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中邪了 可我不想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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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元殿
太医忙的焦头烂额，已经一个时辰了，孟祺芳未见好转，仍旧昏迷不醒。
兰溪站在殿外焦急等候，看见芸裳出现在廊下，连忙行礼。
芸裳上前伸出一只手扶起兰溪，急切问道：“母后怎么样？”
“还没醒，”兰溪摇摇头。
“皇姐！”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芸裳回头，见淑妃拉着缪疏朗从远处走来。
“疏朗，你来啦。”芸裳摸了摸缪疏朗的头，又看向淑妃。
“淑妃娘娘。”
“公主殿下。”
“皇后娘娘可醒了？”淑妃看向兰溪询问。
见兰溪摇了摇头，淑妃当即蹙起眉头，一脸忧心，“那会儿在花园，好端端的娘娘突然就一头栽了下去，属实是将我们吓了一跳！三皇子也十分忧心...回去后一直放心不下，说要来看看...”
缪疏朗一脸的不高兴，高声反驳道：“我才没有呢，我不喜欢这里！”
“你！你的论语背到哪里去了，皇后娘娘是你母亲，母亲生病孩子自当是要侍奉在前！”淑妃当场变了脸，冲着缪疏朗呵斥。
“才不是才不是，我只有一个母亲，母亲，您又不要我了吗？”缪疏朗抱住淑妃的腿哭了起来。
“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淑妃一时面上无光，尴尬看了看芸裳，又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缪疏朗的背。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太子殿下。”
缪承恩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缪疏朗，缪疏朗吓得赶紧躲在淑妃身后，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仰着头看向缪承恩，眼神有些害怕，“太.....太子哥哥.....”
淑妃揽过缪疏朗，掏出绣帕擦了擦缪疏朗的脸回头冲芸裳二人说道：“两位殿下，我先带三皇子下去梳洗梳洗，晚些时候再来吧。”
“淑妃娘娘慢走。”芸裳点了点头。
淑妃一脸的不好意思，拉着缪疏朗转身离开。当穿过连廊离开慈元殿后，淑妃脸上的哀愁霎时间烟消云散，抬手拍了拍缪疏朗的头，勾起一抹邪笑，心里十分畅快，“最好睡的久一些，能永远睡下去就更好了。”
见淑妃和三皇子走远，芸裳和缪承恩才一同进了殿。
一众太医连忙跪拜，“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母后如何了？”缪承恩开口听不出任何情绪。
“禀殿下，娘娘性命暂时无碍。”
“那为何娘娘还不醒？”兰溪追问。
“...这.....娘娘病的突然，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病因。”老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
孟祺芳脸色惨白，芸裳上前担心地拉起孟祺芳的手，却被吓了一跳，质问道：“为何母后身体如此冰凉，你不是说无性命之忧吗？”
“这，娘娘病的实在离奇...”老太医背上直冒冷汗。
“殿下....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角落里一个小太监畏畏缩缩跪下。
“说！”
“奴才小时候见过我们村里中邪的人，便是这样子，就像睡着了一般，还有呼吸，只是眼下乌青，面色惨白，身体冰凉就好像....尸体一般！”小太监说着偷偷抬眼看了看缪承恩。
“一派胡言！”太医院首正想呵斥，被缪承恩瞪了一眼立马收声。
“父皇知道了吗？”芸裳问。
“方才已经派人去请了。”
“尽心医治，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知道后果。”缪承恩不怒自威。
“是，臣等定竭尽所能。”
缪承恩看了芸裳一眼率先出去，兰溪上前扶起芸裳，“殿下，不如先移步偏殿稍作休息，这里有奴婢看着呢。”
“也罢，母后醒了第一时间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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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
芸裳刚走进去，碧桃便从外面拉上了殿门。
“阿姐.....”缪承恩回过头，当看到芸裳时，眼角有些泛红。
芸裳温柔笑笑：“你还嫌弃疏朗，你看看你，多大人了还在姐姐面前哭鼻子，好啦，阿姐没事。”
“阿姐....辛苦你了。”缪承恩垂下头看着芸裳，眼里笼着一层朦胧水气。
“不辛苦，只要我们承恩好好地，阿姐吃再多苦受再多委屈都无妨。”说着芸裳想抬手摸摸缪承恩的头，却发觉，三年未见，弟弟又长高了，自己已经完全够不到了，只好笑笑拍了拍缪承恩的肩膀。
缪承恩抬眼看向上方，深吸口气，再开口时已恢复沉稳，“阿姐....我不宜久待，先说正事。”
“他们是想重演三年前。”缪承恩说着，有些担忧地看向芸裳。
芸裳露出一个讥笑，“同样的把戏玩两次，还真是无趣。”
“阿姐，花楼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当日除了我们的人，现场还有另一批。一共十二人，禁军只捉回了十人，还有两人在逃，那十人入狱的第二天便中毒身亡。而昨日，原本禁足在家的京兆尹留下遗书后自尽，认下了这桩事，说是想帮他儿子抢绣球，找到了一些江湖人士结果不想引狼入室，以死谢罪。父皇命我就此结案，查抄京兆尹府....不打算深究。”
芸裳冷笑一声，这个结局早猜到了，即使案件疑点再多，只要是我，他都懒得管，如若深究，那便不是他了。芸裳垂眸片刻将眼底失望隐匿，再抬眼时神色如常：“这些人的来路可有线索？”
“背上都有这样的纹身。”缪承恩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画稿递给芸裳。
芸裳看了一眼，是两只蛇相对缠绕在一把剑上的图案，记住纹身样式后，便将画稿扔进一旁的香炉，“知道了。”
“绣球落到解家，那人定会想办法阻止，我们没有更多证据，只能伺机而动。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只管添柴让火烧的更旺些，就不怕他露不出马脚。”缪承恩负手而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把解家扯进来我总觉不妥...”
“阿姐....我自有分寸。”缪承恩抿了抿唇。
“覆巢之下无完卵，如今内忧外患，解家又怎能完全袖手旁观？更何况....吉祥在我身边。这几年即使我再注意分寸与他疏离，可外人看来解家与东宫早就纠缠不清了。如今婚期迟迟不定，不正是父皇有所忌惮？”
“可....如意不行！她心性单纯，我不想她置身漩涡之中...你先前让她传信已是冒险！”
“阿姐糊涂，若能得解如意的帮忙，完全拿到解家的兵权支持必将事半功倍！可.....为何偏偏你们都不愿意？”缪承恩说着便有些激动，语气里甚至有些埋怨。
“承恩..别人都可以....但如意不行，我不能利用她，这些年我已经失去太多了.....我不想...”芸裳抬头看向缪承恩，神色严肃。
缪承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冷淡地打断芸裳：“阿姐还不知道吧，父皇对她动了心思，解如意的轮值...多数是夜里。”
芸裳立在原地，眼里闪过震惊和错愕，渐渐转化为厌恶。
缪承恩走到门口顿住脚步，回首看向芸裳单薄的背影，“阿姐....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解如意心甘情愿被你利用呢？”
芸裳并未回头，只是看向前方，待缪承恩出去后，视线渐渐不再聚焦，有些无力，“可我....不想利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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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孟国公府
孟义负手立在窗前，并不看身后跪着的人，开口不急不慢：“给淑妃和三皇子的东西送去了吗？”
“亲手交到淑妃手上了。”孟辉恭敬回答。
“告诉淑妃，只要照顾好三皇子，日后她想要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只是....义父，皇后那边要不要派人去看看，还没醒来。”
“不必，反正她早已是枚弃子了，不听话的女儿，留着也无用。那两个人找到了吗？”孟义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孟辉垂首跪下，“孩儿无能，请义父恕罪。”
“告诉那边多派些人，便是把大黎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不必留活口，务必处理干净！”
“是。”
孟义转身冲孟辉招了招手示意上前。
孟辉连忙起身，脚下有些趔趄，一跛一跛的走近孟义，弓着身子听信。
孟辉在孟义耳边说了句什么，孟辉有些为难，“他会听我们的吗？”
“三年前我们合作挺愉快，我相信，三年后，也是一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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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缪恒闭着眼睛悠闲地躺在贵妃椅上，任由宫娥捏着腿。如意换了身黑色绣金孔雀翎的圆领袍，腰间配剑，背对着大殿远远的立在一侧，嘴里似乎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咀嚼着什么。
“陛下，皇后娘娘还没醒，是否要移驾慈元殿？”王福在贵妃榻前提醒。
“这不是还没醒么，朕去做什么？宣明月过来。”缪恒眼睛都不睁，张嘴含住宫娥递到嘴边的果子，一副懒散模样。
一个合格的殿前护卫理应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如意天生耳力极好。虽然也没有刻意偷听，但殿内的声音还是传到耳朵里。如意心里直翻白眼，微微侧了侧头，朝殿内瞥去。谁曾想贵妃榻上的人一双眼睛也正望向自己，视线相对瞬间，如意有些后悔。
“慢着！不必去了....”缪恒摆手叫住正欲去宣旨的王福，指着如意：“你，过来。”
如意愣了片刻，指了指自己：“陛下叫臣？”
看到缪恒点了点头，如意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让你乱瞟！不过好在早有准备，想来快生效了。思及此处，如意唇角偷偷勾起一抹笑，走到距离缪恒十步开外停下，垂首抱拳中气十足地叫道：“陛下！”
“站了这么久，累了吧？来，坐。”缪恒眯起眼睛盯着如意，拍了拍自己身旁。
如意心里的白眼都翻上天了，面上却依旧憨笑：“谢陛下体恤，臣....臣不累，臣身为统领理当作为表率，才这么会儿就喊苦喊累，以后还怎么管理属下，怕是难以服众！”
“朕赐你坐....谁敢有微言？”
如意见推脱不过去，脚下像灌了铅一样，一点一点朝缪恒跟前挪动，心里打着鼓，“怎么还不来！”
眼看快走到缪恒榻前了，突然“噗”的一声打破宁静。殿内众人皆是一惊，如意心下却是大喜：“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心里虽然高兴，但面上却是一副尴尬局促的表情。
“噗-----噗噗---”又是几声，缪恒身旁的宫娥们不敢有动作，小脸纷纷憋的煞白，缪恒则蹙起眉头捂住鼻子，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如意。
“陛.....陛下恕罪....臣....殿前失仪，实在....罪.......罪该万死！”如意扑通一声跪下，又是五体投地状。
“噗----”
缪恒脸都绿了，一手捂鼻，一手指着门外，从指尖起连带整只胳膊都有些发抖：“出....出去！！！！”
“是是是....臣告退。”
如意脸上写满了悔恨、痛苦和尴尬,表情丰富且有层次，捂着肚子躬身退下，出了大殿的瞬间，之前的表情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喜上眉梢，如意边走边掂了掂腰里系的口袋，掏出一颗黄豆高高抛起，以嘴接住。
“噗------”
如意眉头一皱发觉不简单，心道：“不是吧.....”连忙往茅厕跑去。
如意跑了快十趟茅厕后，坐在休息所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西风打了壶水进来，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倒了杯水一同递给如意。
“将军，这是太医给的药，温水送服。”
“多谢啊。”如意接过药仰头灌下，随后无力地趴在桌上。
“将军，你怎么吃这么多黄豆啊？”西风收拾起桌上那半袋黄豆，有些疑惑。
“防....防狼.....哎呀西风我不行了，我躺半个时辰，记得叫醒我。”
“陛下没有传诏，都这样了....还要去吗？”
“意外归意外，活还还得干滴。”如意捂着肚子躺到床上去。
醒来时如意感觉好多了，揉着脑袋心里苦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可真是不划算.....不划算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中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