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转移 本报讯 1 ...
-
“本报讯 15日凌晨本市杨明区卫南桥东300米处一辆轿车发生爆炸……车牌号为XXXX,请知情者与警方或本报联系……”
连景冷着脸将报纸团起来,随手甩了出去。“你确定这是阿均的车?”
门口站的小弟连忙点点头,吓得声音微抖,“是的老大,均哥昨晚就开这辆车出去的。”
“操,”连景猛地拍了下桌子,“他妈的深更半夜又去城南,活该。”
冷祈抬头面无表情道,“去把王律师叫过来。”
连景暴躁地继续骂了几句,转头问道,“阿祈,你怎么看?阿均最近也就帮康叔的丫头出了次气,不会是那帮小虾仔吧?”
冷祈摇摇头,“一会儿我和王律师去一趟警局,看有什么线索。”
“那一会儿城东的招标呢?”
“这次完全没有胜算,我不去了。”
“你、你不是吧?”连景几乎要跳起来,“我们忙了大半个月,你现在才来这么一句?我看金碧那帮人最近也没什么动静,你就知道这块肥肉他们已经抢到嘴里了?”
“老大,这块肉我想金碧也吃不到了。”冷祈整理完文件起身离开,“我去警局了。”
铃声响起,刑业从严函怀里抽出一只手关掉闹钟,转头看着依然沉睡的严函,情不自禁地抚上对方线条凌厉的侧脸。刚坐起身,被人搂住腰,身后传来严函睡意浓重的低音,“今天不上班,别做饭了。”
刑业拿开他的手,笑着弯腰亲了亲他的嘴,“按时吃饭才健康啊,你再睡会儿,我弄好了就来叫你。”
来到厨房喝了杯水,手机响了。
“是我,弄好了么?”
“刑哥,交通部经贸部的文件都拿到手了,一会儿竞标的时候……”
“走下程序。”
“好,我知道了。”
刑业放下手机,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满满的食材,忽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给严函吃。
突然响起的门铃将沉思中的刑业吓了一跳,以为是严旭过来了,打开门一看是个身材高挑的短发美女。
赵妍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穿着睡衣的陌生男人,愣了下笑道笑道,“请问,严函在么?”
除了严旭,还没有在严函家见过别人。疑惑道,“他,正在睡觉,请问您是?”
赵妍嫣然一笑,“我是他的……”
“赵妍?你怎么……你来干嘛?”
严函微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刑业只觉得背脊一凉,忽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转身望着正在系腰带的严函,无奈暗叹这尴尬的场面。
赵妍却已经大方地走了进来,大方地盯着刑业审视般地打量着。
刑业微笑着后退一步,“严太太……”
“咳咳——”严函不自然地咳嗽两声,一把拉住赵妍的手臂将人扯到门外去了。
刑业闭上眼睛叹口气,回到厨房继续对着冰箱发呆。
不一会儿听到关门声,严函走过来搂着正在煎蛋的人亲了亲他脖子,“别生气,那丫头不会怎么样的。我们都约好了,她不敢乱来。”
刑业低笑,“没见过你们这样结婚的,笑死人了。”
严函讪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不是为了应付长辈,我们也不用这么麻烦。”
刑业将盘子递过去,“以后怎么办,你们总不能这么分居吧。”有些话总是不能直接问出口。
严函却心有灵犀,摆好碗筷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笑道,“我都计划好了,没什么事情他们不会到这里来,你就放心住在这里吧。”
刑业看着他胸有成竹的笑容一时无语,确实是想问,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么。心事被看穿,脸上一烫。
严函欣赏着对方害羞时低垂的眉眼,挑起他的下巴送去一吻。
“老板,今天来点什么?”林勤一边打着奶油一边笑着问。
严函趴在吧台,舀了一勺奶油塞进嘴里啧啧两下,笑道,“哪种最甜?最好能甜得腻人的那种才好。”
林勤哈哈笑了,端起手边的刻度杯,“刚刚熬好的柠檬糖水又香又甜,怎么,老板还没度完蜜月啊?”
严函打了个响指,“这个正好。蜜月么,”眯眼神秘一笑,“刚刚开始。一会儿你们前任老板来了,就给他喝这个。”
林勤疑惑地目送老板离开,转头看刑业刚刚进来,忙叫道,“老板,这边。”
刑业来到吧台笑道,“你怎么还没改口啊。”
“哈,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了,这个,”林勤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严老板说给你喝的。”
刑业接过来望着杯子里透明的液体,看不出是哪一种鸡尾酒。嗅了一下抿了一口,甜腻的香味瞬间从舌尖流入体内,无奈抽了抽眉毛,“他说什么?”
“他说这杯叫甜蜜蜜,还说什么蜜月刚刚开始,哎老板,”林勤坏笑着凑过去低声问,“你们到底……”
刑业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忙吧……”暗笑着转身走了。
来到办公室才发现严旭也在,不想打扰他们两兄弟谈话,正要离开的时候严旭却让他留下一起聊天。
“哥——”严旭正在和他讲今天城东码头竞标失败的事情,这虽不是商业机密却也算是家事。严函看了看刑业,又看着自家大哥。
严旭却心定神闲地喝了口茶,微笑道,“没关系,我也没拿小业当外人。”
严函自然高兴得很,暗里朝刑业咧嘴一笑。
刑业心里一沉,面上却笑道,“多谢严大哥。”
严旭摆摆手,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凌阳在城东倒是历史悠久,金碧和青原兴起的时候他们都开始走下坡路了,听说,两个当家的关起门来打架了。一直吵了好几年,才在最近重新整顿了下。也不知道原飞用什么办法在选举中打败了沈力,一个人接下了凌阳,还弄得有声有色。”
“会不会是原飞背后有人支持?”严函抽了根烟塞进嘴里,“就凭凌阳那几个酒店夜店的,怎么可能撑得起这么大的工程?”
严旭点点头,“之前他们接二连三地开店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查到原飞和谁来往过。没想到连青原的光碟生意都抢了过去,现在又搞到这么大的工程,看来那人本事不小,只是一直没露面。”
严函吐了口烟笑道,“我怎么觉得凌阳总是针对青原呢,跟我们金碧好像没什么过节。”
严旭也笑,“目前似乎是这样。青原上次的光碟事件还没查清楚呢,昨晚又被人炸了车。”
严函一惊,“炸了车?”
严旭点头,“听说是一个叫林均的,车里还有一个人,但是出事地点是在卫南桥那边。”
“林均?”严函手指一松,连忙把烟头丢进垃圾箱,转头看着身边的刑业。
刑业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
“听说他经常到金碧?”严旭问。
“呃,”严函点点头,“他有个情人在这边……”
严旭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接了电话脸色一变,匆匆离开了。
严函忙打了个电话,一会儿王朝回话说小忆没来上班。严函心里一沉,坐到刑业身边将人搂在怀里,低声安慰道,“小业别怕……”
刑业靠在他怀里,心里既不悲伤也不高兴,只是空空的茫然。不怕别的,只怕能够靠在你怀里的时日无多。
来到停车场,正要打开车门,一辆车停在身边。连景从车里走出来,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激动得语无伦次,“小业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你给了凌阳他们名单对不对?”
刑业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看着对方因疼痛皱起的五官冷笑道,“老大看起来心情不好啊,要不要去上面喝点酒?”他知道连景今天去过城东的招标会,然后失败而归,也料到不久他就会来找他。
连景一巴掌拍在车顶上,“得了小业,我不和你废话,到底是不是你把那些名单卖给凌阳的?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老实说吧。”竞标失败后连景才查到,之前曾经合作过的某些局长科长这次完全倒向凌阳,对青原婉言拒绝了。而这些机密名单在青原只有连家父子才知道,当时刑业还没离开青原的时候,曾跟在父亲后面和那些人有过往来。因此这次没揽到生意,连景第一时间就怀疑是刑业将这机密卖给原飞,让他抢了这工程。
刑业靠在车门上双臂环胸笑道,“不就是个小小的码头么,你们青原已经有两个物流中心了,这个就算让给城东吧,所谓有钱大家赚,老大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又是你——”连景当然很激动,激动地指着对方的手都颤抖了,“哼,严函没给你钱花么?居然出卖青原,你对得起爸爸么?”
刑业不想和他在摄像头密布的停车场耽搁,不耐烦道,“别打扰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你要真的尊重父亲也不会这么对我了。”
连景又羞又愧,哼了一声又问,“那个和阿均一起炸死的小忆,是你的人?你收买了阿均对不对?”
刑业冷笑,“老大,以我们现在的立场,你觉得我有义务对你说实话么?”
连景一愣,本就虚浮的脸色忽然颓败下来,“小业我知道你恨我,可是……”
刑业抬手打断他的话,“不,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恨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连景一急砰一声踹上车门,一把扯过他的手臂将人按在车门上,“阿均的车是你弄爆的对不对,居然一下子灭了两个你够狠的……”
刚才冷祈从警局回来,确认那辆车的确是林均的,而证据表明当场死亡的也的确是林均和他的小情人小忆。连景最近查到一开始还怀疑林均被之前修理过的小混混报复,后来又觉得是林均的“卧底”身份曝光被刑业暗杀。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并不敢相信这个印象中隐忍文弱的弟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刑业肩膀被制住动弹不得,无奈道,“对,是我做的,快放手。”突然想起上次激怒对方害严函拔枪的情景,忽然有点后怕。
果然连景一下子上火了,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大吼道,“你他妈的疯了么,居然做那种事……你是乱说的骗我的对不对……”杀人放火的事情连自己也会胆怯几分,他不信一向隐忍文弱的刑业有胆做出来,何况还有他自己关系密切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并不希望刑业做出这样的事情。
刑业被勒得喘不过起来,心里一阵紧张,正要一脚踹过去,忽然脖子上一松,对方的双手已经被另一个人扯开,居然是冷祈。随即听到不远处严函大叫了声“小业”,并急冲冲地赶过来的脚步声。
冷祈抓住连景的手腕迫使对方后退,面无表情道,“老大,金碧的人来了。”
连景怒哼了声,坐进车里。
冷祈扶稳趴在车窗上咳嗽的刑业,低头将他的衣领整理好,在他耳边轻声道,“小业,没想到你的动作这么快,难道是我上次的话说重了么呵呵。”低笑两声,转身又恢复面无表情进了车扬长而去。
刑业靠在车上喘了口气,暗想着冷祈留下的话,一阵皱眉。冷祈一定知道了很多事情,然而却没有告诉连景,实在想不通他到底要做什么。
“小业,没事吧?”严函跑过来一脸担忧道。
刑业帮他理了理松乱的领带,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笑道,“放心吧,我没事。”
严函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边喘气边骂道,“这个神经病他妈的阴、阴魂不散呢……”
刑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快回去吧。”
严函皱眉道,“我让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