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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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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延疯了,电话里的声调老高:“我哪里配不上她,夏隋行要喜欢班花,高中就在一起了。我还听说夏隋行拒绝崔晓晴的时候说了,他有喜欢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班的?”
童译默默回了句:是咱们班的。
“最后的机会,你到底跟不跟着去?你要去我想办法带你,这回除了两个定居国外的,还有一个做月子的,其它人都到了。”万延说。
童译回答:“算了,我不去了。”
与些同时,手机上提示夏隋行的电话拔入,他随便找个理由挂掉万延的电话,接起夏隋行的。
“在和谁打电话?”一接通,夏隋行就问。
音译瞎编说:“和同学啊!他们明天高考,太紧张,找我借点考运。”
夏隋行笑了声:“我们明天同学聚会,人还挺全的,你哥有没有托梦说他想看看?”
“……”童译犹豫片刻,胡扯,“还真有,他特别想看。”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去接你,山庄可以住宿,我们打算住一晚,你跟着我。”
太突然了,童译有点懵:“他们看到我怎么办?”
“你不跟他们见面,房间我和他们是分开,不在同一楼层。我们聚会吃饭你可以去钓鱼和摘菜,我和他们呆一会儿就去找你。”
想得还挺周全,童译已经开始兴奋,努力压着:“我准备帽子,墨镜和口罩。”
夏隋行又笑:“好!今天晚上早点睡。”
童译知道通话到了尾声,他有点不舍得挂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公司,加会儿班。”
“哦,你怎么不早睡……”
“想我了?”
童译愣住,他承认有点,嘴巴却依然强硬:“上午不是刚见面?”
“那下午怎么跑了?”
“我又没卖给你,还得拴你裤腰带上。”童译语气像是恼了,“我难道没点自己的事儿?”
夏隋行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知道了,明天见!”
童译咬了咬下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
“不是对你发火。”
“知道,晚安。”
夏隋行先挂断电话,童译举着手机愣了许久,笃定地判断:他就是生气了。
说是要早睡,结果睡得越晚,倒不是他贪玩儿。
前半夜在想,夏隋行怎么那么小气,要不要跟他道个歉?后半夜在想道个屁的歉,又没跟他谈恋爱,大不了一拍两散。
睡着时三点,第二天一早,眼眶下那两黑眼圈儿不客气跑出来溜达。
吃早饭时,冯丽唠叨:“三十的人了,就知道打游戏打游戏,万延不是说你们大学有个同学都过劳死了吗?”
“他不是过劳死,是喝酒无度喝死的,而且昨天是意外,没打游戏。”
冯丽表情还是不愤,估计心情不好,故意找茬儿:“那天给你送早餐的姑娘,差不多就领回家让我们看看,这年代肯先为男孩子花钱不多了,你得珍惜。”
童译抬头:“妈,你想让我吃软饭。”
“嘿,让你找机会回礼,你回了吗?”
“不用回,他有得是钱,我这点身家只够他零花钱。”
冯丽抄小菜的动作顿住:“你找了个这么有钱的?咱们家可算是高攀人家了?”
童译吃完起身:“还早呢?到不了那一步。”
“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占了人家便宜可不能随便分手。”
童译没应,回房间抓起背包才细想,占了便宜不能随便分手?
夏隋行信息一到,童译背上包,跟冯丽交待今晚不归便开门下楼。
小区门口停着辆车,童译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扫了夏隋行的表情一眼,看起来没生气,自己昨天晚上就多余失眠。
扯过安全带扣上:“你怎么总开一辆车,别的有钱人都好多车换着开,什么法拉利呀!劳斯莱斯呀!”
夏隋行今日没穿西装,一身休闲服也尽显好身材,启动车子:“我不喜欢那些,你要喜欢改天去4S挑一辆,我送你。”
“我才不要吃软饭。”
“吃软饭?”夏隋行瞥过来,发现一只国宝,“不是早睡吗?眼睛怎么回事儿?”
“高考焦虑症。”
夏隋行目视前方,笑得眼眯在一起:“你又不高考?”
“我替同学犯得不行?”
火气来得莫名其妙,夏隋行说:“行,路程远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童译懒得和他说,放倒座椅补觉。
大概实在困得厉害,颠簸了一路也没醒,半梦半醒时,知道有人抓他的手,还能有意识握回去。
快到目的地,童译就被夏隋行喊起来看风景,山庄没有浓烈的商业气息,绿墙掩映中有一个宽敞结实的木门。
门口的工作人员指挥他们左拐,驶入停车场停好车。
顺着林荫茂密的石排路来到一三层古代尖顶大楼大堂,吧台工作人员穿得十分具有乡村特色,热情不失礼貌地询问:“请二位有预约吗?”
夏隋行道:“有预约,我姓夏。”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核对之后,确认道:“夏先生,你的手机号码是136********?”
“对。”
“嗯!夏先生您好,您定的包厢与房间都预留出来了,您看是不是要先回房间休息。”
“可以。”
工作人员从吧台走出,礼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夏隋行有意提前,想先将童译安顿好。从尖顶大楼后门走出来,视野突然开阔,一半是绿意莹莹,果实累累的菜园,一边是怪石围砌起来的鱼塘,偶尔有鱼跳出水面,溅起一片涟漪。
远远望见路的尽头有一栋挂满整串红灯笼,极具农家特点的楼房,有五层高,应该是住宿的地方没错了。
在一楼领了钥匙,乘电梯到五楼房间。
刚一进屋,童译便乐了,放下手中的背包:“这里居然有套间?”
房间的确是个套间,入门是一间十平方左右的小客厅,右侧房间,左侧卫生间和小厨房。但比起市中其它酒店还略显寒酸点儿。
“还挺抢手的,差点没订上,你第一次跟我住,总不能委屈了你。”夏隋行说着,扯过在客厅里打转的某人,在他嘴上啄了一口,“今天人很多,有一些带家属的。”
除了不能来的三个人,班里余下四十二名同学全部到齐,有几个女同学孩子小,带着家属一起。班长统计过人数之后,夏隋行订了二十八间房。
“哦。”有上次教训,童译老实点,“我呆在房间里,在窗口好像能看到他们。”
夏隋行笑:“我是想说,你可以武装好下去,混在人群里,近距离地看看他们,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童译摇摇头:“不行,上次你不是一眼就认出我了?”
“放心,他们认不出。”
也是,万延都没认出他,时隔十二年,谁还记得童言的身形是什么样子?
“那你当时是怎么认出我的?那个时候我才见过几面。”
夏隋行笑:“你猜?”
童译挑眉一悟:“我和我哥身形很像,你是不是那时候不学习,老盯着我哥看?”
“不是。”夏隋行说,“我是一边学习一边盯着他看。”
童译语塞,印象中夏隋行的成绩也不差,到了高□□而一直在稳步提升,听说报考的大学还和童言同在一个城市。
后来不是……
“太诡异了,估计我哥是被你给惨死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那天在办公室听到夏隋静说夏隋行在童言死后跟她闹了三年,想必很伤心,他不应该开这个玩笑。
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夏隋行道:“没关系,现在我不是有你了吗?”
童译怔然,心里美得很,嘴上不饶人:“哎!别说得这么暧昧,我们只是肉|体上的关系,跟我在和你谈恋爱似的。”
其实童译没跟谁建立过这种关系,他不清楚炮|友只在需要的时候上|床,谁会浪费时间与宣泄对象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反而觉得这样挺好,也愿意这样相处。
如果有人告诉他,他们已经超跃炮|友的界限,那他肯定会梗着脖子与人据理力争,打死不承认他们的行为与恋爱有半毛钱关系。
两人没在房间腻歪多会儿,就有同学陆续在群里报到,夏隋行给童译来个告别吻才出门。
门咔哒一关,童译脸腾地热了。
卫生间洗把脸才将热度多少降下来一些,到窗口一望,班长与几个熟悉的面孔一边聊着一边朝这里走,大家变化都挺大,有的已经提前谢顶。
大群人后面跟着个胖子,童译定眼在他脸上瞧了好一阵儿,依稀能看出当年瘦猴的一点点影子,嗯,只有一点点。
接着又有好多人来,男男女女说说笑笑,几个抱小孩儿的生人,猜是家属。
安顿好行礼之后,一群人冲到菜园和鱼塘边,边聊着天边忙活。
看到这里童译呆不下去了,他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乘电梯下楼。先是凑在捞鱼的班长他们身边,男同学们聊着自己的工作家庭,班长的新婚妻子怀孕了,孕吐严重得吃不下饭。
童译感慨万千,如果童言不死,他老婆孩子……
不会,如果童言不死,他应该早就和夏隋行在一起了,然后两人跟家里出柜,闹翻,同居,到同性恋合法的国家领结婚证。
“操!”他在想什么?脸臊得上。
抓了根空闲的鱼杆,在鱼勾填上鱼食,甩到水里继续听他们聊。
话题其实没什么营养,缅怀一下过去,讲述一下现在,打算一下未来,普通人没什么大志向,求得一个老婆孩子热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