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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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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人磨叽近半小时,直到夏隋行明确表示,自己想休息,醉得严重的才被醉得轻的从房间里拖出去。
送走人,夏隋行去洗了手上才回到卧室,门还没关就听坐在床上的童译强调:“那个人跟我哥关系不咋地,你要是找人牵线儿,得找万延哥。”
夏隋行走到床边坐上:“没打算找人牵线儿,我其实更想自己追。”说着探过身体,“继续……”
暧昧回温,两人的嘴还没碰上,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这回声音小了许多,三下之后便停顿片刻,是个清醒且有礼貌的。
童译躺回枕头上:“快去快回。”
“我一定快点处理。”
夏隋行又去开门,这回是一名男同学,脸色如常,像是没喝酒。
夏隋行没让人进门,客气地问:“有事吗?”
男同学在高中时属于特别乖巧又胆小那类,两个话少的人几乎没说过话,他能主动找来,夏隋行还挺意外的。
左右看了两眼,同学小声道:“我能进去说吗?”
无奈,夏隋行让人走进客厅,并请人坐下来。
“要给你倒杯水吗?”夏隋行礼貌地问。
“不用不用不用。”男同学摆手,“我没喝酒,也不渴。”
“嗯。”夏隋行没跟他客气,只是说,“你若有什么困难可以直说,如果我公司需要,你们的东西也合适,会优先考虑的合作。”
酒桌上不少人,还有刚才找来的几位,全是一个目的。不影响公司正常动作的情况下,夏隋行倒不吝啬帮帮他们。
“昂?”男同学诧异,“不是,我不是来推销的。”
“哦,那是……”
时年三十岁的男同学做出害羞表情,有些违和,低头左手拉右手,自己把手指扣得通红。
大概是难以启齿,夏隋行商场打滚多年,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他没催,坐下来耐心等。
好半晌,男同学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我坐在另一个包厢,你离开之后我才听人说你今天在同学们面前出柜了,我很佩服你的勇敢,我……我就没有这么勇敢。”
“……”
所以……他也是……
男同学一鼓作气,接着说:“我交过一个男朋友,因为他要回家结婚才分手,我不乱交的。我知道你喜欢童言,可童言已经不在了,所以……你你你能考虑一下我吗?”
说到最后,声低如蚊!
“……”
童译气得重重地锤了床,虽重但无声,他妈的,他们班是掉Gay窝里去了吗?
一个两个,加他自己都仨了。
诶!他为什么要加自己?
夏隋行沉默许久,男同学如坐针毡,脸红得要滴血。
“对不起。”夏隋行说,“我只喜欢童言,别人不行。”
送走表白的男同学,夏隋行拿起手机在群里留言:【早睡勿扰,谢谢体谅。】
童译倚在床头上发呆,心里即惊喜又失落,只喜欢童言,别人不行。
那就是说童译也不行?
突然没了想继续亲热下去的冲动。
夏隋行走回来,撩起他的衣角:“不会再有人了。”
“舅舅,男女通吃呀?”童译冷着脸揶揄,那股子酸味都懒得掩示。
“吃醋了?”
童译轻嗤,嘴硬得厉害:“开什么玩笑,我们又不是谈恋爱,你炮|友不懂什么叫吃醋。你其实应该答应他,然后我给你们腾床。”
逞口舌之快向来不是夏隋行的强项,他讲究实干,将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扯过来,压在身下,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
童译没动也没说话,任人摆布,任人在他嘴上又咬又啃。
一分钟之后……
童译哀叹年轻人的身体就是经不起撩拨,天雷勾动地火,那股消失没多会儿的冲动以更加凶猛的气势卷土重来。
双臂再次环上去,将人拉近,迫不及待请某人将自己拆吃入腹。
…………
童译搂着夏隋行的脖颈,下颌垫在他肩窝里,像水煮的螃蟹一样无力又紧崩,说不出话。
夏隋行身上一股好闻的男士香水味,充斥在鼻腔里,即使出了薄汗也没有淡去。
应该是淹入味儿了。
想到这里,童译自顾自笑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舅舅!”童译吃力在他耳边低唤。
“嗯?”夏隋行扳过他的头,毫无章法地吻下来。
…………
直到凌晨疲倦地睡去,童译那句“我想和你成为恋人”的话,顾着脸面也没有说出口。
童译本就觉多,昨晚从八点折腾到两点多,精力体力严重透支,一觉睡到太阳西沉。
醒来时,只见窗帘后透过一点儿昏黄日光,不见夏隋行。
年轻的身体倒有一个好处,恢复得快。
夏隋行前期准备工作做了很久,每一个步骤都足够温柔,首要顾着他的感受,持续几小时的过程,即使是第一次,也只有爽感没有痛感。
童译除了肌肉酸软外,没有其它不适。穿上床头边准备的干净衣物,开门走出去。
夏隋行在客厅的窗前接电话,听到动静回头,朝他招招手。
童译挠着头凑过去,对方刚好挂掉电话,先用手心探了探,又搂过去吻上额头。
“……”像事后的温存,童译有点不适应。
“挺好,没发烧。有哪里不舒服吗?”夏隋行问。
“没有,技术不错嘛?舅舅。”
“肾也不错吧?”
童译呵呵干笑:“好过头了。”果然是身经百战的老畜生。
“先吃饭。”
饭菜很快就送来了,颇丰盛,但以清淡为主。
夏隋行解释说:“怕你会发炎红肿,暂时别吃辣和鱼虾。”
哪里可能有机会发炎红肿,自然不言而喻,童译饿坏了,低头扒了两口饭,才想起来抬头问:“你们那些同学呢?”
“吃过午饭就离开了,大多数人以后也不会再见。”
童译咬着筷子:“也是,拒绝了一女同学一男同学,你在同学圈儿里以后是不是没法儿混了?”
“不是。”夏隋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吃完我们回去,先回我家?”
“为什么先回你家?”
夏隋行抬头,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你确定现在能回家?”
低头扫了一眼,童译即使穿着衣服,显眼处也都是殷虹的痕迹,斑斑点点从脖子手臂延伸到被衣料覆盖的位置。
今晚确实不能回家。
回去路上,童译手机上的班级群里开始疯狂艾特他,高考结束,同学们在对答案,几道拿捏不准正确答案的题,只能请学神出马。
第一道是数字题,童译看完,呵呵一声,今年高考题的难度不低。
紧接着低头开始酝酿解题思路,牙齿咬着下唇,手指在大腿上划来划去,凭空代入各种公式,第一步,第二步……
“不疼吗?”专心驾驶的夏隋行突然开口。
思路突然被打断:“嗯?”
“嘴巴。”
牙关一松,下唇已被咬肿,水光中透着红血丝。
想起夏隋行在包厢里说过的话,童译用手背抹了下嘴巴,凶巴巴地道:“别打扰我,差点就出答案了。”
夏隋行笑:“好,别咬自己,昨天我都没舍得咬。”
“……”你咬得还轻吗?我为什么不能回家心里没点逼数?
在床上放得开,不证明在床下也放得开,童译就属于这种分裂式羞臊,脸上热,闷闷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重新理清思路,很快将最终正确答案发到群里面,群里捶胸顿足的动图刷了屏。
解完最后一道题,童译将手机放在置物台上,结结实实伸了一个懒腰。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闪着万延两个大字。
“……”童译匆忙拿起手机,挂掉。
为时已晚,夏隋行问:“你和万延还常联系?”
“哦。”童译目光闪烁,“有时候联系,万延哥大概想给我讲你们同学聚会的事儿?”
“为什么不接。”
“算了,回去再说。”
万延的微信紧接着过来:【怎么不接我电话?靠,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事儿,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你在哪儿呢?见面聊聊,同学聚会上好多事呢?我给你讲讲。】
童译回:【忙,过两天去找你。】
扫了眼童译打字的手指,夏隋行没再追问:“我先把你送回家,我要回公司一趟,晚饭你自己吃外卖或是自己做?明天我中午有点私,你自己在家里呆着。”
“什么私事儿?”问完,童译顿感自己多事,自己不是能问私事儿的身份。
但夏隋行还是回答了:“去见我姐让见的人,不是你说的吗?没必要因为这个跟她闹翻。”
“哦。”扭头看向窗外,突然不想说话。
谁也不能见,童译独自呆在夏隋行家里,拉了班里几个游戏高手吃鸡。家里没别人,手机音量开到最大,难得尽性玩了一把。
七点多时童译饿了,点份外卖来边打边吃,战局结束时将近十点,夏隋行没有回来,也没有信息。
“真是个提了裤子不认账的老畜生。”
童译洗过澡,转身进了客卧,还反手锁上门。他知道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大概率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可谁让他现在披着十八岁的羊皮呢?
算给自己堵气的举动找到个合理由头。
其实童译白天睡得多,根本不困,拧开床头灯,安静地刷着微博。
临近十二点,屋外有动静,夏隋行回来了。
听脚步声,他应该是先到主卧开门,很快退出来扭客卧的门,没成功,在门口呆了一分钟。
没敲门也没唤他,脚步声轻轻挪走了。
“切。”童译翻个白眼,“哄人都不会,还三十呢?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