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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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睡得晚，起得晚，一睁眼十点半了。手机调成静音，有一条夏隋行的未读微信。
【桌上有早餐，记得热一下，中午我在月色吃饭，需要帮你打包的话就给我留言。】
月色是家特别矫情的粤菜餐厅，挺有名，味道不错，菜量特别小，花个千儿八百的根本吃不饱。
颇有格调，走爱情情怀基调，他们这种人去那儿相亲倒也合适。
童译顺了一夜的气儿又堵住了，将手机扔在一边，去微波炉里热饭来吃。
饭吃到一半，越想越不是滋味，吃不下，一股脑儿扫进垃圾桶。打开手机上的游戏，玩得心不在焉，连续四五把变成盒子，队友差点骂娘。
当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十二点整，童译终究没坐住，换了衣服出门，打上车来到月色餐厅。
童译一张嫩脸特别唬人，带着少年气，蹭到前台问：“请问有没有一位姓夏的先生订位？”
巴台小姐帮忙查看：“有的，夏先生订的是情侣间，请问你是？”
现今不缺喜欢仪式感的情侣，因此餐厅生意火爆，大厅的尚需等位，情侣间更需提前几天预订。
童译心中不愤：合着那老畜生睡的他的时候，还惦记着跟别人相亲？
无论心理如何，面上温煦：“那是我舅舅，他让我来送点东西。”
“哦！夏先生在五号间，需要人带您过去吗？”
“不用了。”有次万延被人放鸽子，带他来过一次，格局还记得，“我自己找。”
童译跃过大厅，找到五号间，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倚在门口，坚着耳朵听包间里的情况。
餐厅十分注重私密性，包间里外都有做隔音处理，门缝里偶尔传出女孩儿的说话和嘻笑声。夏隋行这人跟同学聚会都不苟言笑，跟这相亲对象倒是相谈甚欢。
餐厅服务人员敲门送果盘，门一开，童译听到女孩又说了一句：“那你有时间要带到到处转转，我可十多年没回来过了？”
门又关上，童译的心情跌落到谷底。
服务人员送完东西走出来，留意到倚在门边脸色不佳的童译，好心问道：“这位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童译摇摇头：“没事儿，我……我等……”
哗啦一声，门又被拉开，带走一股劲风，童译抬眼与夏隋行四目相视。
“……”好丢人！
这人的耳朵也太好使了！
夏隋行一笑，问：“你怎么来了？”
“我……我想在这里吃饭，大厅没位置了，我刚……”
还没编完，手腕被来人扯住，夏隋行说：“一起。”
童译就这么微红着脸被拽进了情侣包间，房间温馨有情调，菜摆了满满一桌子，份量都手心大小。
然后，最主要的是正中坐着一位长发美女，若说崔晓晴是八分美人的话，这位年轻又有活力，评个八点五分不成问题。
妆容简单，皮肤水嫩，朝着他们眨了两下眼睛：“这位是？”
夏隋行让童译坐在自己边上，正在解释，童译抢先一步：“舅舅，这是我未来舅妈吗？”
“……”夏隋行扭头，“嗯？”
女孩笑得眼睛弯起来：“叫你舅舅，那就是你的侄子对吧？”
童译提醒：“是外甥。”
“哦哦对对，我太长时间没回国，对亲戚关系有些生，多大了？高几？”
夏隋行替他说：“毕业了，大学刚保送。”
“哇！”女孩夸张地惊讶，“学霸呀！长得也帅，夏隋行，你们家基因真棒！”
狗屁，谁和他一个基因？
“还行！”夏隋行脸上挂着微笑，将一副餐具推到童译面前，“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再点一些？”
童译咬着下唇：“我突然……又不饿了。”
“吃点，别闹脾气？”
童译抬头瞪他：“别跟哄儿子似的？”
女孩眨着眼睛看他们俩，目光蓦地落在童译的侧颈上，那里的红痕退下去一点，还是能被一眼认出。
“你……有女朋友吧？”女孩神秘兮兮地问，“很暴力那种？”
童译眼睛一瞪，欲盖弥彰地拉拉领口：“没有。”
“别不承认嘛？你们是同学吗？你们上床了吗？”
“……”从国外回来的就是不一样，问题也太劲爆了。
夏隋行轻咳一声：“莉莉小姐，他还小。”
莉莉道：“不小了呀！现在年轻人很开放的，看你外甥这情况，女孩子还是挺主动的吗？”
“他害羞，别问了。”
害你个头的羞，童译抬起头，坦荡地与莉莉对视：“是同学，上过床了，有避|孕挺小心的。”
“……”莉莉，“我就说现在的年轻人放得开。”
夏隋行给童译抄虾的手在半天停了半刻才继续动作，问道：“还会怀孕吗？”
防线崩塌，童译脸腾地又红了。
莉莉不明所以，一本正经地解释：“在美国，女孩子进入青春期，妈妈就要教她避孕知识，年轻的身体更容易受|孕。”
“哦。”夏隋行淡笑，“这样啊！”
桌上秒变夏隋行的生理卫生课，莉莉当真以为某人不懂，还列举了美国几起案件。
什么都懂的夏隋行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能提出个小学生的问题。
不过这个话题没进行多久，莉莉是个思维活跃的人，一会儿两人加了微信，他看到夏隋行朋友圈的旅行图片，又热火朝天地聊起来。
童译只顾吃东西，清掉三个盘子还吃不饱，他觉得就是来受罪得，给人家当电灯泡，别人不自在，自己不痛快。
当那两人聊到阿姆斯特丹时，童译噌地站起来：“我去个洗手间。舅舅，我就先走了，你和未来舅妈慢慢吃。”
不等对方回应，童译揣上手机离开。
包间的卫生间与大厅是分开，人不多，卫生间也小。童译进去的时候没人，他洗把手就打算离开。
前脚还没出门，就被刚进门的夏隋行又推回去，夏隋行回身将门锁上。
“……”童译怔愣，“不用锁门，这是男厕所，没有女的会进来。”
“我要做的事儿，男人也不能看。”夏隋行上前一步，边说着低头边将童译吻住。
童译被逼得靠在水池边上，大腿处被池子上的水阴湿一片，冰凉凉的，才想起抬手推开夏隋行。
“上厕所就上厕所，占什么便宜？”
夏隋行问：“昨天为什么睡在客卧？还锁门？”
童译切了一声：“你今天相亲，还想睡我，体力行不行？”
“你生什么气？”
“谁说我生气了？”
夏隋行还想亲人，被躲开了，童译提醒他：“快点回去吧！别让舅妈等急了。我觉得你挺喜欢她的，你们俩要是好，我们的关系就结束。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
“是吗？”夏隋行眸里的光亮沉着，确认道，“这样可以？”
童译依旧嘴硬：“当然可以，大丈夫一言既出……”
“大丈夫？真男人？还是胆小鬼？有什么话就直说，闹小脾气是小女孩做得事情。”
童译蓦地抬头与他对视，有些愤愤不平。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能撬开你的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两人之间尴尬静默一分钟，夏隋行松开手，将要转身时，手被身后的人握住，对方刚洗过手，还有些潮湿。
童译决定做个男人，道：“舅舅？你之前说过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说了算，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夏隋行回头盯他：“如果还算呢？”
“算就……”童译吞了口水，下鼓足勇气似的，“我是个男人，有话就直说，我不想和你当炮|友，不想只有肉|体的关系，我……我想跟你当恋人。”
顿了顿，在夏隋行意味不明的目光下接着说：“反正就这样，你如果不愿意，那肉|体的关系也到此为止，别想让我负责任。”
夏隋行极其冷静：“为什么？”
“我妈说占了人便宜，不能随便分手，我毕竟占了你便宜……唔……”
语句与空气全被人霸道地用嘴堵了回去，夏隋行惩罚似的在童译嘴里搅弄个遍，才鼻尖对着鼻尖问：“承认喜欢我，这么难？”
“……”童译脸颊发烫，鼻子发酸，努力吸了两下，丧气般承认，“我是喜欢你，从……反正挺早的。”
夏隋行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童译，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和你只是肉|体关系，我嘴巴笨不会说，所以十二年前我跟你……跟你哥表白，到最后也说得不清不楚。”
童译眨着眼睛：“那你现在是喜欢我哥还是喜欢我？”
“在我心里，你们是同一个人。”
本来就是一个人，童译心里默念了一句，这种说法对他来说很受用。
“我们现在怎么办？”恋爱谈上了，再说回去相亲就弄死他。
夏隋行笑：“跑，有男朋友这么高兴的事儿，应该庆祝一下。”
与此同时，洗手间的门被敲响：“有人吗？这门不能锁的。”
夏隋行扭开门，牵着童译在服务人员和男顾客诧异的目光中走出来，到前台结完账出门上车。
“去哪儿？”童译系上安全带，问道。
夏隋行反问：“吃饱了吗？”
刚才被气堵着，现在气儿顺了，那点东西也就塞个牙缝。
童译实话实说：“没，还挺饿的。”
“那先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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