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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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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隋行自然是不知道童译这些心理活动,只看到他怔愣地望着某处,好像不是生气。
盯着他的眉眼,夏隋行没忍住,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回童译恼了,嫌弃地手背蹭了下脸:“夏隋行,你该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不叫舅舅了?”夏隋行抬手拔弄着他额前的碎发,眼底饱含深意地浅笑道,“你和我高中时暗恋的人长得极像,连额角这疤都一模一样,我每年都到他坟前送花,不知道他看到过没有?”
“……”
花是他送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喜欢……
童译清醒了,问:“你喜欢我……我哥?”
“嗯!毕业聚会那晚我去跟他表白,他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
没错,那是他和夏隋行最后一次说话,可……他妈的那是表白?
当时直得像定海神针的童言怎么会想到有同性会跟他表白,说得不清不楚,有前因没后果的。
童译问:“当时你怎么没解释?”
夏隋行眼底有些隐忍地情绪,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童译毛绒绒的头发:“我总以为来日方长,回家跟姐姐出柜时,和她大吵了一架,紧接着被她送出国。那时我给不了他什么承诺,想毕业之后如果他还单身,就回来再表白,结果在国外等来的是他去世的消息。”
“……”
怎么还有点小感动?
自己竟然被同性暗恋多年,难怪他能说出那么多高中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后背有只眼睛的感觉,想想好诡异。
不是,好像有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你今天亲我,是因为我哥?”
“你们太像了……”
童译不容他多说,开门下车,又弯腰在夏隋行身边扯上书包,抬脚就走。
“……”
夏隋行紧跟着追过来拉他:“怎么了?生气?”
“舅舅。”童译站定,“我又不是我哥的替身,你爱找谁找谁去。”
“我没说你是替身,也没当你是替身。”夏隋行手上用力,“我送你,这里不好打车。”
夏隋行比童译高了近十公分,三十岁男人力量上也高中生有绝对优势。
童译反抗无效,被拉回去,塞进副驾驶。
车厢里还弥漫着方才那点暧昧的味道,混合着车载香水,怪难闻滴!想想童译就脸红,扭向窗外,一语不发。
路上没什么交流,一个生气,一个似乎无法解释。
到达小区门口,夏隋行才拉住童译:“我们今后的关系?由你说了算,我等你答复。”
“……”
回家洗漱回房,仰在床上没心思玩手机,脑袋里乱糟糟的。被亲没生气,被那啥没生气,听到他喜欢童言咋就想生气?
童译就是童言没错,可童言“死”了八年,童译他也当了八年,他更希望夏隋行喜欢的是现在的童译。
夏隋行最后的话什么意思?他们今后的关系他说了算?
若是说要撇清关系?说实话童译打心底里不想,他没反抗说明对夏隋行不反感,身体上也接受,活了三十年,不屑于压制自己那点欲|望。
到底要定义什么关系?才能既不疏远还能表示自己不卑不亢的态度?
翻来复去想到半夜,童译脑子里蹦出一个词,炮|友?
听起来有点不负责任,却正附和他想给对方个放荡不羁的形象。
童译向来是行动派,想到这一层,抓起手机给夏隋行发信息:【睡了?】
对方回得特别快:【等你。】
童译坐起来打字:【我考虑了一下,都是男人别来虚的,这么处着挺好。】
夏隋行直接拔过来电话,童译清清嗓子接了,听筒里说:“这么处着?我不太明白?”
童译:“就是……保持现在的关系?”
“什么关系?是你叫舅舅的关系,还是我可以亲你的关系?”
“就……”童译隔着电话脸热,“都可以的关系。”
听筒里传来低低的笑声:“那就是恋人?”
童译觉得有必要强调自己的放荡不羁,立刻反驳:“谁跟你是恋人?不谈恋爱,就处着。”
夏隋行沉默半晌用来消化,确认道:“你是说肉|体上恋爱,精神上自由?”
果然是从国外回来的,把炮|友都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对,就是这个意思。”
对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太好吧?”
童译嘲讽道:“年轻人不谈恋爱,只谈感觉,不愿意就……算了。”
夏隋行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好吧!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然要约法三章,我一会儿微信上发给你,没意见就这样。”
“行。”
挂掉电话,童译构思好三章,微信发给夏隋行:【第一,关系存在期间,不得与它人同时保持此种关系。第二,不得以此关系为由,限制对方的任何自由。第三,任何一方想结束关系,另一方不得纠缠。】
夏隋行回复:【中肯,同意。】
确定关系,童译如释重负,才困意袭来。
第二天一大早。
“童译!”冯丽高着嗓门再次闯进房间,“快出来。”
童译迷迷糊糊摸着手机看,早七点,又迷糊地想,不是已经报备请假了吗?
好不容易爬起来,揉着眼睛来到客厅。童亚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好心地用下巴给他指了个餐厅的方向。
童译转身,只见餐桌上摆满丰盛的早餐,冯丽正还在从外卖袋子里往外摆。
走过去扫一眼,一桌东西不便宜,少说几千块,一顿早餐可谓奢侈,童译讶异:“妈,你发财了?”
冯丽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他:“刚刚有人敲门,说给你送的。”
童译:“……”夏隋行要闹哪样?
“说。”冯丽问,“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小姑娘家庭条件还挺好的吧?就算这样,你怎么能让人家小姑娘花钱呢?”
童译一时语塞,片刻后:“我去打个电话。”
回房间抓手机,一边暗骂夏隋行一边给他打电话,对方接得还挺快。
“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给我摆满汉全席呢?”
夏隋行大概也刚起床,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味儿:“我在想既然确认关系了,总得照顾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这样照顾,我爸妈还以为我吃上软饭了呢?”
“你可以。”
“不用你。”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问,“你不是破产了吗?还给我买几千块钱的早餐?”
夏隋行说:“卖了点股票,赔完公司的钱,几百万还是有的,不至于吃不起。”
“……”自己有病才担心他没钱,那句叫什么来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夏隋行:“上次送你回家,看你进了单元门,那个时间人不多,然后只有十楼声控灯亮了,我让外卖员挨个门问的。”
没错,这样是可以找得到他,真是大聪明。
“今天请假了?”夏隋行问。
“请了,有事儿?”
夏隋行提议:“到公司陪我?”
“你觉得我很闲……”实际上他确实挺闲,童趣他没必要天天报到,请假只因为高考前几天的学习气氛太浓,不想呆在那个环境里。
早餐三个人真吃不了,冯丽分装好,送了好些给小区里一些邻居。
童译出门打车,到达夏隋行公司,鼎盛集团办公大楼三十几层,楼顶鼎盛二字显眼又招摇。
刚踏进办公大楼,一位身着正装的漂亮小姐姐过来招呼:“请问是童译先生吗?”
“是。”
小姐姐笑:“我是夏总的秘书,他让我在这里等您,请跟我来。”
大公司秘书的言与行即标准又官方,一路领他到二十八层,刷卡进门,请进夏隋行若大的办公室。
“夏总,童先生到了。”秘书听到夏隋行应声,关门离开。
夏隋行从若大的办公桌后抬头,朝童译招招手:“过来。”
与他们童趣小公司不同,夏隋行的独立办公室足有近两百平,会客区域与办公桌中间甩开膀子能打场羽毛球,全景落地旁放着跑步机和臂力器这两种健身器材。
童译走过去,绕到办公桌后方:“你这……”
不待他说完,腰身被人一揽,跌到夏隋行怀里,随后结结实实被亲住。
好一会儿,两人公开,童译唇上泛着水光:“叫我来就为这个?”
夏隋行手不太老实,在他背后上上下下:“既然确立这样的关系,你就得履行职责。”
这一点童译有同识,他也不是不让亲,转移话题:“你这办公室也太大了,那儿,能打羽毛球。”
夏隋行笑:“想打吗?我叫人上来陪你。”
“林一争在这里打过?”
“他不敢。”
“……”童译一噎,“算了,我其实也不敢。”
“你可以,毕竟我们现在是肉|体的关系。”
童译拧着眉:“别说得那么奇怪,各取所需而已,都是成年人。”
“嗯!”夏隋行淡笑,“好大的成年人。”
夏隋行工作其实很忙,童译倚在会客沙发上打游戏,打烦了就去臂力器上耍一耍。一个不让走,一个不想走,心照不宣地在同一间屋子里相处。
童译不打扰他,偶尔有交流,或是眼神交汇。
直到秘书敲门进来问:“夏总,您与童先生的午餐怎么安排?”
夏隋行头也没抬:“我带他到员工餐厅。”
“好。”
童译正在研究跑步机有没有静音模式,闻言道:“我吃过饭下午还是回去吧?”
“不行。”夏隋行合上手头的文件,“吃过饭,陪我睡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