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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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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离开学校到童趣经理办公室,童译收到一条夏隋行发来的信息:【捐了八十万。】
“真有钱。”童译笑着嘟囔一句。
“中彩票了?”万延差点趴他脸上,“看你乐呵的。”
“中个屁彩票?夏隋行给我们学校捐了八十万。”
万延一脸艳羡:“一出手就是八十万,快赶上咱们公司一个月的营业额了,咱们这些奋斗一代和有老肯的富二代就是不一样?”
童译笑:“胡扯什么呢?”
“没胡扯,真的。”万延在童译对面坐下,“前几天我和班长约了个小局,他和夏隋行在初中是一个学校的,知道一些夏隋行家里的情况。”
“什么情况?”其实不关童译啥事儿?平时不怎么八卦的他特别想八卦夏隋行的事儿。
万延说:“夏隋行家里一直是做生意的,做得还挺大。他父母在他初中的时候死于一场海难,当时在他们学校里还挺轰动的。”
童译怔住,夏隋行的父母在他初中的时候就……
一股心疼他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出来,他容易心软的毛病又犯了。
“好在……”万延接着说,“他有一个大他十五岁的姐姐,父母出事的时候接手公司业务,经营到现在。不过高中毕业之后他们姐弟俩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吵吵闹闹到现在,具体班长就不知道了。”
童译心里闷闷地,莫名地不舒服,连带着心情也非常不美丽,想呛人:“你打听得还挺清楚,也想找他寻点机会。”
万延呸他:“我至于吗?闲聊呗!对了,城东开了家山庄,听说住宿农家采摘还能捞鱼,班长结婚好多人没能赶回来,在群里叫着要聚一场,想定在这家。”
“又聚?”
“看你说的,咱们班好像就毕业之后聚过一次吧?还有好些人没来,这回差不多人能全到。咱班现在都是社会精英,聚齐一场不容易,时间排在一个月之后,到时你就毕业了吧?这样,你叫声万延哥哥,哥带你去。”
“死球,我才不去诈尸。”
童译其实非常想去,也只能限于想想,上次婚礼场面混乱都差点露馅儿,他没法跟那么多同学解释为什么兄弟俩长得这么像?他真骗不了那么多人。
转眼到高考前最后一次周测,被称高考成绩参考值的重要考试,童译自然被李文文喊了回去。
两天考完,一群同学拉着他对答案,他所有答案与正确答案几乎无异。
临近毕业,童译好心地将每科答案写在纸上,供大家传阅。一圈下来,有欣慰的,有哀嚎的,有愁苦的,有庆幸的。
林一争属于庆幸型的,学校里其它富二代,好些人老早就为出国做准备,唯独他妈一定让他接受完国内正统的大学教育,有机会再出国深造。
他自觉冲刺的几个月也算没白费,希望高考题不至于太刁钻。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童译从口袋里翻出来看。
夏隋行:【我可能要破产了?】
“噗”童译没忍住笑了,又转头扫过林一争挂着乐呵两字的脸蛋,“你舅舅可真幽默!”
“啊?”林一争懵然,他舅和幽默这两字有关系吗?
“你们家生意出问题了吗?”
林一争更懵了,他们家生意不谦虚属于江城做得挺大的,出多大的问题才能算问题:“如果我不知道,应该不是大问题。”
童译猜也是,只当夏隋行跟自己开得玩笑,压根没当回事儿。
今天在学校里上自习,晚八点时,夏隋行的微信又有动静,发过来一张图片。
图片是在江城西边的跨江大桥上,人站在桥边拍摄桥下浩瀚滚滚的浑浊江水,角度是垂直的俯拍,光看高清大图也够人不寒而立。
靠!
童译第一时间给他回信息:【你跑哪里去干什么?】
夏隋行:【不知道水凉不凉?】
童译问:【要跳?】
夏隋行回:【不知道怎么过没钱的日子?】
“……”童译颇无语地扫了一眼身边专心复习的林一争,随后,三两下将本就简洁的桌面收拾干净,拍了拍林一争的肩膀,“我电话跟李老师请假,去救个人,不用谢。”
“啊?”林一争抬头,“我谢……”
他话没说完,人已经踩着他话尾冲出了教室。
打车直奔夸江大桥,童译在车上给夏隋行回信息:【我快到了,先别跳。】
夏隋行:【好。】
童译觉得就算夏隋行家要破产,他应该也不至于要跳江,可万一这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真受不了打击呢?
左右他在学校里也是混时间,全当凑热闹。
远远瞧见夏隋行停在显眼处的大G,童译付钱下车,拎着书包慢吞吞朝他走。
夏隋行上身白衬衫,领带圈拉到胸口,站在桥边正惬意地吹风,反正童译是没看出他有轻生的念头。
桥上车来车往,偶尔有跑步的路过。
童译晃到他身边,将书包往背上一甩,问:“破产了?”
“嗯!”夏隋行回头看他,光线不太明亮,他的眸子显得有些沉。
“怎么就破产了?”
夏隋行说:“前段时间和别人合作接手一个烂尾楼,各方面全都考察了,觉得不会有太大问题。今天下午,我们收到当地的法院传票,不光土地有产权纠纷,原开发商还存在一房两卖,一听烂尾楼要盘活,受害业主一窝疯闹事儿,楼盘开售无限延期。”
“……”童译社会面接触少,对这方面不太懂,“那……损失多少钱?”
夏隋行叹口气:“我这边是五千多万。”
五千……多万?
童译没有过这么多钱,他全部身家才几百万,多数还不能立刻折现。他也不清楚夏隋行家的公司是什么样的规模,五千多万对谁都是一笔巨款,因为这些就破产了吗?
介于信与不信中间,沉默半晌,童译从书包里摸出手机:“你之前给我那一万,我还是转回给你吧?”
夏隋行看他的眼微眯着:“我缺得不是一万。”
“那我就更不能趁火打劫!早知道前段时间不给学校捐那么多就好了,是不是?”
夏隋行问:“想帮助吗?”
童译说:“我都来了,总不能看着你跳?”
“过来。”夏隋行勾勾手指。
犹疑着走过去,童译手腕上一紧,又被某人扯进怀里抱着,对方埋首在他肩窝里,喷出潮热的气息,隔着衣服布料传递到皮肤上。
第三次抱了,竟有点习惯了,夏隋行身上有股极淡的香水味,今日稍浓一点。
童译身体直崩崩地,半晌才问:“你现在……好点了吗?”
“没好,还能再帮点忙吗?”夏隋行的声音闷闷地。
“我还能帮什……”
不等他问完,夏隋行起首低头吻上了他还带着话尾音的嘴,童译肩上的书包啪叽掉到脚边。
被对方含着唇瓣,辗转吸吮,撬开齿关,攻城掠地一般。童译事后承认,他脑袋宕机了,懵得昏天暗地,脑细胞炸成一团浆糊,根本没想到反抗,潜意识里不知为什么,其实……不想反抗。
身体彼此贴着,在微凉的夜风里,隔着薄薄的衣料互相烤着。
不知是第几波儿行人诧异地路过,夏隋行放开人,面色不变,笑得随心:“年轻人,自制力有点差。”
“???”童译意识到自己某个部位的窘迫时,万年不红的脸皮儿霎那间红了个透。
如果此时有人告诉他,从桥上跳下去夏隋行就能立刻失忆,他绝对义无反顾。
夏隋行没给他跳江的机会,捡起书包,拉上大脑断线未修复的他钻进大G的后座,摇上车窗,隔绝外界的风声,水声,车声和人声。
耳朵里寂静,大脑路径正在尝试接洽。
然后……童译再次被压在椅背上亲吻。
……尝试失败,大脑依然宕机中。
好一会儿,夏隋行眯眼含笑,低声提醒他:“年轻人憋久了不好,我勉为其难……”
“嗯?”童译根本没法反应过来。
接着……
“……???”
哎呦!靠……车座椅好凉,光屁股还挺冷!
整个过程中,童译的感觉是,被亲得很凶,喘不过气,嘴巴好疼,心脏快麻痹,还有……好他妈爽。
某人倒是善始善终,完事儿还不忘帮他提上裤子,才去拿纸擦手。
童译像是大病初愈,连指尖都还麻麻痒痒,每个细胞都留着舒爽过后的余韵。
思维清醒了一些,第一时间童译没有找某个正在处理秽|物的人算账,而是急于确认一件事情,摸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搜夏隋行的大名。
果然在上面有他的百科介绍,关联公司,鼎盛集团。
鼎盛集团是化工类实业起家,发展至今已有三十年有余,现今涉猎产业颇多……
童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返回有条推荐,鼎盛集团市值。
打开查看,里面显示的数字让童译恨得直咬后槽牙。
他一手扯住夏隋行的衣领,举着手机恨恨地问:“你们家?鼎盛集团?五千万?破产?”
夏隋行老实地被扯着,斜眼扫了他手机,笑得特别欠捧:“没说我们家公司要破产,这次投资是我个人的失误,需要拿自己的钱先补上公司亏空,是我自己要破产了。”
意识到被耍,童译气极反笑,怒火积在胸口往上升,还没怎么着就嘭地一下散了,七零八落的火气根本凑不齐一顿。
童译泄气似的望着天窗发呆,不想问就想瞎琢磨。
夏隋行为什么要亲他?喜欢他还是单纯就想占便宜?
自己为什么没反抗?
他这样算什么?算同性恋了吗?
现今年轻人对各种情感的接受度很高,开放之风在校盛行。潜移默化,童译对男男女女还是男女,其实都没特别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