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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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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加班后的迟晚倒在了跑步机上,天旋地转,黑暗吞噬视野。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迟晚愕然发现——自己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空的,耳边是呼啸的狂风,身体失重般轻飘飘的,诡异得让人心慌。
下一瞬,巨大的下坠力猛地拽着她狠狠坠落!
“啊——!!”
凄厉的惊叫脱口而出,风声灌满双耳。
重重一声闷响,她先砸在了村口粗壮的大杨树枝桠上,脆生生的枝叶剧烈晃动,硬生生替她缓冲了大半坠力。
伴随着枝叶簌簌断裂的轻响,“咚”的一声轻闷响动,迟晚狼狈翻滚着摔落在松软的黄泥地上,尘土飞扬,后脑勺狠狠磕在地面凸起的硬土块上,一阵尖锐的钝痛瞬间炸开,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迟晚浑身一僵,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脱力,四肢酸软得再也抬不起来。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汹涌袭来,眼前的天光、树木、草地全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她费力地蹙着眉,长长的睫毛无力地颤了颤,眼底一片涣散,意识像是被潮水反复拉扯,清醒与混沌反复交替。
她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逆光处,一道温婉身影朝她快步走来。
小姑娘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得恍若瓷娃娃,只是看起来太瘦了些。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走。
是迟晚最吃的那款颜值,她玩恋爱向游戏,自己手捏的小女友的脸就是这款的。
心跳骤然乱了节拍,砰砰地撞着胸腔,越跳越快。
迟晚呆呆望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天。这也太好看了。
林知暖走近几步,低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眼神迷离盯着自己的姑娘,清澈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疑惑。
这人莫不是摔下来把脑子摔坏了?怎么呆呆傻傻的。
村口方才巨大的坠落动静,早已惊动了村里歇息的乡邻。
不多时,四周三三两两围过来不少村民,男女老少皆有。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迟晚身上,上下打量,眼神古怪,议论声细碎又刺耳。
迟晚艰难抬起头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心底猛地一咯噔。
入目皆是古色古香的粗布衣裳,宽袍大袖、交领布衣。男子束发盘髻,女子挽着旧式发髻,人人步履、神态、谈吐,全然没有半分现代气息。
而自己——一身清凉短袖短裤,四肢裸露大半,在这群古朴古装的村民之间,格格不入,怪异得刺眼。
迟晚大脑瞬间宕机,懵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情况?
哪个剧组在深山村里拍戏?还是她误入了什么超高还原度的沉浸式NPC实景场地?
她慌张抬眼四处张望,目光扫遍整条村口小路。
没有摄像机,没有场务,没有打光板,没有导演,甚至连半件现代道具、电线、路灯都看不见。
周遭只有古朴的土屋、老树、黄泥小路,还有一张张朴实又陌生的古人面孔。心底那点自我安慰的侥幸,一点点冷却、崩塌。一阵深秋冷风骤然吹来,穿透单薄的短袖,迟晚浑身一凉,忍不住打了个狠狠的哆嗦。
她抬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清晰、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不是梦。
不是拍戏。
不是实景游戏。
是她迟晚,穿越了!!!
不等她消化完这惊天事实,周遭的议论声已然愈发直白刻薄。
“这姑娘怎么穿成这样?露胳膊露腿的,真是伤风败俗!”
“看着面生得很,绝对不是咱大杨树村的人。”
“凭空从树上摔下来的,莫不是冲撞了什么东西?真是晦气!”
“造孽哟,好好的姑娘,怎的这般古怪模样……”
七嘴八舌的议论钻进耳朵,嗡嗡作响,压得迟晚脑袋发胀,心底又慌又冷,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林知暖面露担忧:“姑娘,你没事吧?”
好悦耳的嗓音,迟晚艰难开口:“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刚说完,一头歪倒在地。
林知暖:“……”
她看了眼四周,四周的村民也看着她,纷纷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林知暖抿了抿唇。
林知暖的母亲在她出生时难产大出血死了,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冬天被冻死在路上,爷爷奶奶说她是克星,克死爹娘,在她十四岁那年就把她卖给了大杨树村四十岁的老男人杨民。
成亲当晚,杨民饮酒过度死在了宴席上。
克母克父克夫,村里人都叫她扫把星,很多人见到她唯恐避之不及。但又因为实在貌美,村里男人总是偷偷看她,更有过分的还爬上围墙偷看,每次都被林知暖用扫帚打走。
现在,更是没人会帮她救人。
顾不得多想,林知暖小心翼翼地将晕过去的人搀扶起来,半架着她的身子,缓步往自家方向走去。
林知暖的家在村尾,这里是村头,艰难地扶着人走了一刻钟才走到家。
“嘎吱”一声,林知暖推开简易的木院门,迈入院子。
林知暖半扶半抱着昏迷不醒的迟晚,缓步踏入堂屋。屋内陈设简单整洁,进门左手边靠墙摆放着一张木质硬板床,铺着干净的粗布被褥,整洁干爽;右手边摆放着桌椅,算是家中的客厅区域。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轻轻将昏沉的迟晚扶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背与脖颈,缓缓将她放平在床上躺好。
安置好迟晚,林知暖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迟晚的后脑,骤然摸到一片黏腻温热的湿意。她心头一跳,连忙收回视线低头细看,借着堂屋透进来的天光,清晰看见自己指尖沾染了暗红的血渍。
难怪迟晚一路面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整个人虚弱得毫无力气,原来是坠落磕伤了脑袋,已然出了血。只是伤口被乌黑的发丝遮掩,她只顾着搀扶救人,仓促之间未曾察觉,此刻细看,迟晚耳后的发丝早已被血水浸透,隐隐有细碎血珠缓缓渗出,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林知暖心头一紧,不敢耽搁,连忙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卷干净柔软的粗布布条,这是她平日里备好、专门用来包扎物件的洁净布条,干燥整洁,没有半点污渍。
她快步折返床边,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拨开迟晚脑后黏连血渍的凌乱发丝,看清了脑后浅浅的磕碰伤口。动作轻柔至极,不敢有半分用力,生怕加重她的伤势。随后将干净布条轻轻覆在伤口处,一圈圈细细缠绕、包裹紧实,稳稳止住外渗的血,妥帖将伤口护住。
简单包扎妥当,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迟晚,林知暖不敢懈怠分毫。头部磕碰出血绝非小事,乡下土方不敢乱用,必须得请大夫诊治才安心。她当即定了心神,抬手擦了擦额角急出的薄汗,随手理了理衣襟,脚步匆匆地转身冲出院子,锁好简易的院门,快步朝着不远处温大夫家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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