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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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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摇摆。
刘侍卫捧着菜,往太子房间走,道:“该死的老张,真会挑时间,这个时候回家省亲去了,搞得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在忙。”
“太奸诈了!不是个好东西。”
“这种人,就该见一次,打一次!”
前方走来一个相貌粗黑的汉子,两人擦肩而过。
刘侍卫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在粗黑汉子也就是张侍卫耳朵里,他几次想张嘴怼,最后只能掏掏耳朵,当没听到。
张侍卫进了房间,太子坐在房内,拿出佩剑擦拭,剑身在灯光下发出寒光。
刘侍卫推门进来,手上捧着菜:“殿下,小地方粗鄙,没什么好东西,您讲究吃点。”
太子放下剑道,兴致缺缺:“嗯。”
刘侍卫道:“今儿刚进门时那姑娘殿下看到了吗?”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嗯。”
刘侍卫又道:“当时我看到背影时,吓傻了,以为是云喜男扮女装站在那。我就想,这家伙胆子挺大,还敢跑到我们面前招摇。当她回过头时,我就打消这个想法,不过是个乡下丫头罢了。”
太子心中存疑,他从那女子身上闻道了兰木香味。若不是容貌相差太大,他早动手将人捉住。太子收好剑,放在床头,走到桌前,用筷子取菜吃。
“扣扣”门外传来敲门声。
刘侍卫上前,打开门,暗卫送来一封密信,刘侍卫关上门。
太子道:“念出来。”
刘侍卫看一遍后,道:“据探听得知,秦国公之妹半年前失踪,至今未有踪迹。”念完后,刘侍卫惊得无法说话。
太子招手:“拿过来,我看看。”刘侍卫将信笺双手俸给太子,太子抖抖信笺,在手中摊直。
刘侍卫道:“殿下,这秦国公之妹失踪为何不上报陛下,难道他起了异心。”
太子放下信笺,别刘侍卫一眼:“听你说话真是难听。绑架皇妃是灭九族的大罪,你知道的吧?若秦国公将这事抖给陛下听到,那绑架莫姗云的匪徒,为自保便会铤而走险杀害莫姗云,毁尸灭迹。秦国公这是冒着欺瞒陛下的风险,也要保亲妹妹的性命。”
刘侍卫道:“匪徒早就杀害莫小姐也说不定。”
太子道:“对!秦国公做的事也只是,保全万一。就像了你说的,莫姗云早死了也可能。”
刘侍卫道:“殿下您的婚事岂不是黄了。”
太子道:“不会。秦国公与皇室结姻亲不是两个人的事,是国家大事昭告天下。莫姗云虽失踪,但秦国公有旁支的堂妹,可改到族谱下,替嫁到太子府。”
刘侍卫道:“莫小姐养在深闺,照理而言,得罪人。这是谁在处心积虑绑她?”
太子道:“秦国公难道就没得罪人。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不定是有人看不惯秦国公,故意针对莫姗云。”
吃过晚膳,刘侍卫伺候太子洗漱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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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云喜被敲门声吵醒,掀开被子,迷迷瞪瞪开门,张侍卫让她早点起床赶路。她深以为有道理,这样就可以避免跟在太子仪仗队后,避免碰面机会。
来到门口,云喜发现又换了辆马车,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换辆马车,一则为隐匿行踪,而则混淆视听。
马车乘着早风行驶在马路上,云喜瞌睡大罩上帷帽挡住半个身子便打起瞌睡。
等她醒来时,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中。
霍耳坐在她对面,半大孩子洗去污秽,未张开的英俊的脸露出,一身衣裳干净,坐姿端正。绝不是市井之流。
“请小姐安。”霍耳发觉云喜起床。
旁边的刘侍卫听到霍耳恭敬云喜,不着痕迹的嗤笑。
云喜道:“我们没有签契,算不得主仆。你叫我声云姐姐就成。”
霍耳听后肩膀微震,半天后才道:“姐姐。”仔细听这声音带了丝亲昵。
云喜没有纠正,随他去了:“哎。”
“你肚子饿不饿?”霍耳问。
云喜腹中空空,却有些饥饿,点点头。
霍耳献宝似的拿出两个干馒头道:“我们吃早点时,你没醒,我给你留了馒头和稀粥。”
云喜···
稀粥已冷却,馒头干巴巴的。
她摇摇头:“这个不好吃。”
霍耳以为自己事办砸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对不起。”
云喜不忍道:“你不要多想。”
张侍卫凉凉道:“他挑食,他矫情,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云喜狠狠腕张侍卫眼:“闭嘴吧!”
她转头掀开门帘问车夫:“师傅,到下个城还要多长时间?”
车夫挥着马鞭,看着前路道:“天黑前应该能赶到。”
云喜:“这么远。”
车夫道:“前方不远有个小集市,若是坐车太辛苦,可稍作休整。”
小集市就是一条小街,街边两边有几家商铺,有吃酒的,住店的,卖衣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云喜来到糕点铺,挑挑捡捡,也选不到想吃的糕点,云喜到旁边吃碗热豆浆就算完事了。
上了马车后,张侍卫还没回,云喜对霍耳的身份存疑,心中想到什么,霍耳,火耳,耿字拆开两边。她对着霍耳道:“耿?耿侍郎。”
霍耳吓得惊慌失措,猛地起身看着云喜:“你。”
云喜道:“耿侍郎全家落狱时,唯独耿小公子不见了。是你吧?”
霍耳不信,作势就要逃跑。
云喜安抚道:“我不会把你送官府。让你安心,我跟你交换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从太子府逃跑的。”
霍耳道:“为何?”
云喜道:“我犯了杀头之罪,不跑就会死。”
霍耳眼中燃烧火焰,小声道:“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云喜道:“嘘,这事不能谈。”她意有所指张侍卫以及外面车夫:“你跟我一同去边关,再做打算吧。”
霍耳点头。
张侍卫回来,他们继续赶路。出城不远,马车噶然而停。
云喜挑开窗帘,看到游匪凶神恶煞的站在他们车前。
拦路抢劫么?
张侍卫烦不胜烦,走出门跳下去,抱着剑站在车边,脸如千年寒霜。
游匪头领这次有备而来道:“大兄弟,我们只是问个事。”
张侍卫道:“何事?”
游匪拿出两张画像,问:“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人。”
张侍卫扫眼画像,这分明就是云喜。看样子他们不是太子派出来寻找,倒更像是另外一伙人。他摇头:“不认识!”
“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小姐,让她出来露脸。”
张侍卫皱眉,这群人不是善茬,云喜只是个小太监,他犯不着为了个太监卖命,他萌生退意。
“张哥哥,他们找我做什么?”云喜带着帷帽站在马车头上。
他心想,他与云喜相处这些时间,算半个朋友关系,这个时候扔下云喜他也做不到:“进去。”
游匪道:“你可是太子府的太监云喜公公?”
云喜发出冷笑:“不是!”
游匪哪肯信,七八个人围上来:“既然小姐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只能不客气了。”
张侍卫与这些人缠斗起来,势均力敌。
云喜放下窗帘,耿侍郎家清正,人品信得过。她拿出所有钱财,交到霍耳手中:“下个城镇等我,三天后,我没来就往边关去。”
霍耳拿着云喜的钱财,觉得烫手:“姐姐?”
云喜对着车夫道:“你往回走,绕开这条路去下个城。”她跳下马车,这个时候,她不能撇下张侍卫,车上的车夫和霍耳都是弱质,留在这里也碍事,不如让他们先走。
车夫见此情状,早就想跑,云喜一下车,拖着霍耳就逃走。
游匪目的是云喜,并不在意逃走的人。
张侍卫勇猛,游匪八个人,死了两个,伤了两个。云喜用脚尖勾起地面掉落的刀,劈将上去。
刀光血影,杀气腾腾。
云喜的力气不大,胜在身法灵活刁钻,专往关节处砍。
游匪讨不到好,眼中更加阴鸷,游匪头领从袖中放出暗箭,刘侍卫手臂被擦伤。很快他的手臂渐渐麻木起来。云喜夺过暗箭,拉住张侍卫的手闪开刀剑。
张侍卫道:“你先走。”
云喜道:“要走一起。”
少了张侍卫的助力,云喜劣势明显,游匪一脚踢在云喜的肩膀,云喜仰倒在地。
两人被游匪治住。
有个道:“这是那个女人吗?”
另一人道:“她脸上用了易容的东西。”
游匪头领从手下身边接过洗脸水,用粗布在云喜脸上擦,很快伪装被卸下,露出一张清艳的脸。
剩下六个人同时吞了吞口水。
“老大,反正她要死的的,临死前我们能不能。”
张侍卫破口大骂:“你们疯了吗?他是太监!又不是女人!”
游匪头领暧昧笑起来:“她是不是女人,我比你清楚。”
云喜眼中含冰:“你敢!”
游匪指指旁边的小树林道:“带她去那边。”
张侍卫愤然挣扎:“他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公公,你们这样,殿下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游匪在刀尖上添口血:“哈哈,您可真是个二傻子!这位云喜公公可不是你表面看到这这样,她的身份深着呢!”
“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这不是他快死了,让他死的明白么!”
云喜被游匪架着往树林里走,她挣扎着,张开嘴狠狠咬向舌头,游匪先一步知道她动作,给了她一耳光,打得她脑中嗡嗡作响,游匪担心她再自杀,用东西堵住她嘴。
云喜哪受过这种罪,眼泪就要落下来,她强忍着不掉泪。
这个时候,她念起太子殿下的好了,就算殿下再气,都不曾对她动粗。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更替自己不值,一身清白委身游匪,死了也没脸见阎王。她奋力挣扎,游匪嫌她吵闹,又一个耳光扇过来。
云喜已经半晕了过去,头晕目眩,好似有什么东西头顶盘旋。
“咻”
长箭破空,身边三人倒在地上,云喜砰的落在地上,树枝戳破她的衣物。
一个俊朗刚毅人纵马从远处本来,满身明黄如天神降临。
太子殿下!
云喜从地面抓了一把泥灰摸在脸上,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