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别扭 将军她吃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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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宵禁时间，街道上已经不见行人。路边的店铺大都熄了灯，更夫慢悠悠的走着，敲了三下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四下安静，只有更夫的声音回荡。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宁静，更夫停了下来，警惕的回头望去，只见两名小厮打着灯笼，后面跟着一顶软轿正朝这边走来，常有些官宦富贵人家在西市吃了酒，这个时辰才往回走，更夫已经见怪不怪，待看清后便没多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轿子吱呀呀的响着，拐进了田七巷，更夫的声音渐渐远去。
吕振坐在轿子里正犯着酒困，脑袋随着轿子行进一晃一晃的，突然行进中的轿子一顿，紧接着重重的砸在地上，吕振整个身体被惯性甩了出去，磕到了轿门上。因为疼痛，酒醒了大半，揉着头就破口大骂：“都不想活了吗！”
轿外迟迟没有人回应，吕振喉头动了动，觉得口干，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不待吕振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轿门就被踢开，吕振眼前一黑，被几个蒙面人套上麻袋生生拽了出来。
“谁，谁啊，胆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吕振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蒙面人往两边站了站，让出条路来，孟辉跛着腿走了出来：“你觉得是谁呢？”
吕振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到过，十分熟悉，脑子里飞快闪过近日得罪过的人，能够当街做出这种事的人，除了解如意还能是谁。吕振挣扎了两下无果，激动说道：“解如意的人？是不是！解如意！你狗胆包天，你怎么敢！解如意，你有种别蒙我头！你出来！”
孟辉凶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抬了抬下巴示意人将麻袋卸下来。
吕振借着落在脚边的灯笼看清眼前站着的人后，身子一滞，连忙磕头：“饶命啊大人，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我明日就辞官，远走高飞，绝对不会暴露国公大人的，求您了！求您了，饶我一命吧！”
“今日大人派我来，便是为你指一条生路。”孟辉笑了笑蹲下身捏起吕振的下巴。
吕振脑海里一片空白，依旧是不住的磕头：“大人要我怎么做，我全听大人的！只要能活，就是让我全家当牛做马也成！”
“很简单。”孟辉顿了顿，打量着吕振的表情笑了笑松了手：“要你死。”
“啊？”吕振的惨叫噎在喉咙，还没有发出来便被人从后面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捂住嘴，瞳孔渐渐放大，吕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结局早在带人踏入青玉楼那日便被写定。意识涣散之际吕振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说道：“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固的。”
“头，晕了。”一个蒙面人说道。
“你们几个扮成轿夫，将他送回去处理干净。”孟辉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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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书房
“都办妥了？”孟义站在窗前打量着盆景，瞟了一眼进来的黑衣人。
“像上次京兆尹一样留下书信，伪装成自杀了。只是，这样能行吗？那解如意看起来不好糊弄。”孟辉将桌上的剪刀拿了起来递给孟义。
孟义接过剪刀将一片枯叶剪了下来：“近日已经有流言说国君失德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的圣上自然是比谁都希望这件事能尽快平息，一旦有人出来认罪，陛下一定会催促解如意结案，以平息民愤。解如意再不愿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这件事到此为止，忠义堂如何了？”孟义有些生气，语气不悦。
“城隍庙据点损失惨重，只有堂主故城和一部分兄弟逃了出来，不过好在临走时将重要证据都毁了，没有留下把柄。”孟辉说道。
“你们怎么办事的！解如意是怎么找到那的？”孟义将剪刀重重扔到地上。
“义父息怒，是因为他们捉了解如意的相好，那人身边有个丫头放了信号，这才把解如意引到城隍庙的。”孟辉拾起地上的剪刀小心放在桌上。
“相好？”孟义瞪了孟辉一眼。
“嗯，解如意就是与他一起去的青玉楼，后来解如意被赶出去，那男的留下参与了百鬼夜行，后来他在六楼闹事，被我们捉了起来，而解如意跟着我们之前就准备的假线索追到了城外。”孟辉说道。
“那解如意又是如何盯上青玉楼的？”孟义冷哼一声再次发问。
“是...葛大富，他与城隍庙那帮私下通气，把自己女婿骗去送矿石，她女儿上京寻夫告到了巡城司，这才导致青玉楼暴露，不过解如意查到青玉楼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处理了她牢里关着的那两人。但是不知道为何，解如意又突然借口丢了银子公然去查青玉楼，直接杀了我们个措手不及。”孟辉说道。
“早跟你说过，那些江湖人都是两面三刀，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把控在自己手中，就像这盆景一样，想让他长成什么样，一定要亲自修剪，任其发展就会不可控。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孟义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是！”孟辉回应道。
“下去吧。”孟义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孟辉鞠了一礼转身离开，刚一开门，原本贴在门上的孟良便一个踉跄跌了进来，孟辉面无表情瞥了眼地上的孟良，抬脚便走了出去。孟良拍拍屁股爬起来，不屑的扫了一眼孟辉的背影嘟囔道：“一个瘸子拽什么拽，再怎么还不是个狗奴才，还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
孟辉的身影顿了顿，随即消失在廊下。
“你来干什么？”孟义看到来人没好气的说道。
“爹，早跟你说那个瘸子不行了。”孟良说道。
“他不行你行？有屁快放，不然赶紧滚！”孟义每回看到自家这不争气的纨绔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觉得不耐烦。揉了揉额头看也不看儿子一眼。
“有事儿有事儿，爹，我知道青玉楼这事儿让您烦忧，儿子这是为您解忧来了，我计划把我那酒楼翻修翻修，咱们原先的生意换个地儿还能继续做。”孟良一脸讨好看向父亲。
“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来！”孟义拿起手边的茶杯就往儿子身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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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城司救助的妇女儿童基本上都被家人领走了，剩下无家可归的，受伤的被安顿在善堂和外宅，是以热闹了几日的巡城司今日终于恢复如常。
如意比往常起的更早了些，走在廊下往云裳的房间门口看了眼，脚下不停，快步走开。秋月抱着还没有睡醒的虎子跟在后面，如意走到前厅看到王五后交代了几句，便回了侯府。
马车上，秋月擦了擦虎子嘴角流下的口水，将虎子的脑袋往怀里拢了拢，看了眼如意小声问道：“将军，怎么了？公主没有原谅你吗？”
如意脸色不太好，看了看秋月，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秋月皱了皱眉头，如意此刻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秋月心里默默替自家将军道了句节哀。
马车停在门口时虎子已经醒了，站在宣威候府门口仰起脑袋，表情有些茫然，拉了拉如意有些不安。如意将小人儿的手捏了捏，垂首笑了笑：“虎子，别怕，这是我家，以后你就住这里啦。”说着俯身将虎子抱了起来。
众人正在用饭，郑白露拉着解怀瑾，远远的看到如意连忙招呼：“如意，你怎么回来了？”
沈老太君在厅上，闻言探了探身子试图捕捉到如意的身影。
如意笑着跟众人打过招呼，路过郑白露的时候，看了眼地上的奶团子，奶团子盯着如意怀里的虎子，小脸气鼓鼓的。
“瑾儿，你怎么不叫人啊，你昨天不是还想见姑姑吗？”郑白露戳了戳儿子笑道。
“诶，虎子，你把虎子带回来啦？我来抱吧，你抱一路该累了。”杜凤儿看到虎子眼睛一亮，笑着就想从如意手中接过虎子。
虎子的眼睛滴溜溜的依次从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朝自己伸出手的妇人脸上，缓缓伸出手来。
如意见状笑了笑，将虎子交到三嫂手上，摸了摸解怀瑾的头：“怎么啦，看到我不高兴？”
“姑姑抱！”解怀瑾见如意不再抱着虎子，连忙松开母亲的手，上前一把抱住如意的腿眨巴着眼睛撒娇道。
如意觉得好笑，一把抱起奶团子往厅上走，解怀瑾搂着如意脖子，进门的那一刻回过头，对着虎子哼了一声做了个鬼脸，似乎在说，哼！这是我姑姑！
郑白露哭笑不得，如意在奶团子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我跟虎子说了，家里有个特别懂事乖巧的小哥哥，以后虎子住我们家，就由你罩着了，你可不许欺负他听到了没？”
“哦。”解怀瑾撅了撅嘴应了一声。
“小六啊，今儿怎么回来了，你用早饭了没？你爹和哥哥们应该快回来了，正好一起吃？”沈老太君看向如意关切道。
“不吃了，我就是顺道将虎子送回来，我那儿毕竟不是养孩子的地方，最近事多也顾不上，安顿好他我还得去趟东宫。”如意放下解怀瑾喝了口茶。
“这孩子和我投缘，我还想着找机会问你呢，你且放心，我照看着！”杜凤儿抱着虎子对如意说道。
“嗯嗯，看时间应该下朝了，我就先走了。”如意说着起身，走到虎子跟前交代道：“虎子，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这些都是你的家人。”
虎子眨了眨眼似懂非懂：“我还能见到那个姐姐吗？”
如意愣了愣，自然知道虎子指的是云裳，抿了抿唇：“或许会吧...”
“谁？”杜凤儿问道。
“没事，祖母嫂嫂们，我先走了。”不待三嫂追问，如意已经出了门。
郑白露拉过儿子看着如意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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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坐在房间里，看了看天色，往常这时候如意已经拉着自己去打拳了，可今日等到这会儿，也不见人来，院子里也十分安静。云裳思索片刻起身，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原本迈出的步子迅速收回，重新坐回到床边，又拉开被褥想躺下，有些慌乱。这时敲门声响起：“小沐姐姐，你醒了吗？厨房蒸了些包子，我给你端来了。”
云裳原本半躺的身子突然僵硬，叹了口气，连忙起身开门：“谢谢你。”
小丫鬟将包子连带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小菜放在桌子上：“小沐姐姐客气啦。”说着小丫鬟偷偷打量一眼云裳，巡城司谁不知道这小沐虽是丫鬟，却什么都不用做，比秋月还尊贵。既然是大人看重，巴结巴结总没错，想着眼珠转了转：“小沐姐姐，你尝尝，合胃口吗？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不用了，太麻烦你啦，我等下就吃。”云裳微微一笑。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小丫鬟说着就往外走。
“诶，对了...”云裳叫住。
“嗯？”
“那个..我有些不舒服睡得久了些，大人呢？今日怎么不见大人操练，院子也要安静许多，发生什么了吗？”云裳心里有些别扭，面上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
“大人一早就回府了，今儿好像要办什么案子，衙役基本都出去了，府里现在就剩下人了，所以安静。哦对了，刚才王五大哥说，如果你醒了，让我去叫他，会不会是大人交代了什么事儿？”小丫鬟站在门口说道。
“嗯，知道了，我吃完去找王五，麻烦你啦。”云裳说着从妆奁里拿出一朵珠花，插在小丫鬟鬓边：“我觉得这珠花与你今日的衣裳特别相配，你不嫌弃吧？”
小丫鬟心里高兴，果然拍对了马屁，摸了摸珠花笑嘻嘻的：“怎么会！小沐姐姐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云裳吃了两口小菜，觉得嘴里无味便放下筷子，洗漱后去找王五。王五在马厩刚套好车，见云裳过来，连忙招呼：“小沐姑娘，我还说去叫你呢，正好你来了，那咱就走吧。”
“嗯？去哪儿？”云裳一脸茫然，看着马车。
“去找大人。”王五说着放下脚蹬。
云裳虽然纳闷，但还是上了车，只是一直抿着唇，眼里有些失落。
马车一路行驶平稳，最终在东临巷口停了下来。如意站在一颗槐树下垂着头，看着地面发呆，云裳看着如意的背影并未立马下车。如意本来就比一般女子要高些，加之长年习武，如意的背看起来十分结实，暗紫色的圆领袍由黑金腰带扎起。少年将军英姿勃发，比一般男子看起来还要俊俏些，只是此刻那背影透出几分落寞来。
秋月提着点心，注意到马车停下，便提醒一句，如意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马车，四目相对不过片刻，两人纷纷错开目光看向别处，秋月心里有些纳闷，这两人看起来怎么..好像有些躲着对方似的。
如意拉了拉秋月胳膊：“秋月，你坐进去，我坐外面吹吹风。”
“啊...”秋月感觉自己更加捉摸不透这两人了，云裳原本是想起身往旁边挪挪，见状退回原地偏头看向外面，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不自然的抠了抠手指。
秋月一脸尴尬，将手中点心盒子递给云裳，僵笑道：“将军她吃撑了，怕..晕车，吐车里就不好了。”
“嗯。”云裳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如意坐在外面和王五并排，看了眼发愣的王五：“东宫，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