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42、第 42 章 气温掉

　　气温掉的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围上了围巾，街道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只有人还在繁忙的行走，但很快也会清净的。
　　其实那些灯红酒绿、纸碎金迷的人也会顾家，这几天夜天堂少了很多客人，虽然也不影响来人依旧多，不过月烟烟也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没有两天就关门了。
　　海洛缓缓的喘出一口气，只见热气如同白雾，飘飘散散在空气里面，她看了一眼挂在后面墙上的钟表显示的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早上十点。
　　月烟烟走过来关上了窗子：“等下把你吹感冒了。”
　　海洛笑笑，其实天气还没到零下呢，而且虽然带着围巾，但海洛穿的也不多。她穿着墨蓝色的高领打底衫，下面穿着双面羊绒的长裙，而且穿上了加厚的护膝袜，只不过拿围巾当披风穿。
　　“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海洛问道，月烟烟在她的记忆里面，就是个不大恋家的人，好像除了过年这段时间，平常也没见她提过家人。
　　月烟烟倒了热水，递给海洛一杯，她顺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道：“十八号左右，提前回去两三天帮忙，除夕要守夜。”
　　海洛捧着热水，慢慢的喝了一口，热水让她的身子回暖，她道：“那我回去的有点早了，你自己要在这待一个星期呢。”
　　“哈哈。”月烟烟晃着玻璃杯，硬是生生的把白开水喝出了威士忌的感觉，她搁置下杯子，整个人没骨头一样的缩进沙发里面，道：“这不是还有良子和珍珍么？他们也还没回去呢。”
　　“别人酒吧都不打烊，你倒好，提前关了门可劲想回家。”海洛跟她开玩笑，咬着玻璃杯的边缘，轻轻的吹水雾：“那良子和珍珍什么时候回家啊？”
　　月烟烟摇摇头：“提前关门是因为累，谁快过年了还神经病一样天天往夜总会跑？这两天就当做放假，先休息几天再回家干活。
　　至于良子和珍珍嘛，反正楼上还有空房间，良子估计今年是不回家了，珍珍也差不多没两天了，明年可能就不来干了吧。”
　　她点点头，杯子里的水温渐渐的降下来，她没喝几口就喝完了，海洛学着月烟烟的样子团进沙发里面：“也正常，毕竟女孩子找点正常工作总是好的，年纪轻轻这么喝，身体遭不住。”
　　月烟烟表示赞同，其实这种地方永远不缺人招，漂亮缺钱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这个不干了下一个马上又顶上来，珍珍已经算干的久的了。
　　要不是夜天堂的纪律还算好，估计也干不了这么久，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海洛和月烟烟都是借着这里当据点的，闹出点什么事来，处理不好容易留下眼线。
　　所以夜天堂这边的环境，远比别的地方要好很多，谁也禁不起隔三差不满五的就有警察来折腾不是？
　　“今年冬天会下雪吗？”海洛看向窗子外边，又回过头来看月烟烟，月烟烟习惯性的去摸口袋里面有没有烟，却发现已经没有了。
　　她打消了想要抽烟的这个念头，语气沉重的叹了口气：“可能会吧。”
　　海洛其实挺想看看雪的，这边地其实不怎么会积雪，下也就只有一点雪子而已，她恍惚间又想起来卡因那个笨蛋，去摸手机想看看那张水母的屏保，又发现手机在楼上充电，没拿下来。
　　月烟烟看了她的动作跟她打趣儿道：“怎么？想你那张水母图了？”海洛听了月烟烟的话，也觉得有些好笑：“你少抽点烟吧，你那嗓子真的堪比男人了，明明长得一张漂亮的脸。”
　　“你那恋爱谈的怎么样？真确定关系啦？”月烟烟又问她，虽然烟没得有，但是八卦还是有的听的。
　　海洛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好像是跟卡因不明不白的暧昧着，又确实像恋爱关系，人家卡因也跟她表过白，但好像确实她们两个之间，谁也没说明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你倒是说呀，点头又摇头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月烟烟不满了，她忍着这好奇心好久了，今天难得逮到海洛这么空，她不问清楚真的能把自己憋死。
　　海洛缓了缓，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就她确实跟我表过白，我们两个现在是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但好像我们两个谁也没说是不是已经确定在谈恋爱了。”
　　“你可别拿你高中那会对付别的男生的招式对待她啊，我看人家对你挺好的。”月烟烟小声跟她嘀咕着，似乎真的想给她出谋划策一样。
　　海洛见月烟烟这个样子，实在觉得有些奇怪：“诶？不是，我高中的时候什么样子了？我拿什么招式对付人家了？我哪里亏待她了是不是？我寻思着你到底那边人啊？站她还是站我啊？”
　　“别激动嘛，我不就说说而已嘛。”月烟烟安慰着海洛的心情，道：“你高中那会脚踏几条船你自己心里清楚，毕竟我感觉这次这个，人家对你真心实意的，比从前那几个绣花枕头一包草，中看不中用的好多了。”
　　“那倒也是。”海洛认同的点点头，道：“毕竟是个同行不是？”
　　“你要跟人家好上了，那白水组和南北堂到时候要算个什么关系？亲家？联姻？”月烟烟挑眉看她，看海洛恶心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见她反驳道：“我还没想着那么大的事呢，没准人家过段时间兴趣过了，就我和她桥归桥，路归路的了。
　　还有啊，别拿你那一套恶心我，你当初可不就是自己逃婚叛逆出来瞎混的，要你嫁你死活不嫁，拿把剪刀就那么杵自个脖子上，你是真下得去手啊，给我吓得不轻，现在你倒是把这一套用我身上来了。”
　　“一天天的，小兔崽子倒是会跟姐姐顶嘴了。”月烟烟无奈的扶额道，现在这些小孩是越来越不好管了，合着海洛叛逆十五年，压根就没听话过。
　　海洛耸耸肩，起身去拿拐杖：“我上楼拿手机啊。”
　　月烟烟也起身，拿了杯子去吧台洗，洗干净了倒扣在架子上，哼哼唧唧的去点外卖了。
　　海洛拿了手机拔了充电器，给池厌打电话，问他大概还要多久到。
　　池厌这边也是刚刚在处理事情，这会马上就从那边赶过来接海洛回向南北那去，他只是简单的说了句马上，海洛就挂了电话，毕竟池厌在开车，也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他了。
　　手机叮咚一声响，就是卡因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在南海码头附近，天上在下雪子了，卡因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张照片。
　　海洛点开照片，南海码头的天空还是那样的灰蒙蒙，但照片角落的倒车镜里面，是一抹漂亮的蓝。海洛关掉手机，又让屏幕亮开，她端详着屏保上面的那只水母，也是那样的蓝。
　　这只水母她看不腻，她滑开屏幕，给卡因回了条消息：“我回家了。”
　　卡因坐在车里，后车座是疲惫过了头，躺着睡着了的白川。
　　她在审核关于南海码头的路线和暗线接触人手，从昨天白天一大早的审核盯梢到今天中午，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刚好排了休息时间，眼睛已经泛了红血丝，本来打算睡一觉的，可刚刚好下了雪子，她就想给海洛看啊看。
　　见海洛回了消息，卡因嘴角浅浅一笑，用手抹了把脸，给她回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海洛给她发了张照片，是在房间里面拍的，海洛对着镜子给她拍今天穿的什么，给她说道：“等一下就走了。”
　　卡因点开照片，存下了这一张图，给她回道：“多穿一点，外面冷。”
　　海洛的聊天界面框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的字眼，可好半天都没有发过来，卡因也不急，就这么耐心的等着，最后看到一句：“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