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然暗恋我十年》南尧北茶

67、过去篇4

　　“我回来了，Lin！”
　　Aaron抱着才从超市里买回来的菜进屋关上了门，冲楼上喊了一句。
　　但是没人理他。
　　“你已经自闭了三天了，Baby。”Aaron叹了一口气，拿着东西去了厨房，开始煮起了今天的晚饭。
　　窗外的行道树叶子已经枯黄，风一吹便簌簌而落，来往的行人过紧了围巾帽子，在深秋的冷风中艰难前行。
　　天色渐渐暗淡，夕阳在地平线坠落，路灯缓缓亮起。
　　Aaron将做好的食物装进盘子，端到了餐桌上摆好。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再次仰头看着二楼的那间房，无奈地又唤了一声“Lin”。
　　还是一样。
　　没人理他。
　　Aaron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登登登地上了楼。
　　“Lin……”Aaron推开了门，看见边临还是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把自己裹的像个粽子。
　　他从早上开始就是这个姿势了。
　　确切的说，自从那天过后，都是这个姿势。
　　“不就是一个高中同学吗？你至于吗？”Aaron坐在了床边，没有看他，只是仰头看着天花板道：“他很重要吗？这两年我们被误会了那么多次都没见你往心里去过，怎么就这一个人就让你这个样子了？”
　　三天前他们在校园里的时候遇见一个陌生男人，亚裔，中国人，长得还挺帅。
　　Aaron不认识他，但是根据当时的对话来推断，那人应该是边临的旧识。
　　那个人好像误会了什么，边临和他起了争执，两人打了起来。
　　其实边临伤并不重，跟他们平时打架受伤相比真的轻多了，只是……
　　感觉他像是伤透了心，一蹶不振了。
　　这几天边临躺在床上，不说话也很少吃东西，有时候Aaron觉得自己家里像是躺了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Aaron坐在那里好一会儿，边临都没有应声。
　　他叹了一口气，脱掉了外套钻进了被子，强行扳过边临的身体，而后拉过他的一条手臂，自己则躺进了他的臂弯里，头靠在了他的胸膛，听着内里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脏。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接近，边临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但是Aaron没有让他得逞，反而更加紧紧地抱着他：“让我抱会儿，Baby，你会好受一点。”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的作用，还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很温暖，边临没有再挣扎了。
　　他们在床上躺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耳边隐隐听见外面风吹叶落的声音。
　　就在Aaron嗅着边临身上好闻的檀木香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边临问道：“那个人……已经走了吗？”
　　他说的是那天来找他的那个男人。
　　“走了，”Aaron没好气的说道，“当天就走了，脸臭的要命。”
　　“……”边临的声音愈发沙哑起来：“他找过我吗？”
　　“没有。”
　　边临又沉默了。
　　Aaron从未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他像是撸猫一样轻轻的抚摸着边临的后背。
　　“好了，Lin，”Aaron安抚道，“我知道你难过伤心，但是快点好起来好吗？我爱你，所以我不想看见你这个样子。”
　　他说着顿了一下，道：“起来吃点东西吧，Lin，我今天做的我们的家乡菜，你会……哎？”
　　Aaron本想把边临拉起来的，可是他才用力，边临却用更大的力气把他拽了回去压在了身下，吻住了他。
　　Aaron眨巴了几下眼睛，没料到会这个样子。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边临已经开始拽他的衣服了。
　　“……Lin？”在边临放开他的间隙，Aaron喘着气看着他阴郁的眉眼，忽然有些害怕。
　　可是边临却没看他，只是耐心地吻着他的脖颈，低声问道：“可以吗？”
　　Aaron先是一愣，而后轻笑了一起来，一边伸手帮边临解开了上衣扣子，一边道：“我追你这么久，你说可不可以？”
　　那天是他们第一次上床。
　　他们做的很沉默，除了外面的风声和床板的挤压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Aaron知道他在发泄，可是边临对他还是很温柔，没有弄痛他。
　　那晚的夜里下了好大的雨。
　　Aaron蜷缩在边临的怀里，仰面看着他沉沉的睡颜，忍不住伸手一点点的抚摸着他的额头、鼻梁、嘴唇、下巴，最后停留在了他的喉结的位置。
　　好漂亮的侧脸，Aaron心道。
　　“没事的，baby……”Aaron说着在他的脸颊处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夜色在他的眼眸中凝成温柔的一弘水光。
　　“……把他忘了吧。”他说。

　　次日早上，边临醒来的时候，Aaron已经不见了。
　　桌子上只留了一个字条，提醒他冰箱里有吃的，又嘱咐他去超市买些日用品。
　　边临淡漠地看了一眼他娟秀的字迹，将字条收进了口袋，一番洗漱休整后便出门了。
　　他去了一家很远的超市。
　　其实附近也有近的，但可能是他想多在外面待一会儿，刻意选了一个远的。
　　回去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
　　边临抱着采买好的东西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秋风吹得人衣摆飒飒作响，路过的行人都赶着回家，而在路边，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还在拼命的叫卖。
　　“买束花吧先生……买束花吧……女士买束花吧……”
　　可能是天气真的太冷了，也可能是小女孩竭力叫卖的模样让边临有些不忍。
　　他停住了脚步，在几米远的地方看着她。
　　“先生？”那个女孩子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看了过来，红扑扑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买束花回家吧，夫人收到花一定会很开心的！”
　　夫人……
　　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水。
　　边临沉默了片刻，点了一下头。
　　只是他没想到，等他回家的时候，Aaron已经在了。
　　不止他，还有几个没见过面的陌生男人。
　　边临看着他们，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而后关上了门。
　　屋内的人在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边临倒是习以为常一般，把采购好的东西放在了橱柜上，而后捧着花穿过了客厅。
　　“Lin？”Aaron推开了一个伏在他身上的男人，看着边临的背影问道，“那个花是送我吗？”
　　边临的脚步一顿。
　　他深吸了一口气，自然地把花摆在了身侧的平台上。
　　“你想要就拿去。”边临道，他沉默了片刻，又道：“回来时一个女孩子送的。”
　　他说完这些话，转身便上了楼。
　　房门一关，隔绝掉了外面所有恼人的声音。
　　娇艳欲滴的玫瑰在窗边的橱柜上慢慢枯萎。
　　花朵凋落在秋日的晚霞里，无人知晓它曾经绽放过。
　　在那之后，Aaron出去找乐子也会把他带上。
　　“谁还是不是没人要的可怜虫啊，”Aaron给边临添了一杯酒，醉醺醺地靠着他的肩膀，碰了一个杯笑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那段时间边临过得浑浑噩噩，学校也很久没去过了。
　　上次他在家里收到了警告函，学校说他要是再不回去可能会面临退学风险。
　　退学吗？
　　说实话，边临已经不在乎了。
　　他连活着都没有兴趣了。
　　当时他其实挺希望自己得病死了，毕竟他真的不够胆大，没勇气自杀。
　　可是就算他隔三差五的跑去医院体检，医生给他的反馈倒是一致
　　——身体指标正常，无重大疾病。
　　边临看着报告单，又看了看已经布满针孔的右手小臂，自嘲地笑了起来。
　　每天过的这么荒唐都……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他本以为他会这样行尸走肉的过一辈子，直到那天，他开门看见了陆开然。
　　许久不见的小陆同学本来是兴高采烈地向他看来，可是当陆开然看到他毫无光泽的眼睛和屋里数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时，那份喜悦陡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边临吐了一口烟，冲他笑道：“来玩吗？”
　　其实论身手和体格，陆开然真的伤不了他。
　　可是他当时竟一点也不想反抗，好像只有这样才会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你疯了吗！？”陆开然跨坐在他的身上，抓着他的领子吼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边临！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陆开然怒吼着，滔天的火气撒在了边临的身上，可是后者却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
　　边临平静地仰面看着他，黑色的眼睛宛如一潭死水，只是眼眶红的异常。
　　“你杀了我吧小陆……”两行泪顺着边临的脸庞滑落，他摇头恳求道，“你杀了我吧……我一点也不想活着了……”
　　这是陆开然第一次见他哭，他看着边临满是泪痕的脸，愣在了原地。
　　边临无力地躺在地上，用胳膊挡着自己的脸，带着哭腔喃喃道：
　　“他抛弃我了……”
　　“我们真的……到此为止了……”
　　夏末的晚风吹过，遮住了大片的日光。
　　他被淹没在了阴影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