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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这样 ...

  •   “这样好吗?”北青站在门外,看卡因出来。
      “有什么不好的吗?”卡因问他,“之后如果她出去的话,你帮我看着点吧。”
      “你不信她。”北青把手里的烟丢在了地上,用脚踩灭。
      “不是我不信。”卡因走在前头,“我没有办法。”
      “哈哈。”北青笑道:“我不信。”
      “随便你。”
      卡因先一步拉开车门,上了车,北青坐在副驾驶。
      “内鬼的事情,还查吗?”北青靠在车椅背,摸着手机开了一把游戏,自顾自的打起来。
      “得查。”卡因深吸一口气,只能是感叹自己的压力之大,“妈妈下命令了。”
      “之前她好像下的命令没这么死吧?”北青不由得疑惑道:“突然就这样了?”
      “我们浑水摸鱼她都知道。”卡因握着方向盘,停在红绿灯面前,“现在这个事情不好解决了。”
      “话又说回来了。”北青借着游戏空隙跟卡因发问,“白川做的事情,你怎么解决的。”
      白川动了手脚,引起火灾的事情。
      “我没跟她聊过。”
      绿灯亮起来,卡因一脚油门踩下去。
      “不跟她聊么?”北青还挺遗憾的,“我本来以为你会跟白川好好聊聊的。”
      “我没把握聊得好。”卡因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跟白川,跟海洛,现在都处于一个尴尬的阶段。
      白川自己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而海洛这边好不容易有了缓和,所以她想尽量把这和平的局面延续的久一些。
      “如果海洛知道火是白川放的,她心里会怎么想?”北青随口问。
      他其实并不在意海洛怎么想,不过事关白川,所以他也有兴趣听听卡因的说辞。
      “洛洛不会放过她的,起码她自己心里过不去。”
      卡因回的很快,也回的肯定。
      “叫的真亲密啊。”北青的游戏输了,因为队友挂机,他也没有兴趣再开下一把,“你这么了解她?”
      “我好像也不是很了解她。”
      车子到了目标地,卡因停好了车子,下了车就见到白川站在码头处,跟手下商量事情。
      “我企图了解她的事情,她的过去。”卡因道:“可她的过去太复杂了,很多情感和想法我都不能理解。”
      北青不再停顿,他向前走去,跟白川去打招呼。
      卡因锁了车子,就先忙碌自己的事情去。
      ————————
      天气不大好,天空灰蒙蒙的。
      白泉坐在花园里面,面前搁置着已经凉掉的红茶。
      她在等白阑。
      “快下雨了,小姐。”寒渡站在白泉的身侧,白泉听了之后依旧呆坐,没有什么反应。
      乌云密布,很快的就下起了小雨。
      寒渡站在白泉身后,跟她一起淋雨。
      白泉闭着眼睛,抬头感受冰凉的雨丝打在身上的触感。
      如果一直淋下去,明天会生病的吧?她想。
      不过没如白泉所愿,她很快的就没在感受到雨滴了。
      她睁眼,一把伞挡在头顶。
      “故意的?”
      白阑默不作声的出现在她身后,撑着伞为她挡雨。
      白泉浅浅一笑,“不是故意的。”
      没等白阑开口说话,白泉就先一步起身,“走吧。”
      今日白泉是来赴约的,之前她与白阑约好了,要为她扮演一次长泉墨。
      白阑撑着伞带她进了屋子里,收了雨伞立在门边,随后带她站在房间门口,拿钥匙打开门进去。
      这是白泉第二次来这间房间了。
      房间里面的所有摆设都跟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连防尘布都保持着原状。
      “今天还给我讲故事吗?”白泉自顾自的掀开了衣柜的防尘布,挑出来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裙。
      “想听什么?”
      白阑站在她身后,看她的动作。
      “都可以。”白泉笑笑,随后对她比划了个转圈的手势,“转过去。”
      白阑照做。
      “她带我出去过一次。”白阑道:“也是为数不多带我离开白家的时候。”
      白泉脱下裙子,解开衬衫的纽扣。
      “那时候我年纪很小,记不大清楚究竟是什么地方了。”
      身后的声音窸窸窣窣,白阑在回忆从前。
      “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那里可能是什么民族特色建筑吧,跟我们现在的街道不大一样,两边开的小店全是吃的玩的,沿街叫卖的也有很多。”
      “我拉链拉不上去,你来帮我一下。”
      白阑转过身,白泉已经把头发都捋到了一边,光洁的肌肤就暴露在空气里。
      她走上前,一手捏着拉链,一手理着后领的边。
      白色的蕾丝边和若隐若现的蝴蝶骨,熟悉的衣裙。
      过去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拉链缓慢的走,像是旧录像带发出的声音,踩在时光里,把过去一针一线的封起来,直到封顶。
      “她那个时候给我买了一盒糖吧,那种劣质的粘牙糖,沿街走了很久,我就牵着她的手。”
      那个时候她眼里没有过路的行人,那个时候她抬头就可以看见长泉墨的侧颜。
      “她带我买过金鱼,小小的一条,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让我拎在手上。”
      俯身跟她说了什么,但她不记得了。
      “她带我看过街边的演出,我们坐在拥挤的长板凳上面,她牵着我的手,指着台上的那些人,一一跟我说清楚他们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咿咿呀呀的唱个不停,白阑没听,也听不懂。
      “那个时候她很高兴,晚上的时候也没有回来,买了烟花,陪我在河边放。”
      大大的手握着小小的手,那时候白阑怕仙女棒炸开的花火,所以长泉墨才把她的手好好的握住。
      “很漂亮。”
      白泉扯下盖在镜子上面的防尘布,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
      白阑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一次她没有报复性的用力,小心又轻柔的放在她的肩膀上,可她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白泉的模样。
      像那年秋天一样,长泉墨站在镜子面前,细细的梳理头发,别上耳环,再戴上珍珠项链。
      红叶烧红了漫天霞光,长泉墨把她抱在怀里,翻着一本故事书,一字一字的教她读。
      连着她的指尖都红。
      书不是白阑的,书是长泉墨的,白阑只知道跟着她念,却不知道自己念了什么。
      后来,鲜艳的红色吞掉了那雪白的扉页,吞掉了那黑色的字,吞掉了她的过去。
      光从窗外照进来,在镜子的边缘流转银光。
      真是奇怪,灰蒙蒙的天空拿来的光。
      也许是某一天的天气很好的时候,她无意间记下的吧。
      长泉墨从镜子里看见白阑,问她自己好不好看。
      白阑点了点头,她说妈妈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长泉墨环抱住小小的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等一下,等爸爸回来了,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好不好?
      长泉墨明明是笑着看她的。
      我的宝贝,是最乖的。
      长泉墨起身,白阑下意识的想抓住长泉墨的手。
      “白阑。”
      “白阑。”
      “你是最乖的。”
      “你弄疼我了。”
      恍惚的一刹那,白阑清醒了。
      白泉保持着那个站姿,镜子里的脸依旧笑的温柔。
      “那个地方,你找到了吗?”
      白阑松开了不小心捏重了肩膀的手,“我找不到了。”
      “可能早就拆了吧。”
      白泉挽了头发,不客气的从首饰盒里面拿了珍珠耳环和项链。
      “要我陪你去什么地方吗?”
      白阑靠着墙壁,思考了几秒,“没什么地方好去的了。”
      她想去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她想找的东西也不知道在哪,她留下的东西,也有好多被烧掉了。
      “我真是捞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白泉笑着看她,转身走到床边,掀开了防尘布,坐下。
      空气一度沉默。
      “我企图寻找有关一切她留下的痕迹,太少了。”
      “她到哪里去了呢?”
      “我不知道。”
      白阑坐在椅子上,趴在椅背上,看白泉的表情。
      “她死了。”
      白泉笑的角度刚刚好,像画上去的。
      “死亡的定义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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