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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灵鸳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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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说的有些动摇,但心下却仍有几分相信痴恋着丈夫的崔莺时是人,我看向芜和上神,“上神觉得呢?”
芜和上神垂眸睨我,“今夜你再去她家住上一晚。”
我原本是打算去的,但听苜晚如此说来,我虽说有几分怀疑,但记起蒋叔被分尸的痛,还是起了几分怯意,我咬着唇,看向芜和上神,“小仙,有些怕。”
苜晚举着手,正要自告奋勇,“我陪着枝若姐姐你去,有危险我可保护你!”
芜和上神却摇了下头,“你与茶花妖同为妖类,倘若气息收敛的不全,她会察觉到你的存在。”
我闻言,立即苦着脸,“上神不会打算让我一人过去吧?”
芜和上神侧眸看我,姿态依旧冷冷清清,“我与你同去。”
有这般修为深厚的上神跟着,我不由得放下了高悬的心,看了一眼芜和上神,没一会,又多看了两眼。
芜和上神淡淡瞥向我,“有事?”
我脸上浮起几丝羞怯,“上神这般在意小仙的安危,倒让小仙颇有些受宠若惊,小仙自知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来报一报这情谊。”
我话还没落,只见芜和上神抬了抬手,我再张唇时,便说不话了。
“……”不过两句孟浪话而已,倒也不必跟我如此计较,我撑着额,美目幽怨地盯着上神。
上神却不再看我,起了身,“今日过去碧落桥一趟,你们是在此处待着还是一同前往?”
苜晚看了看被禁了言的我,弱弱地举着小手,“枝若姐姐去我便去,枝若姐及若不去,我便不去。”
我说不了话,只好起身走至上神身侧,抬头看他,眸中湿润,眼神切切。
芜和上神低眸看我,“去?”
我只能点头,随即手还不老实地揪住芜和上神的一只袖口,轻轻晃了晃。
上次他说我再越距便把我变成一棵柳树塞进星灵的乾坤袋里,但我今天越距也不过是禁了我的言,并未把我变成一棵树,我这人惯喜欢得寸进尺,既然知晓他不会把我变成柳树,那我做的过分越距些又如何。
芜和上神淡淡瞧我一眼,轻而易举扯开袖口,不再理会我,负着手便出了门。
苜晚上前,佩服地望着我,“枝若姐姐,上神那般冷清,你竟还能如此锲而不舍地表示爱意,我着实佩服。”
我眼下是不能说话,要是能说话,我自是能跟苜晚说上我如此舍得下脸皮追那冷清若天上月的芜和上神的缘由。
待到了碧落桥,我瞧见几日没见的星灵,他说是来守桥,竟是不知从何处搬了一座大石头杵在碧落桥头,他人就闲闲地坐在石头上方,抱着宝剑,面无表情地打着瞌睡。
苜晚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弯腰捡了个石子,丢在他脑门上,“喂,面瘫君!起床啦!”
这般动静,他自是醒了,摸了摸被砸的脑门,懵了会,在瞧见芜和上神正站在石头跟前,立即清醒了,抱着宝剑,径直跳了下来,抱拳道,“上神,属下一直守着桥头,并未让任何人过桥。”
芜和上神对于他的偷懒并未言语,只道,“把石头挪走。”
“是!”星灵摸了摸脑袋,许是还为被上神发现躲懒略微发窘,他竟忘了使用仙力,走至石头跟前,徒手搬起了有他两人高的石头,步伐丝毫不乱地把石头丢在了一边。
随后,他便退到上神身后,站在我的身侧,歪头看了我好几眼。
“你这小仙今日好生奇怪。”星灵面无表情道,“搁以往,抓到我这般把柄,定是要好生笑话我一顿的,怎么今日竟一语不发?”
我口不能言,只冲他微微一笑,故作高深。
苜晚心直口快道,“枝若姐姐被上神禁了言,不然你以为你今日能躲得了一顿奚落?”
“……”我扶额,微笑的唇角有些破碎。
星灵看我一眼,我竟能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几丝的得意来,他冷哼一声,冲我嗤道,“让你平日总是对上神孟浪,眼下被禁言也是活该!以后对上神还是恭敬些,别总想着痴心妄想的事!”
我微笑的唇角越发大,我虽是小仙,但与这星灵同为仙家,他虽说比我高了一阶品,但我又没招他惹他,他趁着我不能言语这般说教我,让我心下不悦,我看着他,笑越发深了,然后便在他警告的目光中,上前一步,站在芜和上神身侧,伸手轻轻地拽住了正要上桥的上神袖口,在那上神甩开我之前,我勉强用那我那微弱的法力,给上神传音了一句话。
“桥上的瘴气对小仙影响颇深,还往上神怜惜,借小仙牵一牵衣角沾一沾上神的神力,免得小仙再入渊厄娶妻的幻境。”
对于上神听完我这话会不会冷冷甩开我,我其实仅抱了五分的希望,毕竟指望一个清冷上神怜惜怕入幻境的小仙还不如不指望。
但听我的传音,那芜和上神竟反常地没甩开我的手。
我一时怔然,不能分清他是真的怜惜我修为低下,还是不想我再入渊厄娶妻幻境。但怔然不过两秒,我便回过神,管这上神是出于何种目的,反正我的目的是达到了。
于是我扭过头,美眸眨啊眨地看了眼星灵,张唇冲星灵比着唇语,“看吧,你早晚要喊我一声娘娘。”
星灵脸黑如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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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和上神上了碧落桥,我紧随其后。苜晚自是跟在星灵一侧。
这上神虽说清冷了些,但是该护着的也都是护着的,他上了桥后,往我身上丢了个术法,我全身上下都被一道淡蓝色光笼罩着,那些瘴气接近不了我分毫。
我颇自得地跟着芜和上神走走停停,末了,他停在碧落桥最中间,侧身面朝向桥下灵河水流淌的方向,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抬起,白玉般的指尖凝起一道诀,凭空抛向灵河正上方,我好奇他这是做什么,顺着那道诀望去,只见那道诀悬浮于灵河上空,像是撞到一处东西,淡蓝色的光芒与透明结界相撞,片刻后,那道淡蓝色光芒似乎撞破了那道透明结界,结界一破,只见灵河上方静静地浮着一颗金色珠子,那珠子比拇指大些,通体金色,上面写有密密麻麻的符文。
芜和上神看向星灵,“星灵。”
星灵立即会意,飞奔上前,取了那颗珠子回了桥上,递给芜和上神时,问道,“上神,这是?”
芜和上神捏着那颗珠子,眸色寡淡,“转魂珠。”
我还尚未问出转魂珠是什么神器时,只听苜晚惊道,“转魂珠?就是传说中渊厄身死后随着玉刹盘一起消失了的魔界神器转魂珠?”
芜和上神颔首,“正是渊厄的神器之一转魂珠。”
星灵震惊之余,又问道,“上神如何知晓碧落桥上藏有转魂珠?”
芜和上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眼苜晚,“寻常人路过此桥仅能看到书生娶妻这种幻境,而她却能看到渊厄娶妻的场景,这并非是碧落桥瘴气出了意外,而是茶花妖故意这么为之,由此可见茶花妖跟渊厄应当有些渊源,既如此,我才想起渊厄生前手中是有这么一件神器,可吸食凡人魂魄,便猜到此处应有转魂珠,至于茶花妖与渊厄具体是什么渊源,我尚不清楚。”
我听得微微起了疑惑,直觉这上神故意混淆了些什么事情,我看向芜和上神,不能开口,之只能传音道,“上神,为何茶花妖定要我看一看渊厄娶妻的场面?苜晚想看,都不能看到,这渊厄难道与我有何渊源?”
芜和上神不知是没有听到我的传音还是其他,他并没回答我,也没再看向我,我见此,只能归位我修为低到只能传上一句话便透支,不由得心生烦闷。
星灵看向那转魂珠,“那被吸食的凡人魂魄可还在转魂珠内?”
芜和上神摇摇头,“转魂珠内并无任何魂魄,应当是被茶花妖转移走了。”
星灵道,“既如此,眼下只要抓到茶花妖便可知晓凡人魂魄在何处,但是我们来此躺的目的是玉刹盘碎片,万一那茶花妖并不知玉刹盘碎片在何处,岂不是白费功夫?”
芜和上神抬眸,瞧向碧落桥桥头,那里躺着一块石头,石头上面有一道极深的凹痕,像极了玉刹盘碎片落于此地砸出的凹痕,“玉刹盘是圣物,于凡人而言,也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瓦片,并不会将此放在心上,仅有仙家妖类能感知到玉刹盘的异常,所以它应当是落在此处,被茶花妖拿走了。”
星灵闻言,立即说道,“所以我们只要把茶花妖找到便能找回玉刹盘碎片?那还等什么!属下这就去搜山!”
苜晚见状,不由得提醒道,“面瘫君,这两日村里发生了些事,我们尚未告知你。就是我们目前怀疑崔莺时便是那茶花妖,不过并无任何证据,不好贸然下手。”
星灵记起前几日见过的那个拘谨万分老实本分的农家女,不可置信道,“她是那凶残分尸的茶花妖?”
我听说这个时与星灵保持同等的不可置信,我想要插上几句话,但我嘴巴实在说不出声,只能做个哑巴乖乖地待在上神身后。
苜晚煞有其事地点头,“虽说还是怀疑阶段,但枝若姐姐今晚过去崔莺时家过夜,是与不是,明早便会见分晓。”
星灵立即扭头看我,“她一人过去?”
我尚且从星灵那张面瘫脸上读出了几分关心的意味,心下感动,便就要冲他抿个和善的笑,但下一秒,这星灵又道,话语嫌弃,“她修为那般低下,如果崔莺时真是茶花妖,察觉到转魂珠被取,恼羞成怒把她给分尸了,岂不是枉死一人?”
我立即把到嘴边的笑给隐了,果然这星灵神君改不了臭脾性,鄙夷我修为一事丝毫未变。
苜晚忙道,“不不,当然不是枝若姐姐一人,还有上神也同去。”
谁知这星灵脸色更难看了,“让她与上神一同住一间房?岂不是给她机会轻薄孟浪上神!不行!”
说完,又狠狠瞪向我,“你这小仙,是不是你提议的!”
苜晚弱弱替口不能言的我补了句,“是上神的决定,不是枝若姐姐提议的。”
星灵立即一萎,语气转变的跟翻书似得,恭恭敬敬地,“即使上神的主意,那只有上神的思量,我等便在蒋叔院中静候上神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