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81、第 81 章

　　“死亡的定义是什么呢？”
　　白阑反问她。
　　白泉摆弄着裙摆的角度，低着头细数衣服上的花。
　　“我查阅过很多很多的书籍。”
　　“我也曾经尝试理解过死亡。”
　　白阑看白泉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面。
　　“有很多人给了解释。”
　　“比如个体生命活动的永久终止。”
　　“比如遗忘，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记得过去。”
　　“我不敢忘。”白阑道：“我忘了过去，就没有人记得她了。”
　　“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吧。”白泉笑道。
　　“过去里不止有她，还有我。”
　　“所以死亡的定义是什么呢？”白泉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这种话题？”
　　“莫名其妙的。”白阑突然发笑了。
　　“死亡没有定义。”
　　白阑看白泉安静的坐在那里，微笑着看她。
　　“我感受不到死亡的任何意义所在，所以，我对死亡毫不在乎。”白泉起身，“你对死亡也不在乎，你在乎的是过去。”
　　“我在乎的也不是过去，我在乎的是长泉墨。”白阑为自己辩解道。
　　白泉意味深长的看着白阑，“你觉得我能活到什么时候？”
　　“只要我想。”白阑笑道：“只要我想，在我死之前，你都能活着。”
　　白泉满意的点头，“游戏时间结束了，我要回去了。”
　　她正准备换衣服，就听见白阑在她身后说：“这一身衣服，你可以带走。”
　　白泉也没有说什么，她将自己的衣服捡起来，挂在手臂上推门出去。
　　“接下来的路，准备怎么走？”
　　“我的进度很顺利，你呢？”
　　“我的诱饵已经放出去了。”
　　白泉回眸看了她一眼，房间昏暗，白阑靠在椅背上，向她望过来。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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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泉回到了洋野，却没待在那一间她最常待的屋子里，而是来到了白川的门前。
　　上一次的火灾事故从而导致卡因的住处一片狼藉，即使已经整理干净了，但卡因这段时间也没有回到洋野。
　　可白川在火灾之前就已经先分离出来了，她现在拥有一个独立的套房。
　　白川来开了门，见面前站的是白泉，她侧身让白泉进来。
　　白泉坐在沙发上，白川站在她对面。
　　“之前和白墨的合作，已经差不多了。”白泉道：“我打算让你去跟洛行的人合作。”
　　白川心里不安，明面上是让她为白泉谈拢合作，实际上白川手上的权柄也会拿到的更多，这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拿到了更多的权柄就代表白川有足够的实力与手段可以镇一镇那些不服的人，但卡因会怎么看，这算是姐妹分家，还算是左右分党？
　　“洛行那边，是傅庭。”白泉道：“我们曾经有过合作，傅说温会是个好说话的人。”
　　白川没法反抗。
　　但白泉看出了她的顾虑。
　　“你在，想卡因吗？”她站起身来，绕过了茶几，站在了白川的面前，“你在担心什么呢？”
　　“你是在担心卡因因为你得到了与她平起平坐的位置，得到了我的重视，而对你感到不满吗？”
　　白泉笑道：“她是个忠心的属下，也是个平和的姐姐。”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我不明白。”白川反驳她，“你这样做，对她不公平。”
　　“没有后来居上这个道理。”
　　“你还真是天真啊。”白泉笑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最快察觉的那个人呢。”
　　“什么意思？”
　　“她早就变了。”白泉牵起她的手，将一样东西放在了白川的手掌心，“她早就不一样了，你不清楚吗？”
　　白川摊开手来一看，是一只耳坠。
　　这只耳坠过过她的手，她再熟悉不过了——水里捞出来的那批小件的古董货。
　　卡因跟她说过，她拿了东西走，回头账单的空缺她自己会来补上，可现在东西出现在了白泉手里。
　　她拿这东西干什么？
　　“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拿来的吗？”白泉笑吟吟的问她，白川凝重的看着她，被噎得说不出话。
　　“警察。”
　　“南北堂。”白川算是一下子看清了，她原本猜想过，卡因拿这个当礼物送给海洛，可她自己又迟迟不敢下定论，现在证据就摆在她眼前呢，她还能说什么？
　　“你看的比我更清楚，对不对？”
　　白川摩挲着耳坠的纹路，心脏砰砰直跳，“她不会变的。”
　　在自己心里，卡因永远是那个，淡漠、随性、下手狠厉的姐姐。
　　也永远会是。
　　“你要跟我赌一赌吗？”白泉已经坐回了沙发上了，她满不在意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用指腹划过打磨光滑的边缘。
　　“可你没有什么资格跟我赌。”白泉看向白川，期待着她能做出点什么来，“更或者，你拿的出什么来跟我赌？”
　　白川一时语塞，她从来就不曾拥有与白泉抗衡的东西，连命都是白泉的。
　　看出来了白川的窘迫，白泉道：“我啊，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如果你赌赢了，我保证卡因的地位不会再有任何动摇，如果你输了的话…”
　　“你跟你亲爱的姐姐，就不大可能站在同一战线了。”
　　这是白泉的仁慈，也是白泉的恶作剧。
　　白川本就属于她，因为她可是“蜘蛛”啊，她的身上早就被系满了丝线，她只能在白泉制定的游戏规则下，来在这从中拼死得到些什么。
　　她是，“妈妈”。
　　“你不会让我伤害她的，各种意义上，对吧？”白川妥协了，她毫无办法。
　　白泉笑着点头，“她在各种意义上，都压制着你呢。”
　　她轻而易举的放过了白川。
　　白川坐在沙发上，摇头看着天花板，沉默的恼火在被自己一点点熄灭，“她不会变的。”
　　这话她自己，都不是很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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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洛在家里待的无聊了，就下了楼找火锅店吃饭，天气有转暖的气象，海洛就已经换成了薄衫了。
　　卡因这两天休息，带着北青跟她一起吃饭，海洛点了鸳鸯锅，半口汤里面是放肆的红油。
　　呛得慌。
　　北青害怕的咽了口口水，光是看着海洛不怕死的拿肉片往红汤里面涮的时候，就觉得吓人。
　　卡因本来想跟着海洛一起吃的，但是卡因受不了，她不是一点辣都吃不了的人，她是没海洛那样能吃的那么辣。
　　所以，拌着辣椒面差不多了就。
　　“所以你们下一个任务又是南海吗？”海洛吃的辣的有些过头，拿着冰啤酒灌了两口，喘着粗气。
　　“对。”卡因把一整盘鸭血下下去，“妈妈那边谈的合作，回头我们带三十人走线路就可以了。”
　　“那你们这次还是只负责中转吗？要多久啊？”海洛缓的差不多了，又拿起筷子开始奋战。
　　“这次应该会跟线吧？”卡因不确定的看了北青一眼，北青点点头，道：“一个月。”
　　“好久！”海洛人都麻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让北青留下来陪你？”卡因试探性的发问，弄得海洛想骂她，“你笨不笨呐！”
　　“嗯？”卡因还没反应过来她被骂的点在哪，就听见海洛骂道：“没真让你怎么办，也不用让北青留下来，你记得给我打电话，记得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
　　“好。”卡因笑道，她帮着海洛从锅里面捞鸭块，盛到她碗里，“那如果想出去，喊言周陪你吧，你一个人出去我怕你有危险。”
　　“知道了。”海洛专心的对付碗里的余量，满不在乎的回道：“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看海洛胃口挺好，卡因也就释然了，“更或者，我带你一起去？”
　　“可以吗？”海洛担心的看过来。
　　同时北青也投来了不赞许的目光。
　　“我再想想吧。”卡因扶额，想着这事得跟白泉申请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