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南漱玉

154、第 154 章 “沈大人，

　　深夜的庭院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是一道清脆的女生：“谁呀？”

　　听得出来她心情很好，轻盈的步伐声从庭院内传来。

　　沈虚微耐心地在门外等候，下一秒，少女蓦地拉开门，见是沈虚微，她愕然地瞪大眼睛：“沈大人？”

　　沈虚微“嗯”了一声，同时不动声色地用神识探查整个庭院。

　　屋内传来万兴怀的声音：“香凝，是谁呀？”

　　沈虚微偏了偏头，没有说话，万香凝回头喊了一声：“是沈大人。”

　　趁着万兴怀还没过来的时间，沈虚微直接进入正题：“你一直在里面？可有听见什么动静？”

　　万香凝有些茫然：“是呀，我和爹在聊天呢，好像没听见什么动静。”

　　沈虚微没有说话，屋内的万兴怀也走了出来，沈虚微对着万兴怀抱拳颔首。

　　万兴怀问：“仙长可是找到魔物的线索？”

　　沈虚微道：“暂无，倘若万先生有线索还请及时告诉我等。”

　　“那是自然，”万兴怀爽快应道，他也很希望沈虚微等人可以成功，“仙长可还有其他事情？”

　　沈虚微再次抱拳抱拳：“打扰了，告辞。”

　　退出万兴怀庭院，两名弟子连忙迎了上来。

　　“师兄，怎么样？”

　　沈虚微摇摇头，他刚刚用神识将庭院整个扫视了一番，并未发现魔物的踪影，再加上看万香凝的反应，可能真的不知情。

　　两名弟子肉眼可见的失落，沈虚微安慰道：“我们多加留意，这魔物还会有线索的。”

　　当夜的事情仿佛一个小插曲，第二日，沈虚微忽然想到一件事。

　　屋外是一个大晴天，还未靠近，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就远远传来，沈虚微在不远处停住脚步，斑驳的阳光温柔地漫上少女的裙裾。

　　少女的双腿随着秋千的摇晃高高翘起，发髻上飘扬的发带描绘出美好的弧度，她的眉眼带笑，仰头时露出的脖颈莹白如玉。

　　沈虚微忽然很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连混乱动荡的心在这一刻都仿佛趋于平静。

　　恰是万香凝秋千荡至最高处的瞬间，她忽然偏头望来，飘扬的发带折射出的光芒让人目眩。

　　“沈大人你怎么来了？”

　　见到沈虚微的身影，少女惊呼，秋千荡到最高处的失重感在此刻达到巅峰。

　　小满连忙在下方想要控制秋千，可惜于事无补。

　　沈虚微抿唇，衣袂破空纷飞，青年纵身跃起，风掠过庭院，落叶打着旋儿悬在两人之间。

　　万香凝怔怔地看着沈虚微的下颌，他的眉目疏朗，侧颜流畅精致，不似凡人。

　　心跳在那一瞬间慢了半拍。

　　小满慌慌忙忙地赶到两人面前，脑袋低得比鹌鹑还低，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万香凝却是没由来的心情愉悦，扶起小满后，她打趣似地看向沈虚微，眉眼含笑：“沈大人，你是来找我的吗？”

　　沈虚微垂眸看向她的右手，那里仍包裹着之前的纱布。

　　“还没好吗？”他微微皱眉，言语中有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关心。

　　万香凝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轻笑：“多谢沈大人的伤药，已经好了大半了。”

　　沈虚微这才放下心来，“嗯”了一声，叮嘱：“有问题及时跟我说。”

　　万香凝没有拒绝，她眼含笑意，问沈虚微：“沈大人这次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是有件事。”沈虚微沉默了一瞬，老实承认。

　　万香凝好奇：“跟我有关？”

　　少女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沈虚微的心蓦地慢了一瞬。

　　见沈虚微久久不语，万香凝关心地看向沈虚微：“沈大人？”

　　沈虚微突然开口：“你现在方便吗？”

　　万香凝茫然抬头，沈虚微解释：“我想给你一道护身符，这样下次碰到危险的话，你也能有一线自保之力。”

　　万香凝记得这护身符咒，上次在观音庙，他们俩就是凭沈虚微身上的护身符咒抵挡住那魔物的致命一击。

　　虽然不清楚沈虚微为什么突然想这么做，但是她还是轻轻漾出一抹笑容：“当然方便。”

　　小满震惊地张大嘴巴，没想到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两人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

　　在她惊讶的目光下，沈虚微缓缓抬起手，温润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散发，最后将万香凝完整包裹。

　　“小姐……”眼见着自家小姐变成一个茧，小满担忧出声。

　　很快沈虚微就向她证明这担忧是多余的。

　　他收起灵力，灵力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万香凝新奇地看向自己的手掌，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真的感觉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守护在自己周身。

　　她满含惊喜地看向沈虚微道谢：“谢谢沈大人。”

　　沈虚微却避开她的视线：“有什么事再找我。”

　　说完，他转身要走，万香凝忽然叫住他。

　　“沈大人。”少女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沈虚微停住脚步，万香凝深吸一口气，对着沈虚微的背影，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三日后的花朝节庙会，我可以邀请您一起参加吗？”

　　万香凝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敢主动邀请，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沈虚微竟然同意了。

　　镜子里的少女双颊含春，小满发自内心地为她高兴。

　　“我就说小姐你可以的，今日一过，沈仙长定是更加对你青睐有加。”

　　万香凝不语，只是满心欢喜地扶了扶自己的发簪，她今日特意穿了和沈虚微配套的白衣，发髻上攒了与白衣相配的玉兰花发簪。

　　含苞欲放的玉兰皎洁生动，正是她期待可以给沈虚微留下的印象。

　　两人约定在万府门口集合，万香凝过来时，沈虚微已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

　　身着白衣的青年静静立在玉兰树下，颀长的身影与繁茂的花朵相得益彰。

　　万香凝心中浮起一股隐秘的喜悦，她提裙走过去，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沈大人。”

　　青年闻声回首，正好看见少女灿若星辰的眼睛。

　　垂落的花瓣沦为她的背景，他轻轻抬手，手指半悬在她的额边。

　　“别动。”

　　沈虚微突然的提醒让万香凝登时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她的目光中闪过一缕无措，只能用频繁地眨眼睛来掩盖。

　　这是两人非紧急状况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能感受到沈虚微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万香凝的心跳得飞快，快得简直要跳出来。

　　他也是这种感觉吗？

　　明明两个人只隔着半臂长的距离，却谁也没有直接看对方。

　　万香凝悄悄地用余光观察沈虚微，他正微垂着眸，全神贯注地帮她整理发髻，纤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打下淡淡投影。

　　过了好一会儿，沈虚微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好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被拉开，无法形容那种感觉究竟是失落还是如释重负。

　　沈虚微清冷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他提醒：“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万香凝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这一天里，她和沈虚微一起看了满城纷飞的杏花雨，放了歪歪扭扭的纸鸢，吃了掺着槐花蜜的糖画，还共同赢得了游园节的终极大奖。

　　她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但她很庆幸，所有的第一次都有沈虚微陪伴。

　　暮色初临，花神庙里彩绸飘扬，万香凝也同样写下“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的字样，交给沈虚微，央求他把它挂在老槐树的最高点。

　　沈虚微垂眸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纵身一跃，衣袂蹁跹，下一秒便出现在老槐树的树顶。

　　“这里可以吗？”他问，轻盈的身影在树梢上仿若白蝶。

　　万香凝连忙回答：“可以的。”

　　周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万香凝耳尖泛红，心里浮起隐秘的雀跃。

　　与此同时沈虚微已翩然落地，他侧脸问道：“还有别的吗？”

　　万香凝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蜿蜒的河道上点缀着无数河灯，柔和的烛光给少女描绘出朦胧的轮廓。

　　这些河灯随着水流的方向自由流淌，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金河。

　　万香凝半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在自己的那盏河灯花瓣上写字。

　　她写她和沈虚微的名字，写希望两个人可以长长久久，终成眷属。

　　沈虚微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的动作，在万香凝准备放走河灯之际，他忽然开口问她。

　　“可以给我也看看吗？”

　　“啊？”万香凝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有一种背地觊觎结果被当场抓包的社死感。

　　“这……不好吧。”她磕磕巴巴地拒绝，只是这拒绝在沈虚微面前多少显得有些无力。

　　“不可以吗？”沈虚微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因为她的拒绝十分受伤。

　　万香凝闭了闭眼，最终还是美色战胜了她的面子。

　　她硬着头皮把河灯递给沈虚微，羞愧得都不敢直接跟他对视。

　　沈虚微接过河灯，表情认真地端详着，每一秒钟都是对万香凝的凌迟处死。

　　忽然，他也凭空变出一只笔，学着万香凝的样子在河灯花瓣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一边写，他一边说：“我其实是一个很无聊的人，日常的生活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万香凝怔忪抬头，正好撞入沈虚微深沉如墨的眼睛。

　　他的眼中有淡淡的笑意，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见她没有回答，他又继续补充：“放了这盏河灯，回去我就和师尊禀报。我会带你一起修炼，但是修炼过程并不容易，你也不能带小满，如此，你还要继续吗？”

　　这应该是这一段时间沈虚微说话最多的时候，万香凝怔怔地望着他，看着他故意说这些话想要让她知难而退，看着他用漫不经心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我愿意。”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沈虚微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他微垂下眸，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的长睫遮挡。

　　万香凝定定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恰在这时，远处烟火绽放，火树银花的艳丽照亮了她的脸庞，也温暖了他的眼眸。

　　良久，沈虚微终于回过神来，沙哑回答：“好。”

　　他左手拿着修改好的河灯，右手聚起灵光，指尖微动，这盏河灯便拥有了可以经久不灭的守护阵法。

　　小小的河灯随着水流越飘越远，直到远得再也看不见，万香凝忽然回头看向沈虚微。

　　“沈大人，未来请多多指教。”

　　少女的唇畔噙着淡淡笑意，恬淡清浅的模样一如当夜的月光，永远镌刻于他的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