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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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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喜将醒未醒,浑身都痛,痛的受不了。游匪分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到底是何人派来?为何非要治他于死地,难道跟她本身的身份有关?
从她几个月前莫名失忆出现在皇城当太监起,这本身就很奇怪。而她对边关的很多事和人都有天然的亲切感,当她往边关走时,这些人便要杀死她!
这一点更加证明她与边关有着匪浅的关系。
“姐姐,你怎么样了?”霍耳坐在她床边,俯身急忙问。
“痛!”云喜声音嘶哑,她看眼四周的环境,这里摆设简单,外面有稀稀拉拉的人走动声音,这里是客栈内,她问:“你怎么会找到太子?”
“当时,车夫带我往回走,我们正好遇到太子殿下的仪仗队。那个情况,我哪顾得了那么多,在地面摸了一把黑灰往脸上摸了一圈,跪在仪仗队前面求救。”霍耳道。
“那殿下有没有发现什么?”云喜不放心道。
霍耳道:“太子听闻前方有匪患,骑马上前射杀了五名游匪,跑了一个。见你平安无事后,便返回了仪仗队,并没上前查看什么。”霍耳道。
云喜听后,心里说不上的味道,酸酸胀胀。
霍耳道:“姐姐是不是在担心张哥哥?”
云喜含糊点头:“他怎么样了?”
霍耳道:“他中了毒及时救治,修养几天就好了。”
他们在路上耽误了几天时间,等伤势好了后,三人继续往边关赶路,这一路走了大约十天,他们在张家城歇脚,下一站就到边关主城宣府城。
夜幕降临,三人同桌用饭。
“殿下昨日刚到的张家城,就在城中休整,明天就会开拔去宣府城。我们明日早些起来,赶在殿下之前去去宣府城如何?”张侍卫问。
云喜点头,殿下是去给秦国公之妹莫姗云送聘,他们明年即将完婚。想到这,心理很不是滋味,她还没想明白这种眼睛发酸的感觉源于何处。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张侍卫不满的敲云喜桌子。
云喜茫然点头。
张侍卫好气道:“明日我送你到门口便回离开,你珍重吧!”
云喜道:“多谢张侍卫一路照拂。”
从张侍卫躲着太子不相认,她便知道张侍卫并不是领太子命令送她离开。究竟何种原因,她已经不想追究,毕竟她的目的与张侍卫的目的,殊途同归。
霍耳摸摸头:“你们不是一起的?”
“嗯。”
云喜夹着菜,房间忽然鬼魅的进来几个人,这些人蒙着脸,拿着寒光凛凛的尖刀。
这些人什么话也不说,抡刀直砍向云喜。
张侍卫掀翻桌子,挡住刀道:“小白,快走。他们是冲你来的。我来拦住他们。”
云喜推开窗户,这里二层楼临街,她往窗外跳下。几个蒙面人也跟着跳下。
“小白!”
熟悉的声音让她肩膀一震,临近夜晚她洗掉了脸上的乔庄,艰难转头望去,太子站在夜色中,身上的雷霆之怒如有实质在身后形成副翼,云喜见状脚步生风,朝着街道深处跑去,后面短兵相接,刀剑声阵阵,还夹着护驾的声音。
“你给我站住!”太子咬牙齿吃的怒吼道。
听到这话,云喜跑得更快。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实在累的不行,喘着气靠着墙壁休息。
“小白~”一个鬼祟的声音从旁叫她。
云喜转脸看去:“张侍卫,你没事吧?”
张侍卫道:“那些人的目标是你,你逃走后,他们也跟着追你去了。”
云喜见他身后没人问:“霍耳哪去了?”
张侍卫道:“霍耳没事,我将他安置在马车上了!恐怕你得有事,殿下刚察觉了你,现在正派人满大街捉我们三个!”
云喜道:“我们三个人!”
张侍卫道:“我们去马车,连夜往宣府城走,看看能不能逃过。”
云喜道:“行!我们走。”
暗夜一辆马车在路上疾驰,张侍卫亲自架着马车往宣府城走,霍耳受了惊,跟鹌鹑似的说不出话。
两城之间的距离,相差六十里,速度快的话,可以赶在天亮之前到达。
云喜再一次见到太子心海就跟被投下了巨石似的,波涛汹涌,睡不着。她从马车出来,坐在张侍卫身旁:“张侍卫,殿下看起来恨不得杀了我。”
张侍卫嗤笑:“你干了哪些事心里没点数么?”
云喜暗忖,触犯龙颜,还逃走。大郦皇朝逃奴判死罪:“嗯。”
张侍卫道:“殿下以前对你非常好,那是以前,你做了那么多,哪位主子能受得了你。边关宣府城广阔,你到了后,往胡夷聚居地方躲好,那里人员混杂,太子也查不到你。”
“知道。”
张侍卫:“怎么见到太子后又舍不得了?”
云喜道:“不会,殿下将来是要娶妻的,我留在他身边算什么?”
张侍卫满脸不解:“怎么你太监不想当了,还想当太子妃?且不说你是个太监,更遑论你出身不高,根本不可能配得上太子。”
云喜听得不太高兴:“你怎么知道不是太子配不上我!”
张侍卫道:“你说什么笑话!就你,出生不高,母族身份低微,还是个小太监。咱们不说远了,就说现在殿下的对象莫小姐,你究竟哪里比的上人家。”
云喜道:“她肯定没有美,没我我才华。”
张侍卫惊讶看着云喜:“你还真敢比。该不会你···”
云喜转开头:“没有!”她走回马车歇息。
天微亮,他们第一个排在宣府城门口,城楼匾额上刻着金光大字:“宣府城。”
此时城门还未开,渐渐人越来越多,城门缓缓打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马车上,守门的侍卫分两排站好。
张侍卫拿出通关文书等,他出生捕快,伪造这些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侍卫对着马车里面道:“车里的人打开门帘。”
霍耳打开门帘,侍卫与云喜视线相接,侍卫张大眼睛,既惊又喜,当即下跪道:“小姐。”
其他侍卫听闻后,也跟着下跪。
张侍卫懵在原地,以为自己在做梦。
云喜脸上倒没什么过多表情,清冷朝侍卫领头的吴守门道:“官爷可否弄错?”
吴守门弯腰引马车进城门,发现车内的小姐对他十分陌生。容貌气质都没错,又怕弄错道:“小姐手腕可有颗红痣?”
云喜抬起手腕,上面赫然有颗红痣:“有是有!”
吴守门和气道:“容貌若有错,手腕上的红痣绝不会弄错。”
张侍卫跟着他们走出一段路道:“她是哪家小姐?”
吴守门对张侍卫道:“你是?”
张侍卫道:“我是沿路送她过来的镖师。”
吴守卫道:“她乃秦国公之妹莫姗云小姐。”
云喜张侍卫和霍耳全都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张侍卫道:“她·她是莫姗云,不可能她明明是太监。”
“我是莫姗云?”云喜道:“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吴守卫道:“小姐你失忆了?我道小姐怎么认不出我,原来如此。小姐你这段时间,都在哪里?”
云喜道:“我在皇城,太子府。”
吴守卫僵硬转过头:“你在姑爷府上!”
云喜这才想起太子与她之间的婚事。
张侍卫都快自戳双目了,云喜是莫姗云,云喜是莫姗云?天哪!
这都叫什么事!
他不死心道:“你是女人?”
云喜点头。
张侍卫感觉天都要崩塌:“你不是太监么?”
云喜道:“我失忆后在皇城醒来,就成了个假太监,不然我怎么会想要逃跑。”
霍耳红着眼睛插话道:“姐姐,你是未来太子妃,能不能请您向殿下请愿彻查我爹通敌叛国一案,我爹真的是冤枉的。”
云喜道:“我可以同意,但我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听我的。”
张侍卫暗想,刘管家为了让太子厌恨云喜私下可没少添柴加醋抹黑云喜,也不知道太子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善待云喜。
云喜心中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关于太子要婚嫁娶旁的女人的酸涩感没有了,心中还有些喜悦。
同时,心理也有些害怕,万一搞错了,她不是莫姗云怎么办,万一这是她痴心妄想的一场梦怎么办?
马车停在秦国公府门口。
吴守卫恭敬道:“小姐,到家了。”
云喜镇静住胡思乱想的脑子,在霍耳搀扶下走下马车。
门帘掀开,一个坚实温暖的臂弯将云喜紧紧抱住:“你这些日子上哪去了!”
旁边一个中年雍容妇人正摸着眼泪,妇人旁的幼儿欢喜叫:“姑姑,你到哪去玩了,怎么不带上我?”
一刹那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这些人,她很熟悉。
“哥哥,嫂嫂,小侄子。”
国公夫人紧紧握住云喜的手,一手擦拭眼泪:“回来就好。”
云喜向秦国公介绍:“哥哥,这几个是我朋友。我路上遇到杀手,他们保护了我。”
国公夫人大惊:“杀手?”
秦国公道:“肯定是掳走云儿的贼人担心事情败露,所以截杀她。可恨!”
国公夫人道:“你查到过那些人的身份信息么?”
张侍卫从怀中掏出一枚花纹繁复铜牌递给秦国公道:“这是从那些人身上搜出来的。”
秦国公脸色巨变:“这东西不是大郦的,具体哪里的我一时记不清。”
张侍卫心下焦急:“这事事关重大,”
秦国公向张侍卫和霍耳弯腰敬礼:“感谢你们护持幼妹,”
张侍卫手足无措,只觉得这事闹了个大乌龙,很尴尬。接下来太子便会来秦国公府提亲,他打算提前离开避免与太子碰面。
“客气,应该的。”
国公夫人嫁给秦国公时,云喜年岁不大,可以说,云喜是国公夫人养大的,跟半个女儿差不多。她拉着云喜四处看看,可疑道:“吃了不少苦吧。只是怎么好像胖了许多。”
秦国公问:“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
云喜道:“我在皇城太子府。”
秦国公:“什么?”
国公夫人拉过云喜小声问:“殿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云喜道:“能做什么?”
国公夫人道:“你容貌如此娇艳,殿下就不动心么?”
云喜道:“殿下一直把我当太监,守礼守节。”
国公夫人道:“这殿下莫不是眼瞎,怎么男女都分不出?”
云喜维护道:“假冒太监是杀头之罪,殿下恐怕没有想过我是女子。”
秦国公道:“你知道害你的歹人是谁么?”
云喜摇头:“我从皇宫醒来后,忘记了所有,可我发觉我对边关的很多东西都特别熟稔,判断出,我的身份可能与边关有关。从太子府离开后,往边关寻找身份答案。”
国公夫人道:“你还记得我们么?”
云喜道:“我不记得你们,但我感觉你们很亲近。”
国公夫人道:“想必是服用错乱精神的药。”
张侍卫道:“这种药我略有耳闻,稍有不甚便回变成一个疯子,用药之人心肠很歹毒。”
秦国公忧心的看着云喜,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喜道:“没有。”
国公夫人道:“是哪个贼人要害你,等你恢复记忆了,就能想起来了”
秦国公道:“张公子,你可知道这种药有没有解药?”
张侍卫道:“回国公大人,这解药十分霸道,服用后对精神刺激也很大。”
秦国公道:“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人全乎回来比什么都好。幕后之人我迟早要揪出来。”
他对云喜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国公现在草木皆兵,不太放心。云喜给了个安抚的眼神跟着张侍卫走到一旁。
张侍卫先行一礼道:“当时殿下对你生出情愫,刘管家忧心你会影响殿下的前程命我以殿下厌恶你的理由,将你送出皇城。我们当时并不知道你是秦国公的妹妹,若知道必不会阻拦,路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波折。”
云喜道:“殿下对我?”她说着有些羞赧,说不下去,听到这里只觉心里微微甜。
张侍卫道:“千真万确。这事我和刘管家做的不对,请你原谅。”
云喜道:“无碍。”
张侍卫道:“这件事从头到脚都是乌龙,能不能请你向殿下保密,否则以殿下的脾性,刘管家恐要遭大罪。”
云喜犹豫:“好!你有没有觉得殿下好像对我很生气。”
张侍卫道:“听过爱之深,恨之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