瞅准时机,一枪挑走了太子手中的剑。他虎口发麻心情复杂看向云喜。
清艳容貌,气质绝尘。
是他是云喜,也是···
他不确定问:“你是莫姗云小姐。”
云喜点头。
有什么东西在太子脑中炸开,他的思想乱成一锅粥,渐渐薄怒升上来:“你戏弄我?”
云喜摇头:“殿下息怒,我也是受害者。”
秦国公道:“半年前,我妹子被歹人掳走,消除记忆,经历追杀,这几天才回府。我知她在太子府待过,或许做过些不得已的错事,那并非出自恶意。”
太子问:“既然是失忆,怎么又会知道回秦国公府。”
云喜道:“殿下可记得我哥哥进贡的贺兰砚?我虽失忆,可对贺兰砚十分熟,那时候我便怀疑,我的身份与边关有关,是以一直想办法离开太子府,回边关宣府城。”
太子道:“你早知道自己是女子,为何不跟我说,疑心我护不住你么?你竟如此看轻我。”
秦国公道:“殿下,我妹妹在皇城举目无亲,又是女扮男装入皇宫当太监,她不敢吐露实情情有可原。”
云喜道:“殿下若我跟你说我是女子你会如此做?”
太子道:“自然是想办法恢复女子身份,放在身边。”
云喜道:“然后当侍妾么?我本是秦国公之妹,为何要受这种委屈?”
太子:“你!这是你认错的态度么?”云喜写信骂过他,以往骂他的人,都没好果子吃,而云喜骂过他后,还敢如此嚣张,仗着有人撑腰么。
秦国公:···
云喜继续道:“我何错之有,说到最底,我也是受人坑害。殿下要真想论罚,应当找那个幕后之人。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我放在皇城,不露马脚。殿下不觉得这人很可怕么?恐怕这人才是真正的细作头领,而不是家世清正的耿侍郎。”
太子咬牙:“云喜。”
云喜道:“殿下!我叫莫姗云,云喜是个假名。”
太子甩袖子离开,刘侍卫跟着离开。
秦国公在太子走后,给自家妹妹夸道:“不错,有你嫂嫂风范。”
云喜道:“哥哥,你将嫂嫂养的花给踢了,想好怎么跟嫂嫂交代吗?”
秦国公一拍大腿,嚷嚷道:“殿下,你怎么将花草都踩死了···”仆人惊讶的听一嘴后,转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太子回房后,一股郁气下不来,他对云喜又气又爱又烦又念又喜又惊,云喜就是秦国公的妹妹,两人之间身份问题迎刃而解。
可,云喜明明干错事,还能那么理直气壮。连认个错都没有。
刘侍卫道:“殿下,你怎么了?”
太子恢复沉静道:“没什么。你有事?”
刘侍卫道:“礼官问什么时候出发?”
太子道:“我记得皇姑母也在边关。”
刘侍卫道:“正是。”
太子道:“我与皇姑母许久未曾见,过去住几天说得过去吧?”
刘侍卫道:“殿下,皇城还有许多要紧事。”
太子一腔热血凉下来,他是太子肩负国家重担,道:“派人送一份礼给姑母,明日出发离开!”
刘侍卫即放心又不放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云喜与殿下争吵一番,心里憋闷,带着帷帽上街。
她见着一个锦衣公子,十分面熟,这种熟悉不是亲近,而是厌恶,心中疑虑,自己悄悄跟了上去。那锦衣公子走到一处茶楼包厢,她让侍卫仆人留在门外,自己则在隔壁房间听。
“易公子。”
“图鲁大人。”
宣府城里有名号易姓人,只有长公主的女婿。而图鲁是外族人。易公子在这里会见外族人!
易公子道:“那臭娘们命好跑回来了。”
图鲁道:“她记忆恢复了么?”
易公子道:“也不知道,你那药到底效果如何?”
图鲁道:“绝无问题。”
易公子道:“若非巧合,她那么多地方不走,怎么非要跑回边关,我就怕她记起什么了。”
图鲁道:“她若记起什么东西,那位不早过来擒拿您了。想必什么都想起呢。”
易公子道:“也怪我当时脑子想叉了,想让她在皇城磋磨一年受足肮脏气再弄死,以至于惹出这种麻烦。若不是我爹传书与我说起,看到个与她万般相似之人,我还不知道她出了皇城。”
云喜听后心中大骇,他们说的人云喜几乎可以肯定是自己,她从皇城出来后,见过易巡抚。
一个跑堂的小二看到包间开了门,推门进来:“哎,姑娘,你不能在这。”
隔壁房间一串脚步声,云喜从容坐下来:“这个包间我要了,你去泡壶茶上来,并将门口秦府的人请上来。”
“砰”门被踢开,门板四分五裂,跑堂的人瞅准机会溜出去。
番邦打扮的男子和易公子站在门口,面色不善。番邦包着头巾,胸前垂两根粗鞭子。
云喜靠在椅子上平静道:“易公子好久不见,不替我引荐么?”
易公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
云喜道:“我福大命大,敢问易公子近来睡得可安心?”楼梯口脚步声响,秦府的侍卫奴仆全走上来。
易公子脸色大变,腿抖起来:“你别乱说话。”
番邦打扮男子脸色紧张:“易公子咱们下次再谈。”
云喜保持客气道:“远来是客,别着急走。过来喝杯茶吧。”
秦府的人拦住想走的番邦男子。
易公子道:“你放他走,我跟你聊聊。”
云喜笑道:“这可不行,放走了就不好抓了。”
易公子猛地向后退,秦府的人用剑顶着他的背,道:“小姐说要跟你聊聊。”
云喜道:“怕什么,我又不会给你喂失忆的药,也不会给你弄到皇宫当太监。”她说完话后,看着易公子的脸,一个表情都没错过。
易公子做贼心虚,摸摸鼻子,强装镇定,嘴巴哆嗦道:“小姐说的我听不懂。”
云喜道:“咱们不聊这个,聊聊喝茶的事。”
“来人,请易公子和图鲁公子坐下。”
秦府的侍卫押着两人坐在云喜对面。跑堂的提着茶壶走进来,摒着气放好茶壶和杯子,转身撒脚丫子跑出门。
云喜道:“给两位公子添茶。”
奴仆上前,添好茶。
易公子和图鲁公子不敢吃,云喜冷道:“怎么怕我下毒?这种事我不会做,我比较喜欢直接拿刀片肉,一刀指甲大。”
易公子和图鲁公子抱着茶满口喝下,喝得太快呛咳嗽。
云喜道:“再添茶。”
两个人喝茶了满满三壶茶。
易公子道:“我要去趟茅房。”
云喜道:“不行,我们还没聊完呢?”
易公子道;“你要聊什么?”
云喜道:“聊聊我们之间的恩怨,聊聊勾结外邦,聊聊皇城细作案。”
易公子听后瞳孔锁紧,仰倒在地,房间内慢慢浮起尿骚味。云喜心想,全猜对了么
这时,图鲁暴起,抽出佩刀,银光乍现。秦府的侍卫闪身护在云喜身前。
云喜轻声道:“活捉他。”
刀兵相接,乒乓声连绵不绝。狭小的包厢里,刀光剑影。
丫鬟畏缩道:“小姐,要不我们先出去。”
云喜平静道:“我们人多,他打不过。”
也不知是不是图鲁听到了这句话,他耍个假招,朝窗口撞去。窗户撞得稀烂,图鲁跳下窗户逃匿,侍卫跟着追上去。
而易公子,趁着侍卫与图鲁打斗时,爬出了包厢,狼狈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