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10、第 10 章

　　海洛靠在车窗玻璃上，手指划着屏幕，她手机里没有多少相关信息，她在手机上玩2048数字游戏。
　　“你很讨厌我吗？”卡因靠着椅背，没有睁眼，海洛头也不回，“是啊，很讨厌。”
　　“那一开始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呢？”卡因转头看她，坐直了身子，海洛被她看的不舒服，关了手机，道：“你没抢过别人的货么？”
　　卡因被海洛堵的哑口无言，海洛又继续道：“幸好我的命比较值钱。”
　　不然她早就死在她手上了，哪里只是丢只眼睛的代价。
　　“南北堂，对你好么？”卡因企图转话题，可是海洛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反问：”白水组对你不好么？”
　　“你是不是非要把天聊死？”卡因吃了闭门羹，她心里也有些不爽，海洛笑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卡因沉默了一会，她对海洛的想法只是一个有着社会身份的毒贩，在自己的地盘过得也很可怜的人罢了，她的身份，恰好让她在正常社会和毒枭毒贩两边都融不进去。
　　“向南北为什么要你去读书呢。”卡因问了，其实会干违法的事情的，大部分的人都没什么知识水平，除了白家那种完全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的人，正常的毒贩子都不会让海洛去读书，可偏偏向南北让她去了。
　　“你查我？”海洛偏头，道：“来说说看，你查到了些什么？”
　　卡因稍作了几秒停顿，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之前看到的有什么信息，继续说道：“海洛，22岁，毕业于博云国际高等艺术院校，音乐生，从小到大歌唱比赛的奖拿到手软。
　　南北堂向南北养女，直系第二把手，精通化学制药，海外流通的新型毒品，是你制作出来的，掌握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毒品合成配方，是个奇怪的人，明明没什么高材生的学历，却有着与学历不匹配的能力。
　　在那之前一直被向南北藏于组织内部，你说，他是为了保护你呢？还是为了控制你呢？”
　　直到这时起，卡因才开始正视海洛起来，海洛很喜欢这种把她当做对手的眼神，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怜悯，她笑道：“我是他的女儿，我也不是他的女儿。”
　　“卡因，要不我们打个赌吧，不出一年时间，我肯定能站到跟你一样的地位。”海洛靠在车门上，夕阳的光逆着照进来，“如果我输了，你随便提要求。”
　　“好啊，那我们就是对手了。”卡因笑道：“如果你输了，归顺于我吧，白水组不会亏待你。”
　　“你这算是向我抛出了橄榄枝么？”海洛挑眉，眼神里带着打趣，比刚认识那会鲜活多了，“如果你输了呢？”
　　“你要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
　　海洛拄着双杖，披着卡因的衣服，神色淡然的绕进巷子里，进了夜总会，还没到营业时间，所以人并不多。
　　刚进门就撞见一群人围着桌子打扑克，领头的男人是个满身肌肉的彪形大汉——俞山海。
　　俞山海叼着根烟，跟一帮子小弟打的火热朝天，完全没在意海洛回来，他大笑道：“给钱啊给钱啊！你们两个两千五，他给九百！”
　　海洛心下有些奇怪，这些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往日里赌博超过一百块的港五（即港式五张，扑克牌的一种玩法，按照传统的玩法来讲是压筹码的，这里进行了一定的修改。）都不舍得玩，这回一输就是几千块。
　　“呦，二当家的回来了啊！”不知道是谁先注意到的海洛，语气里略带嘲讽的喊了一句，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看来我活着回来，大伙都不是很高兴。”海洛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平淡的扫视过所有人，“不过我能活着回来，是我的本事，是吧各位。”
　　“良子，扶我一把，我上楼，现在腿脚不方便。”海洛喊了一声，立刻有个扎着小辫子的男人上前，海洛大大方方给他们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
　　“他妈的，这娘们就是个事儿精，迟早得弄死她。”俞山海一手好牌砸在地上，本来他才是那个二当家的位置，结果空降出来一个海洛，偏偏是向南北的养女，他也不好发作。
　　“哥，哥，别生气，谁不知道她没那个本事坐那个位置啊，迟早都是您的。”边上的小弟急忙上前吹嘘俞山海，俞山海往地上啐了口痰，“收拾收拾，开门了。”
　　夜总会是海洛的划区，这两天俞山海过来办事才待在这边，不然以他以往的性子，指定是来砸场子的，老板娘招呼着服务生收拾东西，送走了这帮人，晚上是要开门营业的。
　　良子扶着海洛上了楼，楼上的隔音不算特别好，还是能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些楼下的吵闹声，海洛一屁股坐在床上，拐杖放在一边使唤着良子给她倒水。
　　良子是夜天堂的侍应生，知道看人脸色，手脚麻利，海洛就格外留了个人使唤。
　　“小洛姐，水。”良子端着温水递到海洛眼前，海洛接过水杯良子就开始给她捶肩捏腿的，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白白浪费了一张好脸蛋。
　　“过两天，我去找一趟大人，这个俞山海真不是个东西，撒野撒到我头上来，他没欺负烟烟吧？”海洛把水杯放到一边，开始询问她不在的这几天里，夜天堂发生的情况。
　　“老板娘架得住场子，但手下有小金和珍珍差点被他们打了，他们喝酒不给钱，还砸场子，老板娘自己掏腰包赔了好多。”
　　听到良子这么说，海洛的神色暗了暗，心里开始打算盘，不是很喜欢狗仗人势么，那也得看看，这势他们敢不敢仗了。
　　“告诉烟烟，她赔了多少钱我贴给她，下次遇到俞山海这帮人，不服气就抓起来打，要么统统赶出去。”海洛没月烟烟的容忍力，她向来是习惯了别人怎么欺负她，她怎么千百倍的还回去。
　　“奥。”良子点点头，被海洛打发走了。
　　海洛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听见对面接通后，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女人甜腻腻的声音道：“哎呀，大人接什么电话呀，就不能专心陪人家啊。”
　　“我给你三秒钟把你身边的那群狐狸妖怪给我清干净了，不然我下次见到你就一枪毙了你那祸害。”海洛对着麦，语气不平不淡，对面的人开了免提，对身边一群莺莺燕燕笑道：“看吧，她可凶了，再不走到时候她没准连你们一起弄。”
　　“秋笙谢，你是真的精力充沛啊。”听到海洛阴阳怪气的语调，他笑道：“就当你在夸奖我了，说吧，这回又有什么事，值得您亲自给我打电话的。”
　　“你帮我查查俞山海，他最近的账户和他手下人的手里干不干净，我总觉得他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有钱了。”海洛摸着玻璃杯杯口，一圈一圈的绕。
　　“你倒好，八百年不联系，一联系就是有事使唤我干。”秋笙谢拿着电话，让下人给自己扎头发，“你倒是给我点甜头啊是不是？”
　　“你要钱我能给，别的你想都别想。”海洛道，“爱干干不干拉倒，你不干我自然能找别人去干。”
　　这话倒不一定是真的，海洛手底下目前还真没秋笙谢本事那么大的人，去查俞山海这种事情太危险了，搞不好到时候手下还要死两个人进去。
　　“得，就当是为美人当傀儡，我甘之若饴。”秋笙谢不缺钱，他也乐意给海洛当枪使，挂了电话衣服才穿了一半，转头就看见伺候他的手下。
　　“新来的吧？”秋笙谢打量着这个仆人，他大哥总是懂得他的喜好，给他塞些漂亮的人过来，他抬起来人的下巴，道：“长得倒是很不错啊。”
　　“叫什么名字？”他手指抚过少年的耳尖，听少年有些僵硬的回答，“唐文洛。”
　　秋笙谢把少年从地上拽起来，手环上他的腰身，开始亲吻少年的嘴唇，掠夺他口中的空气，把人亲的满面通红，他才把人放开，道：“把洛字去了，以后你叫文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