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倾奇者/散兵乙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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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散散类倾的白月光文学，【你】爱倾奇者，而他始终爱你
·大概是讨情债男追女（敲黑板），年下，非荧
·现实回忆穿插，有涩涩情节，不是传统纯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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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时，你正把点心端出来。
你心里有一点意料之外——但再怎么说你也不想探究这个时间为什么有人找你，虽然你早就猜到了门外的是谁。
将最后一块大福放进盘子里，你看向了柜子上散乱着的一堆信件。信纸统一选择纯白色，无一例外的什么都没写，只夹了几片绯樱。
这看起来像是暗恋者欲言又止的试探，搞不好是羞怯在作祟。但当然也可能是狐狸欲擒故纵的伎俩。
而门外的声音又响了几下——毫无规律可言，简直像是猫咪在挠人一样，添了几分懒散和暧昧。
你靠在门上。你家的隔音并不算好，繁华地带的房子总归有些缺点。此时却刚好方便了你，声音不用担心传达不到。
你舔了舔嘴唇：“我不记得你是个很闲的人。
诱惑般的敲门声停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似乎有些挑逗意味的回答，因为木制门板的原因平添了些神秘。
你能感觉到对方大概是轻笑了一声：“是谁说我来这里就不能是干正事了？”
带着点厚脸皮的意味。
你有点烦躁，也许是被饿得也说不定，“我还以为我已经成功说服你了。”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没有回应，只有指甲划过门板的声音。你好像被刺到了，赶紧远远离开了门。
你记得那天你的手也是这样——不算长的指甲从他的喉结滑到了锁骨，最后在那里抓出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红色痕迹。
想到这里，你有点发虚。
“不请我进去坐坐？”透过他的语气你甚至能想象到他是怎么他挑眉，漂亮的紫色眼睛怎样弯成一个美丽的弧度。
你盯着餐桌。除了还没来得及品尝的大福，以帕蒂沙兰为装饰的盘子下压着几张报纸。须弥人对这种报刊的狂热程度远不及枫丹，但并不妨碍小吉祥草王和那位没见过的紫发少年多次共同露面后引起各种关注。
你不想知道他来的路上是不是有好事的记者或是路人偷偷跟随，但你确实不想被扯进这种新闻里。想到房子处于的是须弥最热闹的地带，你最终还是妥协了，认输般打开了门。
不出意外，门外的他挑眉看着你。穿堂风掠过了他的头发，而他的眼里映着你。
02.
你并不很喜欢雨天，但起码桂木领着纯白如白纸的男孩进来时，你并不感到无聊。
桂木和丹羽当然有很多的事，而你是闲散人员。
所以刚开始，陪伴倾奇者的任务自然而然交给了你。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你觉得他很可爱。
“头发好长...”紫色的长发缠绕在手指间，“很漂亮呢，总觉得有些可惜。”
“那...就不剪了？”他用无暇的眼睛看着你，语气里没有疑惑，真的只是为了满足你的一己之愿。你笑了，于是他眼中的你也跟着笑了。
“不，那样你会不方便的吧？还是剪掉好了。而且以后还可以留的啦。”
修长的剪刀划过发丝，如同片片桔梗般落了一地。
你漫无目的：“你多大了呢？”
倾奇者的眼睛眨了眨。你并不奇怪他的反应，桂木早就告诉你他是在借景之馆找到的，作为人偶的他肯定已经沉睡了很久。
“搞不好我的年纪比你大哦？”你把最后一缕发丝修建好，俯下身伏在他的耳边，看了看镜子里的模样，“这样也很可爱呀。”
他觉得有点痒——你温热的呼吸流连在他的脸侧，更何况你的手还放在他的肩膀上。
“是因为镇物...大概是好几百年前了？不记得了啦，总之，我已经不会再变老了。”你离开他的身旁，拾起落了一地的发丝。
“嗯，所以说，叫我姐姐怎么样。”
总觉得有点哄骗小孩子的感觉。你有点心虚地咬了咬下唇。
“唔，姐姐。”
如同涉世未深的小孩子那样，倾奇者接过了你递来的大福，左右瞧了瞧轻轻咬了一口。一点点奶油留在了他的脸颊上。
没有拒绝，也没有迟疑，他这样回答你。
于是你又笑了，右手伸过去，不轻不重地抹去了奶油。
尚年轻的人偶还不明白“害羞”为何物，自然对你的动作除了一丝好奇以外，就没了其它的情感。
常年握着刀器的手算不上光滑，倾奇者觉得似乎有一片羽毛掠过了他。
或者说更像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就像是在那一刻你把他拉入人间。
03.
“太甜了。”
舌尖舔过。散兵一进门你就感觉到他在门外时那种呼之欲出的矜持就一点也没有了，像是露出了狐狸尾巴，狡黠而漂亮的眼睛打量着你与四周的一切。
你撇撇嘴：“那你还吃完做什么呢。”
你记得他第一次吃大福时的表情，也记得他第一次学会怎么做后给你时的模样。
那时候他问你：“姐姐，你喜欢吗？”
你说喜欢。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悄悄压低声音凑在他的耳边：
“但我更喜欢你哦。”
最后他脸红了，像猫咪那样缩了起来。你笑嘻嘻地偏过了头，丹羽问出什么事了，你随意搪塞了过去。
那时候他还有什么别的反应吗？你尽力去想，但是不记得了。多年来你总是刻意去回想那时候的每一个细节，他是怎样握你的手，那纯真而温情的目光是怎么看向你，他的呢喃是怎么落在你耳侧。
但事实就是你的记忆在如烟散去的时光里模糊了。
反正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你抬起头微微看他。散兵的容貌和当时并无二致，硬要说的话那种看不透的笑容倒是让他更好看了。
真像啊。你有点失神。
但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他看的你心里有点发慌，偏偏当事人还故意一样点着桌子，每一下都像是点在你的心上。
“你喜欢看？”散兵没有继续用那种磨人的目光继续纠缠你，转而看向了压在盘子下的报纸——偏偏露出来的那一块正是他和小吉祥草王的照片。
照片里蓝衣服的男孩稍微回头，似乎像是把拍照的人逮了个正着。他一向这样警惕。
“并不。”你想把那张报纸抽出来，但散兵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手立马握住了你的手腕——力气不大，说是强制倒不至于，但起码你挣脱不开。
大拇指使坏一样摩挲着你的皮肤，你一阵头皮发麻。赶在你彻底炸毛之前，他凑过来像恋人那样私语：
“你在躲我吧，嗯？”
不过他理所当然认为你躲他的手段并不够高明，他从你工作的地方没怎么打听就一路找到了你。
好吧，确实，你得承认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事实上要不是因为心疼好不容易买到的房子你早就跑路了！
手挣不开，你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么？”散兵的食指慢慢向上，所过之处如同火烧火燎。
“那你应该愿意解释一下那个吻吧？”
说罢他故意舔了舔嘴唇。被牙齿咬过的痕迹早就消失了，但你还是像被烫了一下，一用力手就抽了回来，被压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我还以为，你那么主动，大概是很喜欢吧？”散兵不打算执着于你的手腕，他撑起了头，“是我猜错了？”
你并不是酒后失忆的人。所以你当然记得你是怎么对散兵欺身而上，怎么拉开他的衣领，又是怎么亲吻他的嘴唇。
他没有反抗。你记得他若有所思的笑，你看不懂，或者说从他不再是倾奇者开始你就再也没懂过。
忍住了揍他一拳的冲动，你眼神挪开，压低了声音：“那是我的错...我想，我当时有点神志不清了。”
你没有继续说，你那时并不是酒后吐真言，你只是迷迷糊糊把他看成了倾奇者。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毕竟你也知道他们其实是一个人，但是...
“好啊，很好。”
散兵那种惯常的笑变了，变得像嘲讽。
“呵...那我就猜猜，你又把我认成他了？”
04.
桂木和丹羽发现倾奇者开始叫你“姐姐”后很吃惊。
“你们的关系竟然好得这么快？”
“这说明我有人格魅力咯。”
你不在意地扬扬头，戳了戳倾奇者，“你说对不对呀。”
天真的人偶少年并不是很明白，但他很顺从地点了点头。
你被他澄澈的样子逗笑了。要命，这下你更喜欢他了。
而过了许多天后，倾奇者面对你时的那种小心翼翼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亲昵乖巧的依赖。
大概是因为你对他的照顾真的很周到。你活了太久，周围虽然说朋友很多，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倾奇者那样满足你对于亲密关系的渴望。
你教他怎么和人交往，教他怎么做出好吃的点心。和他说早安，和他道晚安。你喜欢送他礼物，喜欢看他收到时露出的惊喜的表情。
你喜欢抚摸他的头发，喜欢凑在他耳边说话和这时他露出的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也喜欢在你怀里熟睡的他。
倾奇者也依赖你。他总是偷偷练习你教给他的食谱，喜欢你在品尝时露出的欢喜。他发现你有的时候没有表面上那么大胆，比如说打雷的时候你会害怕，这时候他会陪在你的身边，握着你的手一直到你睡着。他学着你的样子凑在你耳边说话，看到了你羞红的脸和慌张的模样。
有次你突然问他能不能揉揉他的脸颊，在桂木和丹羽“你这是犯罪”的眼神下，倾奇者轻快又有点郑重地点了点头。
像被收留的小猫咪一样。倾奇者咬着樱饼坐在你身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你搂着他一样。人偶的脸颊白皙柔软，要不是那边的眼神太幽怨，你恨不得偷偷亲上一口。
“你在这过得开心吗？”你觉得有点累，可能是早上帮丹羽去跑腿的缘故，于是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没有拒绝，还侧过头贴心地把你碎发撩到了耳后。
“很开心。”他笑了，那么近在咫尺的距离，你差点以为是天使来到了人间，“大家都很好，姐姐你也是。”
“你很好，我很喜欢你。”
“欸。”听着他的话，你愣愣地停顿了一下。无视掉那边几乎石化的两人，你眨眨眼，戳了戳他的脸，“你知道‘喜欢’的意思吗？”
你知道自己笑了，而且很开心。
“唔，就是喜欢啊，不想离开姐姐你的那种喜欢。”
天真的人偶少年好像有点苦恼，腮帮微微鼓了起来，漂亮的眼睛因为皱起的眉毛而变得弯弯的。
“姐姐你，不相信吗？”
你总有种你要是说不相信他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错觉。因为倾奇者的眼睛里泛起涟漪，把你的心绪也一圈一圈晕开了。
“没有哦，我相信你。”你噗嗤一声笑出来，立马搂住了他。从未感受过拥抱的少年躺在你的怀里，手抓紧了你的衣袖。
“哎呀，怎么办，你说这些话，我的心都要被偷走啦。”你笑嘻嘻地抓到了倾奇者的手腕，就着他的动作把他的手放在你的心口，“你看，都咚咚咚乱跳了呢。”
倾奇者愣愣地看向你和他触碰的地方。属于人类的心跳炽热有力，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说不出口的，难以表达的情感。
他摸了摸自己与你相同的地方。和你不一样，那里什么也没有，像一滩静水。
他逐渐沉醉在你的心跳中。
05.
散兵走了。
你有很多很多的方法让他留下，比方说向他道歉，比方说紧紧抱住他，或是再给他像那天一样的吻。但你只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任由他起身而去。
走到门口，他看见你柜子上放着的一叠信，纯白的信纸刺痛了他，他觉得自己很蠢，蠢的像那纯洁的白色。
“呵，这种东西你竟然还留着，反正也没有什么用不是吗？”
他耻笑一声，随后只有门关上的沉重声音。
砸在你心里。
你深吸一口气。桌上的点心没有吃完，但你已经不想去动了。想着接下的委托还没做完，你拖着无力的身体向门外走去。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你看着散乱的信，开始一封一封把它们码好，然后突然发现自己的泪水落在了信封上。透明的泪花浸湿了纯白的纸张，你突然觉得无比难过。
心口的位置开始疼痛，你不知道是不是镇物的影响，多年来你都受它的折磨。
你想起曾经这个时候倾奇者会抱着你，在你的耳边轻轻唱你教给他的歌谣，漫长的黑夜就此变得柔软而平静，你依偎在他的梦里。
倾奇者，倾奇者。
你心里开始浮现出那个白衣服的少年，他好像在回头对你笑。但你抓不住他，太模糊了，他离你太远了，你看不清他。
【别走】
却而代之的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他站在你身侧，对你冷笑一声，不顾你无力的挣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别走】
最后是蓝衣服的男孩，他望着你，眼神里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你不再对他求以援助，只是哭泣。
好想你，好想你。
想见你。
【我好想见你】
但他看了你很久，对你伸出了手。
06.
“这个是...？”
倾奇者双手捧着你送给他的穗子，各色的绳结缠绕在一起，仔细看缝隙之间还缠绕着紫色的发丝。
“是穗子哦。”你看着他抬起了头，就捏了捏他的脸，“你并不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吧？我和丹羽他们讨论了一下，一致同意把你来的那天定为你的生日。”
“总之，祝你生日快乐！这个就当作是我的祝福吧。”
“希望你以后在踏鞴沙的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快乐！”
一直到丹羽桂木他们把自己拥在最中间唱歌，倾奇者都没有真实感。他当然不知道生日是一个需要祝福的日子，雷电将军抛弃了他，不就说明他的诞生是没有价值的吗？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诞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你在想什么？”后来你有些喝多了，倾奇者眼疾手快地搂住了你，你才没有倒在地板上。
你醉地脸有点红红的，眼睛火热热地看着他。
“我在想，我真的很喜欢姐姐你。”人偶少年擦去了你脸上沾上的头发，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你。
“那可真好啊。”你迷迷糊糊地摸到了他的手，又一次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你感觉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回应哦。”
“我也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哦。”
“请一直陪着我，直到永远吧。”
你从一开始就庆幸倾奇者是人偶，也有一点感谢自己遭受的不幸，这意味着你和他漫长的生命都将不太孤单。
你好像看见他亮晶晶的眼睛，那样柔软地看着你。
最后，你觉察到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轻轻的，凉凉的。
恍如初春时消融的冬雪。
07.
变故发生在什么时候来着？
你快要不记得了，时间过得太久远了。
像往常一样的某一天，你对倾奇者说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
那时候踏鞴砂正出于最繁华的事情，要出去办事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要早点回来哦。”走的时候他抱着你的腰，抿抿唇，不舍窝在你的肩头。
“我会的哦。”你摸摸他的头发，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看见他的脸变得有些红扑扑。
人偶已经懂得了【爱】的含义，你将一颗真心捧出来给予了他。
而他也会回报你。
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你提议。
他说好，他会等你。
...
埃舍尔的脸逐渐变得模糊。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怀疑你的身份的...？”名义上来自枫丹的技师似笑非笑地看着你，没有回答，你的意识在变得模糊。
多年前你就被镇物所影响，现在只要稍加一点手段，你就会简单地被镇物封住。
从此他埃舍尔【好心技师】的身份不会再有人怀疑，踏鞴砂的命运被一手操控。
桂木和丹羽要怎么办呢？你后悔自己没早点证实自己的怀疑。他们会怎么做？
倾奇者...
你没有如约回去，他会怎么办？他会难过吗？会找你吗？
脑海里浮现的是临走前他看你的眼睛。澄澈，没有一丝杂质。
他没有心，但他也把他的所有给予了你。
我好想见你。你无端地想
【回来后一起去看烟花吧。】
在镇物的怨念彻底吞噬你之前，你还在想着这句话。
08.
你再一次见到倾奇者，他已经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等到镇物终于自毁，已是上百年后。你早就脱离了属于你的时间。
漫无目的地在稻妻的街道上行走，你凭着印象想找到回踏鞴砂，等到了以后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
你害怕打雷。但是当踏鞴砂的雷声漫天作响时，你只是低着头站在雨里，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
是难过吗？你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你甚至没法确定自己的心是不是还在跳动，太微弱了，你几乎感受不到。
而他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他的容貌没有变，你一眼就能看出岁月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但无论是不熟悉的衣服，嘲笑般的笑容，还是说话时毫不客气的声音，都让你无比陌生。
你是谁。于是你这样问了。
“呵呵，连我也忘了啊？”他半眯着眼睛，歪着头看你，让你浑身都不大自在。
然后他笑了，像是自嘲，随后压下帽檐向你走近一点。
“也是，你不像在看我。”散兵打量你，“你在透过我看谁呢？”
在看谁呢？
他的身影和那个男孩重合，他似乎就是他，但又不像。
“...我在看着你呢。”你几乎脱口而出，连你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散兵似乎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神情有一瞬间呆滞。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你的泪水，他的手不自觉地抬了抬，最后还是没有动。
他转身离去。而你的哭声很快就被雷声淹没了。
09.
你后来没再见过作为执行官的他。
你没想着去找他，那段时间里你似乎丢了魂，失魂落魄。
弄清楚一切后的你不想再留在此处，踏鞴砂的一切都不再是你熟悉的模样。后来你离开了稻妻，离开了所有的念想和回忆，你在从前住的地方为自己立了一块碑——你早就不该活着了。
你来到了须弥，也见到了他。
一个又不同的他。
他不会像倾奇者一样对你灿烂地笑，也不会像斯卡拉姆奇一样对你置之不理，他肆意又孤独，用犀利的眼神打量着四周的一切，他似乎想远离你，但从你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纠缠上了你
“你也在这里啊。”
你在须弥的商店里见到了散兵，他漫无目的，不像是来买东西的。你对他笑一下，轻轻打了声招呼。
对方似乎有点惊讶，你不知道这份惊讶是来自于什么。但他很快收敛了那种表情，又开始用惯常的神情看你。
“你还记得我？”
“我不能记得你吗？”你回答。其实应该没人比我更记得了，你在心里说。当你作为一缕神识沉眠于镇物中的时候，他知道你一刻也忘不掉他吗？
散兵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回了头。
等到你感到无趣而打算离开，他突然开口：“饭店，去么？”
就我们两个吗？你鬼使神差问他。
他说是的，然后笑话你，你还希望有谁？
无言的沉默。
你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放在他的身上。你用目光描摹他的每一个轮廓，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和你的记忆中一样，有没有变化。
但你什么也不说。无论是倾诉的话还是表达爱意的话也好，你什么都没说。
终于等你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又忍不住看向散兵的时候，他越过桌子捂住了你的眼睛。
“别看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你听不出他的情感。
“你在透过我看谁？”
你咬住了下唇。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这样做说明心虚了。散兵当然也明白，他曾经看了无数次，于是他不再打算等你的回答，放下了手。
没等你说话，散兵拉过了你的手。人偶的体温传递过来，像一只猫咪一样，他轻轻把脸颊挨在了你的手心里。
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手中。
紫色的眼睛微微抬起来看你。散兵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此时的他看上去温和无害，就和你的记忆中一模一样。
“像他吗？”他问你。
你彻底呆住了，手立刻不由自主地抽了出来，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像他吗？
你落荒而逃。
10.
那一天。
你出门的时候，发现散兵抱着双臂靠在你家门口。他见你出来了，挑挑眉：
“大忙人终于有时间了啊，呵，赏个脸？”
明明是在邀请你，却好像不情不愿的样子。
你可能是鬼迷心窍了，可能是看着他那张脸又开始无端留恋了，总之，你没有拒绝。
你和他默契地没有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也说不准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情，诚然，你爱着倾奇者，但现在呢？现在的他呢？
他是不一样的。
你们去了一家酒馆。散兵听服务员说有稻妻进口的酒，于是给你点了一些。你尝了尝，是你喜欢的那一种。
后来你大概是喝醉了，你不记得了。你迷迷糊糊地看着散兵的脸，心想难道是在做梦。
倾奇者，倾奇者。
最后的结果就是你拽着他的领子把他压在座位上。包间的帘子早就被拉上了，所以没有人会看到你们的动作。
“我能吻你吗？”你吐着热气，伏在了散兵的颈窝里，他能察觉你的尖牙碰到了他的皮肤。
他没有回答你，而是捧住你的脸摸了摸，靠过来了一点。你把这当作了默许，于是欺身而上，跨坐在他的腿上吻住了他的唇。
印象里你和倾奇者并没有接过吻，最过分的一次也就是贴着嘴唇亲了一口。你还记得那时一个怎样的黑夜，你躺在床上，而他在上面看你，最后低下头来亲了你。
月光落在你们身上，你像在亲吻一颗星星。
爱真是奇怪的东西啊。
你闭上了眼，这样想着。
11.
你走后倾奇者等了你很久。
久到踏鞴砂的灾难就此过去，久到曾经的故友一个一个都消失。
最后他成了斯卡拉姆奇。这时的他把你也当作背叛的一人，固执地你背弃了和他的约定。
他当然不知道你曾经是怎么被埃舍尔——也就是骗他离开的博士、封在了镇物中。
等进入了世界树后他才知道一切的真相，但是这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你和我的约定还没有完成，我不会放你走的。散兵这样想着。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须弥和你见的那一面中，他下定了决心。
永远都不要让你再离开。
散兵并没有对你说过【喜欢】或是【爱】。
他只是总在你惯常经过的那条路上等着你，一直等到你走远后都什么也不说。
纵使那次的逾越后你就躲着散兵，他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他发现你不再走那条路，你爱去的地方渐渐没了你的身影。
他有一次在街上碰到了你，此时想逃已经来不及。
被堵在墙口，你终于对他说：
“抱歉，但是就这样吧。”
他问你就这样是什么意思，你说就是不要再见了。
“反正...你也不想总是被我那样看着吧。”
用看【他】的眼神。
散兵记得你曾说过喜欢樱花。
稻妻的樱花总是开得很漂亮，你有很多次都窝在他的怀里对着满树的绯樱傻笑。
于是散兵抽空告诉小吉祥草王要去一趟稻妻。樱花用元素力可以保持原本的样子。
他开始给你写信。说是写信，其实就是信封里夹着樱花的花瓣。
他当然不会再是倾奇者。
他们是一个人，但他也不是他，起码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
但是，如果让你就这样离开，那他不要。
12.
倾奇者一度以为自己不存在。
他没有心跳，是个人偶，造物者抛弃他，没有人爱过他。
而你让他活过来。
13.
“你饿了吧。”散兵看向你桌上没有动的点心，“我去给你做饭。”
你握住了他的手，他把你拉起。
“还有委托...”你泣不成声。
“那种事情，我去做掉就好了。”他握着你的手，低着头看你充盈着泪水的眼睛，“你总是勉强自己。”
就和以前一样。
他突然很想和你说点什么：“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什么？”你抬起头看他。
散兵没再露出那种嘲笑的表情，他只是看着你，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突然明白他要说什么了，你笑了，像很久很久以前你第一次见到他那样，他眼中的你也跟着你笑了。
“我知道哦。”
我一直都知道啊。
散兵从没说过喜欢或是爱。
但你都感觉到了。他在街道上等你，你路过他，却总会偷偷侧过身看他一眼。他送你的信，每一封你都会拆开来，把所有的樱花小心翼翼拿出来，放在手心里轻轻吻一遍。
散兵当然不会再是倾奇者。
他好像变了，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但你又发现他哪都没变。
你轻轻叫了他一声，而他也像千千万万次那样，平静地回答了你。
你不再说话，看着他逐渐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你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哪里都没变呢。
“给我做饭吃吧，茶泡饭，我想吃。”你捧起他的手蹭了蹭，发现他怔愣了一下。
“嗯。”
“不过委托还是要去做哦，吃完饭再去。”
“好。”
“等做完了委托，我们去看烟花吧。”你笑盈盈看着他，想着去一趟稻妻可要费不少工夫，但有什么关系呢。
散兵似乎也笑了，你看不出来，但你听到他用微微起伏的声音说：
“...好啊。”
你和散兵到最后都没有提喜欢或是爱。
他也不会再是倾奇者。
但你仍然抓住了他的手，让你们两个在爱里，一起活过来。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倾奇者/散兵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