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41、第 41 章 “来说

　　“来说说到底怎么就看上了我呢？”海洛撑着下巴问她，其实她这个人也不好，自私自利，自作多情，而且还贪心喜欢搅浑水，瞎折腾，卡因怎么就眼瞎看上她了呢？
　　卡因一时半会的其实也说不大出来，毕竟这种东西都是看感觉的，虽然她刚跟她说喜欢的时候挺直球的，但现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说了。
　　“也说不出具体的喜欢？”海洛摸着照片的边角，依旧笑着，只是她现在有些不想笑，却也没放下嘴角。
　　海洛坐在椅子上，一只脚摆在椅子下面晃啊晃，弄得卡因有些无措紧张，海洛希望她说点什么，□□半天没有回应，她道：“不会真的是看上我的脸了吧？”
　　“不是。”卡因立刻否认道：“绝对不只是因为你漂亮。”
　　海洛摆摆手挥开这严肃的空气和话题，随机转换了方向，道：“再过几天，月烟烟和良子他们就回家了，他们要回家过年。”
　　“你呢？”卡因问道：“你要跟南北堂走一段时间吗？”
　　卡因对年这种东西还有些印象，但她也不是很清楚海洛的家庭状况，她不过年，她哪里来的年过，但她现在觉得，海洛和她不一样。
　　“我不过年的。”海洛伸了个腰，示意卡因把她抱到床上去卡因照做，她拿了两个靠枕枕在背后：“警察都不过年，毒贩子过什么年？”
　　“说的有点道理。”卡因坐在床边，跟海洛断断续续的聊：“一直呆在这里么？”
　　海洛摇摇头，打了个哈欠：“也不是，一个人在这里不方便，到时候回家里住，到时候他和池厌都会在一块，池厌也没地方去。”
　　“过年休整一段时间，让大家都歇歇。”卡因坐在床边的地上，趴在床上看海洛，她张了张嘴，又有些沉默。
　　“你想说什么就说。”海洛撩了一缕她的头发，握在手里把玩：“头发，好长啊。”
　　“我就在银河园。”卡因握住她的手，摩挲着指尖，有些不舍：“大家都冷清。”
　　海洛摇摇头，反而握紧了她的手，年这种东西，对她们两个人来说，都有些不切实际。
　　卡因在很小的时候有过年，但是早就只剩下零星几点记忆碎片了，要再回顾，可就是一片空白，所以她从小对过年这个词陌生。
　　海洛也是，海洛的年只不过是因为向南北的公司放假，向南北这几天休息，所以会在家里。而池厌其实比她要大好多，但好像一直喊着她姐，加上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总不能过年也泡在网吧酒吧桌游馆拳击馆里面，干脆就一起吧。
　　“年后我有礼物拿吗？”海洛与卡因对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跟个小孩一样要礼物。
　　“想要什么？”卡因笑道：“不仅有礼物，红包也有。”
　　“我不是小孩了，过了拿红包的岁数了。”海洛不安分的动了动，她故意的跟卡因绕绊子呢，只见卡因心下了然，故意哄着她道：“不是小孩就没有礼物拿了。”
　　“你故意的。”海洛撇嘴，卡因见海洛满脸不服气的样子，也学她的样子：“你也故意的。”
　　“嗯。”海洛眯着眼睛拖的声音又长又山路十八弯，抽出在卡因掌心里的手，道：“吃饱喝足我犯困，白水组忙的话，不用经常过来。”
　　卡因起身坐在床边，对海洛的小孩子心性颇有些无奈，她道：“忙和陪你是两码子事，不然万一哪天某人又大半夜的嘴馋了怎么办？”
　　“不的。”海洛用脚轻轻的踩在她的大腿上，道：“陪我不是你的义务，下次我去找你，跟我说就好。”
　　见海洛难得的不跟她开玩笑打岔，卡因抓着她的脚踝给她放回去，临走前还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了，如果你家吃年夜饭的话，给我拍个照。”
　　“别摸我脑袋，长不高了。”海洛笑着挥开她的手，道：“别想着要照片，直接来我家吃。”
　　“不合适。”卡因站在门口开了门，拎起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道：“等你什么时候当上老大了，我再跟你回家吃年夜饭。”
　　海洛目送着卡因离开，她团巴团巴的缩进床角，想起来了之前跟卡因的赌约，不过时间还早得很，到时候谁输谁赢也见不得分晓，她闭上眼睛，去睡午觉。
　　——
　　白泉将手放在阳光底下，透明血红色的指甲衬得手指骨节格外分明，白夫人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哄着那个包袱摇摇晃晃，全然一副不理旁人的模样。
　　侍女给白泉递上了茶水，白泉就端着茶坐在这里晒太阳，这时候的太阳不算大，天气也不凉，温热的算是舒服。
　　回来的时间白阑已经走了，这正符合了白泉的心意，她没那个心情回来就跟白阑打照面，更何况白阑刚交出来了家印，她现在指不定又是什么阴阳怪气的样子，白泉没工夫去应付她。
　　寒渡已经把南海的全部资源线和码头都交给了卡因，而卡因跟海洛走得近，有白川帮忙谈合作的事情，这件事就算是已经万无一失的了。
　　她喝了口茶，甘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花糕，光明正大的在这里浑水摸鱼，既然白夫人不理她，她也不打算主动去理白夫人。
　　白泉把茶杯递给侍女，然后靠在椅背上发呆，倒也不是真的发呆，脑子里面还在过一些事情。
　　白墨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掉进了白泉的坑里，就代表着她从前给她树立的那一个形象，是已经深刻进入到白墨的心里去了，一下子颠覆了这个形象，白墨的后续肯定还会有所动作。
　　接下来的日子里，只需要将别的形象也一个个颠覆掉，那么白墨将会为她重新塑造一个强大又合理的形象，她就可以继续跟她玩扮家家酒了。
　　而关于卡因那边，她早就有所察觉了，卡因跟海洛走得近，这些天她是知道的，那么就可以从这个切点下手，以前埋下的棋子就有了用处，暗地里的棋盘正在悄悄地发生改变。
　　紧接着就是白川，不过现在动手还是太早了一点，她先不着急培养白川，她要多走两步，再回过来看看这副棋局是不是按照她的想法走，只有保证了前戏的完整优秀，才能保证后续的每一步都走在刚刚好的位置上。
　　想到这里，白泉就心情愉悦，她眯着眼睛晃着脚，舒舒服服的享受太阳照在皮肤上的温度，然后她扭头看向白夫人，白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但是最近好像不怎么发疯了。
　　倒是安静。
　　白泉的眼神暗了暗，她回过头来去看月季花，白家的月季花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一年四季都开的好看，一片片绽放艳丽的红，终究凝成了在白泉眼里那照片上的红，她又扭头去看白夫人，不禁感到可怜。
　　立体的五官，漂亮的手骨线条，可惜掉进了白家这个深水潭里面，憔悴也不明亮的眼睛，却还是那样的怜悯，那不一样的发色，还是让白泉感觉到了难受，她道：“白阑是不是因为那红，而杀得他呢？”
　　没人会回答她的问题，她就闭着眼自问自答着：“大概是吧，白阑不喜欢红色的。”
　　白泉就靠在椅子上，然后觉得有些无聊了，她去喊了白夫人，蹲在她的身前，道：“妈妈，我饿了。”
　　白夫人怔怔的看着她，忽然道：“小泉啊，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怕不是又疯了一些吧？白泉神色微黯，她道：“妈妈，我本来就这么大了。”
　　白夫人傻傻的点点头，然后抱着那个包裹喃喃的自言自语，没一会她又突然抬头，看着白泉问道：“小泉饿了是吗？那妈妈给你做饼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