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你脑子被狗吃了 ...
-
眼球在江乔手上跳了跳,瞳孔如乌云密布般涌上了一层红血丝,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红血丝,而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
眼球觉得自己威风极了,指挥着黏答答的虫子往江乔的手腕上攀爬。
众人都没见过这种东西,迅速在心里思考对策。
眼球也就是眼睛,眼睛会怕什么,强光。
宋枝意转头到处看了看,发现桌子上有个老式手电筒,打开一看,没有电,慌忙说道:“乔哥,你坚持一下,我们去找蜡烛!”
其实找到蜡烛也没有用,蜡烛的光太弱了,还不如太阳光强烈,但此时的大家都没有脑子,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蜡烛。
江乔嫌恶心,一秒钟都不想坚持,迅速捞起一旁的窗帘布包住眼球,“噗呲”一声就把威风凛凛的眼球捏爆了。
爆裂的眼球死不瞑目地瞪着江乔,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怕他。
江乔一脸嫌弃地扔掉窗帘布,走到院子的水桶前洗了好一会手。
陆珩蹲在窗帘布边看了看,发现眼球怪是真的死了,这么弱的怪物也是少见,一捏就死。
“它刚才不还威风凛凛,一定是什么人给过它别人都很弱的错觉。”陆珩想到眼珠子黏在江乔身上的眼神,起身从沾着眼珠爆汁的窗帘布上踩了过去。
解决完眼珠子,几人在连秀家到处看了看,推断出这栋四处漏风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住。
连秀家里很简陋,桌椅都是跛脚的,自然是没有单独的书桌、书架的,两摞已经潮湿发黄的书本叠放在桌子一角,一摞是学校的教材,另外几本是课外读物。
江乔翻开看了看:“小学教材有做过笔迹的痕迹,几本初一的教材很干净,她上完小学就没继续读书了。”
陆珩翻着一本小学三年级的练习册:“最简单的加减乘除法她都不会做,十题能错八题半,这个连秀智力有问题。”
江乔:“你脑子被狗吃了。”
陆珩合上书,偏头看着江乔:“我招你惹你了?”
江乔:“没说你。”
陆珩才不信,他太了解这个人了,这个人最喜欢一脸无辜地干坏事。
江乔一脸无辜:“真没说你。”
陆珩:“......”
眼看两人又要呛起来,宋枝意赶忙上前护住自家人:“我乔哥的意思是,这个副本的名字叫‘你脑子被狗吃了’,推断出连秀的智力有问题,不是说你的脑子被狗吃了,你不要对号入座哈。”
陆珩看了看宋枝意:“听说你在以前的世界是一条狗。”
宋枝意挥了挥拳头:“......你才是狗!”
陆珩:“不是你自己说的,你以前是一个狗仔,狗仔不就是小狗的意思。”
宋枝意看了看陆珩那张英俊的面孔,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你脑子果然被狗吃了,连狗仔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江乔站在一旁没说话,闻言抬眸看了陆珩一眼。
陆珩继续跟宋枝意batter:“我看你不应该叫狗仔,应该叫狗腿,某人的狗腿子。”
宋枝意一点都不生气:“我就是我乔哥的狗腿子怎么着,有的人想给我乔哥当狗还当不上呢。”
陆珩转头看了江乔一眼,对方站在一旁,唇角微微弯着,一点要来拉架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陆珩:“谁要给他当狗了。”
宋枝意接上刚才的话:“顶多就是上过床的情人关系,哪有狗腿子长久。”
陆珩一脸问号,他跟江乔上过床?
陆珩没转身走到江乔面前:“你在外面就是这样败坏我的名声的?”
“都是误会,”他说完这几个字就不说了,完全没有想要好好解释一下的意思,他懒得解释,“我们还在boss家里呢,继续走剧情,看看有什么线索吧,天快黑了。”
几人找了一会线索,得出来一个结论,连秀是一个智商有问题的人,并且经常受到别人的欺负。
江乔看了看窗外温和而绚丽的夕阳,这里的一切似乎存在着一种割裂,经常被欺凌的人也会觉得这里是一个美好的世界吗。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连秀还没有回来,几人打算先回住处,刚抬脚想踏出门槛,发现眼前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了。
宋枝意使劲用腿踢了踢,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迈出去一根脚指头,急得直转圈:“我们是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boss的家果然不能随便闯。”
灵灵拍了拍宋枝意的肩膀:“放心吧,锦鲤仙人在这里,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
听了灵灵的话,宋枝意感到了一丝安慰,赶忙抱着灵灵的胳膊:“那咱们快点想办法出去吧。”
江乔站在门边,抓起陆珩的手往前面戳了戳,又戳了戳,眼前看不见的那道屏障纹丝不动。
陆珩:“你自己没有手吗?”
江乔:“万一这个屏障是带激光的,不就把我的手切断了吗。”
陆珩:“......我的手就不会断吗!”
“别急,”江乔体贴地拍了拍陆珩的肩膀,“真断了就带你去医院接上,我亲自照顾你。”
陆珩收回自己的手:“说的比唱的好听,满嘴花言巧语,天幕有个屁医院。”
危险排除,江乔亲自伸出手触摸了一下屏障:“不光没有激光,还是软的,没有任何伤害性。”
宋枝意焦急地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半黑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天黑的特别快,仔细看看,那股黑暗似乎也不太正常,有点发红,像蒙了层血雾。
灵灵试着用椅子砸屏障、用水泼,火也试过了,屏障纹丝不动:“看来我们是出不去了。”
宋枝意想了想:“是不是又要给我们这些没脑子的人出题了,做出来题目就能出去,做不出来就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她的话音刚落,屏障闪了闪,四个人,每个人的正前方屏障上开始出现金色的文字,好像有人拿着笔在上面写字,只是那些字写得非常慢,一个字差不多要写十来分钟,比按了减速键还夸张。
宋枝意看着血一样的夜色,愈发的着急:“这是在给我们出题吗,怎么出的这么慢,再这么磨蹭下去就到深夜了,那岂不是更可怕。”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屏障上的字终于写完了,一共是竖着着四行,每行都是半句古诗,看样子是让他们对出古诗的下半句。
“老夫聊发少年狂,”江乔看了看自己头顶上的半首诗,不禁笑了,“这个未免也太简单了一点。”
陆珩在看江乔,张嘴想说话,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就张不开,喉咙也没法出声,看来这一关是单人答题,答题人答题的时候其他人不能帮他作弊。
这道题的答案陆珩是知道的,他本来想告诉江乔,可惜副本不让他们作弊。
江乔看了看陆珩,十分悠然地摆了下手:“这么简单的题我还能不会吗,我又不傻。这是苏轼的名作《江城子·密州出猎》,中学语文教材里的,倒着都能背出来。”
众人看他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地放下心来。
宋枝意对江乔投去敬佩的目光,心想,她乔哥不愧是985级别的学霸,就算脑子被狗吃了也能记住这么难的诗句,她就不行,她早把这首诗忘了。
“老夫聊发少年狂,”江乔语气笃定地答着下半句,“一树......”
陆珩发现不对,江乔答错了,不是什么一树两树,后面应该是,“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答错题可是要死的,陆珩没法出声,只好用肢体语言告诉江乔正确答案。
江乔看了看陆珩,只见他一会儿像一条狗一样,双手弯着在胸前摆来摆去,还吐了下舌头。一会儿两只手作翅膀状挥舞着,像一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也可能是在扮演麻雀,或者大扑棱蛾子。
一会儿又往头上戴帽子,披披风?然后像疯了一样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陆珩自认为演得很像,可以说是照着书本诗句扣下来的演技。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形象,在江乔面前扮演动物。
江乔看着手舞足蹈的陆珩,他不觉得陆珩会突然得羊癫疯,于是耐心地说道:“你觉得我的答案不对,想告诉我正确答案。”
陆珩点头,心想,这人还挺上道,知道他在帮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江乔回忆了一下陆珩刚才的演出:“你是一条狗狗,抓着一只老母鸡,戴着帽子跑步。”
陆珩:“......”去他妈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爱死不死吧。
江乔认真地说道:“纵观中华上下五千年,没有这样的诗。”
他不由地感慨:“幸亏抽到这道题的不是你,不然你就死定了。”
陆珩看着江乔,对方那双好似浸了月光一样的眼睛一片澄澈,说得好听点叫纯真无邪,说得不好听叫,清澈的愚蠢。
好好一个人,长得这么好看,脑子怎么就被狗吃了呢。
江乔没再管陆珩,抬眸看着自己的题目,胸有成竹地对出了下一句,“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树梨花压海棠。”
陆珩:“......”
不愧是男狐狸精,这都什么跟什么,淫贼。
宋枝意没法说话,赶忙鼓掌,心说,押韵,稳了。
灵灵有点不忍直视地抬起手捂了下自己的眼睛,江乔没看懂陆珩的演技,她可是看懂了的。苏轼的那首诗她记得,可惜不是她的题。
江乔答完题,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的营收,这种应该算是小题,收益结算虽说比不上大题,但也不会少,奖励最好是天幕币,他不太喜欢异能奖励,因为经历过瞬移(但衣服不能移)的残害。
他还没在心里算完,一道白光就打在了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禁锢住了,紧接着,屏障上给出了正确答案。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至此,江乔终于看懂了陆珩的演技,不是老母鸡也不是大扑棱蛾子,是雄鹰。
江乔看向陆珩,视线跟对方碰上,两人相顾无言。
不是不想说话,是说不出来话。宋枝意焦急地围着江乔转,伸手戳了戳那道白光:“怎么办,会不会要人命......咦,我能说话了。”
下一个答题的人是宋枝意,她面前的屏障上闪着金色的字,“朕与先生解战袍”。
看见这句话,宋枝意神色一松,这题她会,她可太会了。
之前她在现实世界的时候除了吃瓜,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看小说,尤其是各种耽美小说,这句诗里的先生就是将军的意思,皇帝和将军那可是古代耽美的经典cp,几乎每篇这种cp的文的评论区都会有读者刷屏下半句。
“朕与先生解战袍,”宋枝意怀着和江乔一样的自信,胸有成竹地答道,“芙蓉帐暖度春宵。”
说完看向江乔,似乎在寻求他的肯定。
江乔没法说话,也没法动,只能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宋枝意,大黄丫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宋枝意发现江乔眼神不对,赶忙又看向陆珩,陆珩的眼神在说,“不愧是江乔带出来的兵,一个淫一个黄,都是一个德行。”
陆珩是知道正确答案的,这首诗对的不是下半句,是上半句。
宋枝意又看向灵灵,这首诗灵灵不会,但她知道,肯定不是宋枝意接的那半句。
宋枝意一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答错了,赶忙对着屏障求饶:“只要没到交卷时间,就算是高考都可以改答案的,我申请改答案。”
没想到副本竟然应允了,屏幕上宋枝意答上去的那半句诗像被橡皮擦去了一般,消失不见。
只有一次机会了,宋枝意牟足劲想了想,终于被她想到了:“朕与先生解战袍,轻拢慢捻抹复挑!”
这都押韵了,肯定稳了。
江乔:“......”他真不想知道这只猹在别人的床底下看见了多少。
屏障闪了闪,给出正确答案,“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
很快宋枝意就跟江乔一样,被一道白光笼罩禁锢住了。
下一个是灵灵,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题目,“但使龙城飞将在”。
灵灵没有江乔和宋枝意的那种胸有成竹,她对这句诗的印象虽然很深刻,就是死活想不出来下一句,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江乔倒是会,但他被禁锢住了,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宋枝意也同样。
剩下唯一能动的人就是陆珩了,这道题他也是会的,但要让他像一条狗一样手舞足蹈地表演给别人看,那是不可能的。
陆珩给灵灵打了几个手势,提醒她从诗句的逻辑关系下手,但使龙城飞将在,将军是干什么的,肯定是打仗、守城的。
灵灵看着陆珩给她的提示,他的手一会上一会下,打得什么激烈,她又看了看站在陆珩身侧的江乔,这两人在同一个画面里,再配合着十分激烈忽上忽下的战况,她顿时悟了,张口就说道:“但使龙城飞将在,从此......”
陆珩一听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他就纳闷了,今天的这队人怎么回事,有一个算一个,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就他,只有他是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灵灵一看陆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赶忙闭上嘴,重新想答案。
跟战斗有关,还不能是床上的战斗,那肯定就是战场了,灵光一动,终于想起来了:“但使龙城飞将在,不破楼兰终不还。”
没有比这更贴切的逻辑关系了。
然而很快,一道白光就打在了灵灵身上,屏障给出正确答案,“不教胡马度阴山”。
灵灵:“......”虽然但是,这不是差不多的意思吗,逻辑关系又没有问题!
短暂的失态之后,灵灵很快就恢复了淡定,用安慰地眼神看着宋枝意和江乔,似乎在告诉他们,事情不到最后一步一定会有转机,她锦鲤仙人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四个人阵亡了三个,就剩下陆珩一个人,众人纷纷把求生的希望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