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扮羊吃小狼》千重锦

55、CHAPTER 51

　　“小初，我发现……我似乎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铃木悠侧过脸，将捂着脸的手放下，让观月初看清了她眼中的懊恼。

　　“嘛，让我猜猜……”观月初伸出食指放在唇上，比出一个“禁声”的手势。“看你的神色并不像是心软的样子，是游戏出现了疏漏？”

　　“哼哼哼哼哼~~~~”观月初毫无同情心地直接嗤笑“如果没有记错，我似乎早就提醒过某人，有的人根本就不能用来游戏。只可惜有人……”

　　“这只是个意外！”铃木悠咬牙切齿：“如果不是高桥横插一脚，我根本……”

　　“这种话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观月初闲闲地丢下一句：“就算没有高桥，也会有别人。令尊在算计人这一方面向来造诣深厚。”

　　铃木悠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茶匙握得更紧了。

　　“把你想到的说来听听。”对好友家世清楚几分的观月初也没有痛揭朋友伤疤的兴趣，见话已点明，便直接换了话题。

　　铃木悠想了想，直接将忍足侑美来校的所有经过说了一遍，为求没有遗漏，甚至将印象中忍足大小姐说话的语气都尽力模仿了一翻，追求最大程度的现场还原。

　　“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观月初习惯性地又开始用手指去捋头发“说是示威，倒也不像；说是恶心人，却也不算。还是说……”

　　“是告诫。”铃木悠唇角轻绽，笑中带着几分嘲讽“就是那种老手对于新加入游戏的菜鸟的‘好心’告诫。”

　　观月初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好友如此憋闷的原因了。曾有人说，想要彻底打击一个人，就是要在那人最得意的方面重挫对方。在现在的铃木小姐身上，他看到了真理的光辉。

　　“那现在，你想怎么样？”观月初小心地问道。

　　“你觉得，我该找谁去了解‘游戏规则’？！”铃木悠一字一句，将“游戏规则”几个字念得苦大仇深。

　　“有钱人家的事情只有有钱人自己知道。”观月初察言观色，试图以最平淡的语言尽量不挑起好友的怒火“但介于你原先的打算，或许正符合离经叛道的某些人的想法。所以，和你玩过游戏的那些人……绝对不能找，因为问了也是白问。那么，只有那个人……”

　　“嗯哼？”

　　“那个人家里家财万贯、手段不凡，除此之外又深谙有钱人的规则之道、与你沾亲带故却又没有利益牵扯、明面上对你印象不错但实际关系却相当生疏……”观月初放下玩头发的手指，霍地起身：“嘛，话说到这里了，反正你自己知道的。多的我就不多说了，就是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铃木悠狠狠地拉住某人的衣角，死不松手。

　　“不是故意撩拨你，是真的只有他。”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衬衣惨被蹂躏，观月初心痛得无以复加。

　　“你偷偷地查我！”阻止着某人下力气将衣服往外抽的动作，铃木悠一脸平静，恰似即将爆发的火山。

　　“请不要说这种无聊的话好吗！”观月初痛心疾首地怒斥耍小孩子脾气的人：“在我们认识之前，我跟你根本没有一日元的关系。我们是陌！生！人！好不好？如果不弄清前因后果，鬼知道你是真的和我交朋友还是被那个贱人派来阴我的！”

　　“你看到我最隐私的东西！”

　　“喂，不要说得那么暧昧好么！我看到的不都是你愿意让我知道的么！”

　　“你居心不良，明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他！”

　　“那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人家怎么你了吗？”观月初“哼”了一声，看着被扯了好几回却依旧陷于敌手的衣角，心痛地别开目光。

　　“能换个人吗？”

　　“你说呢？”观月初冷笑，想着某人要去见天生气场不和的死敌的场面，突然有些幸灾乐祸，顺口插刀道：“嗯哼哼哼哼，这就是平时坏事干太多，人品欠费的下场……奥，你在干什么？！”

　　“我本来就在考虑要不要拿你泄愤这种严肃问题，感谢你帮我做出了最终决定。”铃木悠慢悠悠收回踩在某人脚上的高跟鞋，微笑着补刀：“这就是不修人品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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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泷荻之介这个人，铃木悠有着非常复杂的感观。说惧怕，倒也不至于；说厌恶，那也谈不上。倘若非要她形容，那大约是天生气场不合吧。

　　认真算起来，铃木悠同泷荻之介之间还夹杂着那么一点亲戚关系——泷荻之介的小姨同她那位温柔贤淑的继母大人是亲姐妹。铃木悠记得第一次看到泷荻之介就是在藤原家的某次宴会上。当时的泷荻之介似乎做了什么，只可惜她那时年纪太小，事情的经过已然模糊不清了，但泷荻之介离开宴会时那个貌似和蔼实则阴冷的微笑却深深地刻在记忆里。哪怕之后再碰面，泷荻之介一直对自己相当友善，甚至有意无意地帮过几次小忙，但记忆里的那抹笑厣太惊悸，惹得她每每都如老鼠见了猫，对他是能避则避。

　　只可惜，这次是躲不开了。相比起现实中的大麻烦，区区心理障碍实在算不得什么。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铃木悠笑意盈盈地坦然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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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有想到，竟然有能够与铃木桑坐下聊天的机会。”泷荻之介持壶将茶水注入杯中，比了个“请”的姿势。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当真不想有这个机会。”面对洞察待机的聪明人，铃木悠向来乖觉。她直接将底牌掀开，表露诚意：“泷君的才智，我一向都极为敬畏。泷君运筹帷幄，布局多年，想来所图甚大。我人小位卑，所求者又与泷君不同，自当识相些，避远一点才好。”

　　“铃木桑如此明事理，知进退，倒教我不知要如何是好了。”氤氲的茶香将泷荻之介的眉目晕在柔光里，衬得人清雅如茶。泷荻之介的语调轻缓而柔和，哪怕是咄咄逼人的质问也绵软得仿佛闲适地在吟一首抒情的小诗：“我对铃木桑一向都极有好感，想好好地尽一尽表哥的责任。只可惜铃木桑对我颇有看法，一向都乐意将我当作陌生人，如今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因，倒确实是我令铃木桑为难了。”

　　“只是铃木桑一向对我冷颜相向，我也不是个不讲脸面的，铃木桑又如何能够笃定你想要求助，我泷荻之介便一定要不计前嫌，一定要帮你这个忙呢？毕竟，能够让铃木桑一反常态，竟想着从我这个避而远之的人这里寻求帮助的事情，想来必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吧？”

　　“我与泷君虽然接触不多，但对泷君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说一声‘睚眦必报’并不为过。”铃木悠呷了一口茶，定了定神，侃侃道：“能在冒犯之后还能继续得到泷君好脸色的，只有两种人。一为泷君在意之人，一为对泷君有价值之人。从泷君对我的态度来看，我应该是属于第二种的。虽然不知道我的哪一点入了泷君的眼，但想必以后定然有能够被泷君利用之处。冒昧地说了这么多，不知道可猜中了泷君的心思？”

　　“铃木桑对人心的把握果然了得，倒是令我颇为后悔。如果之前便拉上铃木桑一起合作，想必事情也不至于拖沓至此。”

　　“泷君言过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我这一点小聪明在泷君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根本就不值得说道。”

　　“铃木桑一面正等着要我帮忙，一面却拿‘道不同不相为谋’来说道，这样真的好吗？”

　　“说是帮忙却也不至于。”铃木悠执壶为泷荻之介杯中注水：“无关立场，也不涉及任何利益关系。只是有问题想要向泷君请教一二罢了。”

　　“条件交换。”泷荻之介提杯。

　　“嗯？”铃木悠迟疑地看过去。

　　“无关立场，也不涉及任何利益关系。”泷荻之介扬了扬眉：“以此为前提，换你日后帮我一个忙。”

　　“成交！”两只茶杯“叮”地一声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