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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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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盛池月编发事由起因的那一篇博文的前一刻。
鲜有的,盛池云这夜半夜里从梦中醒了过来,半宿的星子透过掀了半帘的落地窗洒进了卧室,盛池云静默的望着上面的天花板,右手臂横在了眼睛上。
这些年他连做梦都很少了。
毕竟每天高强度工作回来,多是倒头就睡,时常累的连做梦的精力都没有。
那真的是一个很久远的梦。
“……”
就这样躺在床上静默了许久,盛池云翻身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盛池云放下了柜子上的闹钟,起身准备去客厅倒一杯水喝。
半宿的星子洒落。
现在已经是深夜,客厅里忙碌了一个晚上的人都撑不住了,有的已经拿了客房的钥匙进去睡了,留下来撑一会的几个人最后困的连回客房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横七竖八的在沙发上躺下了,隐约的还能听到几声呼噜声,也不知道是谁关的顶灯,只有几台电脑的显示屏光源在黑夜里幽幽的亮着。
盛池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在快要把水杯送到嘴边的时候,手突然停了下来。
盛池云皱起了眉头。
久浸在实验室的人对一些特殊的气味非常的敏感,虽然很细微,但他却能闻得出是尼古丁的味道。谁半夜三更在他家里面用烟洗肺慢性自杀?
闻亮川这是吃熊心豹子胆了,在他家吸烟真不怕被他打死吗?
盛池云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气味并不是之前留下来的残余,而是从阳台外面飘了进来,就在现在,细细缕缕的乘着这一阵阵的晚风吹了进来。
客厅那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因为这几日天气的攀升而没有拉上。
半扇纱帘在吹过的晚风中微微漾起,那是乳白色的纱帘,薄如蝉翼,被晚风吹的掀起时隐约的像是一只展翅的蝶,而在那半开的帘拢中,一个红色的火点在这样一个晚上显得格外的醒目,那只拿烟的手更是随意而慵散。
盛池云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走了过去。
手机屏幕的光感是冷的,在黑暗中映出来的那一张脸更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冷。许羡玫点着一支女士香烟,一边抽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划着手机,一串串未接通的红字来电显示在她的瞳孔中不停的滚动着,号码归属地遍布天南海北全国各地。
铃声已经调到了静音,但依旧时不时的会有电话打过来。
“喂。”
“许羡玫吗?”
“嗯。”
“呵,你还敢接电话,没被男人玩死吗?你这么个烂货,今晚上花了不少钱来洗地吧,一个没学历没家境连书也没怎么计过的底层垃圾,在男人身上倒是花了不少工夫不是,多少钱一晚啊?不然你也开个价……”
许羡玫在听完第一句的时间就开起了录音,之后便将手机随意的放到了一边的阳台上,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吐出来的烟雾满是迷离与陌生感。
这一夜的星夜是美丽的。
但是站在黑暗里的人却是孤冷的,微扬起的天鹅颈,闲伸而出的手更是见着主人的漫不经心,只是指夹间的那一支细长的香烟不停的烧着,尤其是一阵风吹来助燃的时候,那一处的小红点更是显得格外的醒目。
打来的这一通电话,在长达十来分钟用尽一切肮脏污秽词语的咒骂后挂下电话。
许羡玫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回了手机继续翻着。
不止是通讯录,短信更是重灾区,每一则短信都是恨不得用尽一切狠毒肮脏的词语,似乎在发过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在意收到这样短信的人心里是否好受。
或许在他们眼里,这种正义行为的本身是在惩恶扬善。
是大快人心的。
许羡玫开启了录屏,也没有打开每一条短信,只是伸手划着屏将这些短信的简要录下来。
深夜里的风口处还是有些冷,站久了更是觉得冷的有些砭骨。
许羡玫微微起身,却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了本不该出现在眼前的人立在了她的面前。半宿的星光洒落了下来,眼前的男人身上还穿着睡袍,却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许羡玫怔了怔。
两人一时无话。
许羡玫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手上的那一支香烟上。
“盛先生这么晚了还没睡吗?”许羡玫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温婉谦卑的模样,微抿了抿唇向他颌首,神色不变的掐灭了手中那支香烟的火星。
盛池云说,“刚醒,有点渴来倒一杯水。”
许羡玫点了点头,说,“时间不早了,盛先生早点休息吧。”
盛池云望着她刚刚掐灭的香烟,“你抽烟?”
许羡玫顿了一下,随即微笑的抬头问,“盛先生需要吗?”
盛池云视线微微移上落在了她的脸上,说,“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从来不抽。”
许羡玫点点头说,“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盛池云望着眼前的女生,“你一直都抽?”
许羡玫说,“很早之前就戒了。”
这话不假,毕竟经常抽烟的人身体或多或少都避免不了带着一股让人厌恶的尼古丁的味道,以盛池云对气味的敏锐,不可能会走近时没有发现。
许羡玫正准备离开,却不想被盛池云给拦下了。
许羡玫疑惑的望着他,“怎么了?”
盛池云伸出了手说,“东西给我。”
许羡玫怔了怔,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什么东西?”
盛池云神色平静的说,“烟。”
许羡玫回过了神来,一时间不觉失笑。
盛池云面无表情的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尼古丁洗肺不亚于慢性自杀。”
许羡玫不知道说什么好,盛池云的这个态度给她一种,嗯……就像哥哥撞见了妹妹干坏事一样。
男人的态度有着说不出来的执拗。
没继续在这件事情上与他多争执什么,许羡玫有些无奈的真像小妹妹一样乖乖的交出了烟盒。
盛池云收起了烟盒看了一眼,刚刚拆封不久的烟盒,只少了两支烟。
许羡玫心里好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像是逗他一样的问,“打火机要不要也没收了?”
盛池云伸出手等着她自动上交。
“你还真想收啊?”
许羡玫合掌收起了打火机,说,“这个不能给你,还有其它的用。”
盛池云皱起了眉头,“什么用?”
许羡玫说,“点天然气,或者晚上没电的时候点蜡烛。”
盛池云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在哪个地方照亮还需要用到蜡烛?”更别说那拧一下开关就能点燃的天然气什么时候需要借助打火机?
许羡玫望着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许羡玫的态度确是不怎么想交的,盛池云在这里也做出了让步,没有再逼迫她一定把打火机交来,只是顺手将那一盒女士香烟收回了口袋里边。
盛池云说,“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许羡玫望了他一眼,笑着说,“我正准备睡,只是……”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是言语之中却是有很明显的指向,指向着对方拦住了她进屋的那一扇落地玻璃窗门,仿佛她只是简单的因为去路被阻而没有进去休息。
盛池云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让开了一步,等她走进去正准备往客厅的小沙发挤进去的时候,盛池云皱了皱眉,说,“你跟我来。”
许羡玫有那么片刻的僵硬。
但不等她说什么,盛池云人已经转身离开了,现在已经是深夜,客厅里边又东倒西歪的睡着刚刚忙碌了一晚上的人,一时间更是叫喊不得。
许羡玫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抿紧了有些发白的唇。
转身先走一步的盛池云见身后久久没有动静,转过头望了一眼,也没有催促她快点过来,只是站在楼梯口的拐角等着她。
许羡玫沉默的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在他的注视下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的沉重。
盛池云将她领进了一个房间,里面的空间不小,极简的风格,收拾的也很是整洁,那张床的上的被子更是与空间色彩一致的黑白棋盘格纹样,看着有点清冷,但却又有另一番低奢的简约美。
盛池云伸手摁亮了房间里的睡眠灯,说,“客房的钥匙我明明给闻亮川了,睡客房不好过睡沙发?”
许羡玫没有动的站在了房门外。
盛池云打开了睡眠灯,侧过头望了她一眼,说,“睡了吧,很晚了,房间里也有配备的浴室,你要洗个澡睡也可以,新的洗漱和日常用品在柜子第一格。”
许羡玫眨了眨眼睛望着他。
见她还不动,盛池云有些不解的望着她,“怎么了?”
许羡玫就站在那里望着他望了许久,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笑了起来,起初只是“扑哧”的一声,意有未明,接着则是一阵又一阵的忍笑。
像是在笑他,又像是在笑自己。
这让盛池云更不解了,“怎么了吗?”
许羡玫忍笑摇了摇头,说,“没……没什么。”
盛池云微微皱起了眉,“没什么?”
许羡玫忍笑着说,“我刚才以为你……”说到这里却没有再说下去了,似乎有些不怎么好意思。
盛池云这二十多年毕竟也不是白活,当下明白了过来,一双眼睛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她,那眸子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幽暗,隐隐的透着一丝猎捕者的危险,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面无表情。
“你把我当成什么禽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