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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休对故人思过往,且将新火试新茶3 苏睿璟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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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睿璟陪着暄妍一路走到栖吾宫门口,有宫人来报,像是非常紧急的事情。
“人在天牢,我已有安排,你若想去看看,就去看看吧。宁倾云我已经着人囚在了甘泉宫,毕竟与你十几年姐妹相称,还是交给你处理比较好。”苏睿璟对于暄妍这一次回宫想要做的事情似乎很清楚,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
“臣妾谢皇上。”已在宫内,暄妍还是规规矩矩行了礼。
“以后永远不要说「臣妾」,也不要向我行礼。”苏睿璟将暄妍扶起,悄悄在耳边说了一句,“我晚间过来。”
这第二次回到栖吾宫,倒是与第一次完全不同。第一次,宫里人见了自己就跟孩子久未见亲娘般,而这一次,都各忙各的,暄妍走过,倒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看来暄妍不在宫中这些日子,大家都过得不错。直到看到素然迎了出来,暄妍才总算是找到点回归的感觉。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您突然就不见了,可把奴婢担心坏了。”直到进了内殿,素然才跑出来,看着暄妍瘦了许多,眼眶红红的。
“本宫倒是觉得,本宫不在的日子,你们在宫中过得甚是舒畅,倒是没有一点担心坏了的感觉。”暄妍笑道,将这一分担心玩笑掩过。
“晴方呢?”暄妍回来许久,并未见晴方。
“额,那个……公子在天牢,奴婢让晴方给公子送点吃食过去。”素然欲言又止。
“知道了,天牢里除了我哥,不还关着一位吗?”暄妍心想,怪不得也是不担心我,都是些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不过天牢那俩还是得去看看的。“走吧,去看看。”
走到御花园,就见晴方拿着小食盒回来,见着暄妍,先是一惊,然后急冲冲的过来将暄妍抱住。“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本宫看倒未必,你担心天牢那位比担心我多吧。”暄妍打趣道。
“娘娘,你可错怪奴婢了,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奴婢可是没吃没睡的担心了很久,待到雪竹送信回来说你们已经安全脱险我这才有功夫来天牢看看呢。娘娘,您这都瘦了这许多了……”晴方说着,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好了,我都好好的回来了,再哭就不吉利了。”
天牢的守卫见着暄妍,恭恭敬敬行了礼,并未阻拦,领着暄妍往里走,看来皇上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暄妍见到的天牢与想象中的不大一样,想象中的天牢是恐怖阴暗污秽的,天牢本是不见光的地方,他们俩这两间算是唯二有窗户的地方了,牢内也收拾的整整齐齐,甚至还有整洁的床褥,那俩正在整洁的天牢中隔着牢笼对弈。
暄妍让人噤了声,依着牢房看了许久;只待李牧抬头看到自己。
“看来这天牢坐在倒也是舒服,本宫倒是白担心了。”见到李牧给自己行礼,暄妍才开口道。
“妍儿,你终于回来了。”陆辰煜见着暄妍,先是一楞,确认是暄妍之后才开口,扔了手中的棋子赶紧过来。
“哥哥,你可轻点扔,这棋子和棋盘据说是从一整块玉石打磨的,这棋子可是多一颗都没有了。”
看着暄妍仍然有心思和自己说笑,陆辰煜这才放心了,握着暄妍的手道“妍儿,这一次如此凶险,你这样执意前往,你将阿爹阿娘和我都急坏了,若是……”陆辰煜说着,有些哽咽。
“哥哥,我都回来了。”暄妍打断了陆辰煜的话语,天下未定之前,每一步都凶险,这一次并不会是最后一次。
“一会儿我就向皇上请旨,你这一次并未犯什么大错,皇上很快就会放你回家,阿爹阿娘和嫂嫂肯定担心坏了,你多安抚他们。”
“妍儿,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这一次我本可以不帮你,但是,不可再如此孤身犯险了,你要记住,阿爹阿娘还是哥哥都会担心的。”暄妍送信给陆辰煜的时候,他本不想帮,但是他太了解暄妍,她已经认定的事情,这一次,她决计不会之后找他帮忙这一条路,她肯定备了很多后手,就算自己不帮,皇上也不会那么快将她追回。
“哥哥,我知道了。”暄妍看向李牧,这一次,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他,这才是暄妍最担心的,哥哥顶多算是劝谏不当,就算暄妍没有活着回来,苏睿璟也不会拿哥哥如何,但是,李牧是明目张胆的刺杀……
“娘娘不必伤怀,若是这一次能报了殿下的仇,百死何妨。”李牧看出了暄妍的思虑,率先开了口。
“放心,只要本宫在,你就不会死。”对于李牧如何安排,暄妍已经有想法了,只是还得征求苏睿璟的同意。
刚走到栖梧宫的门口,就见皇后娘娘领着众人过来,暄妍赶紧行了礼。
“妹妹这次上了根本,本宫准备了一些补品。”
“臣妾回宫,理应先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是臣妾无礼了。”
“妹妹这是什么话,只是你这一次未免过于大胆了,可让人担心坏了。”皇后娘娘亲切的拉过暄妍,并肩往栖梧宫内走去。以往只觉得暄妍是有些小聪明的,经过这一遭,皇后对于暄妍更多了几分佩服,若换做自己,可能也没胆识如此奋不顾身走这一遭。
“臣妾走之前,让人给娘娘送了一封密函,不知娘娘看了没有。”暄妍回宫这半日,只去了天牢,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了解,既然皇后娘娘来了,刚好也问问。
“你走之后,庄妃德行有失,已经自请去光裕寺了,本宫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反对。”皇后说道,只是入宫这大半年,皇后似乎也变了,没了往昔的神采。“当年那事,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一时间失去了父母,是该找个人恨着。”
想来这一次,皇后与庄妃之间是说开了,只是,有些人用恨支撑自己活着,突然间少了这一丝恨意,却不知该为何而生了,去光裕寺想清楚也好。
“太医院那边,本宫已经安排好了,会过来为你开一些调理的方子,本宫听皇上说了,这一次你伤及根本,得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必过来请安了,其他几位嫔妃,本宫也着人知会了,这段时间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的。”
“臣妾,谢娘娘体恤。”暄妍谢了恩,又与皇后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皇后娘娘非要拉着暄妍聊聊这次益州之行,暄妍捡了些轻巧的话说,饶是如此,皇后也感叹万分。
“天色渐晚,皇上应当一会儿会过来,本宫就先回宫了。”见着快到酉时了,皇后起身告辞,但是她这么一说,倒是令暄妍多了一分不自在。
“以往你每次出宫,皇上等在承庆殿,见你进了宫才能安心。暄妍,本宫觉得你对于皇上也是有感觉的,为何不直面自己的内心呢。”皇后这么说,暄妍倒是不知,从锦州回来的那一次苏睿璟是在承庆殿等着自己的,却不知道,原来,她每一次回宫的时候他都在。
听到皇后那些言语,暄妍思绪有些乱,皇后前脚出了栖梧宫,暄妍后脚就独自出了门。
暄妍在宫中漫无目的的走着,抬头的时候却已经来到了“东宫“门前,不过这里再也不是东宫,苏睿璃走后,这里拆了东宫的牌匾,就此空置了下来,不再有人打扫的门庭上已经结满蛛丝。曾经的门庭若市到如今的满目荒凉,日暮黄昏,物是人非。
暄妍推开宫门,踏进院落,借着月光,再次打量这个院子,先看到的是玉兰树下的秋千,那年初春,玉兰花开的正好,暄妍看着满树洁白的玉兰花沉思,若是在这玉兰树下做一个秋千,在花中飞扬该是多么美,三日后再次来时,自己心心念念的秋千就在那里,就算到了今日暄妍仍然记得那日玉兰树下的欢笑,只是秋千飞去故人已逝。
从正厅到寝宫再到书房,暄妍一一走过,每一个地方都有俩人的回忆,或闹或笑或吵或哭,如今看来曾经的一切就算是流着泪也很甜蜜,曾经暄妍为自己能成为苏睿璃的牵绊而开心,而如今……
玉兰树下,埋了酒,每年苏睿璃生辰的时候,都会拉着暄妍一起亲手埋下几坛,说等以后老了的时候喝。
暄妍找了个小锄头,将十四岁那年的三坛挖了出来,那一年他第一次对自己说,以后会娶自己,也是那一年,他们开始埋酒。
待到三坛都挖了出来,暄妍就坐在秋千架上开始喝。
「阿璃,我一直不敢相信,你已经死了,在祁山见到他,我以为你没死,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欢喜。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他与你太不像了,我只需多看一眼就知道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我也不喜欢,但是每次看到他时我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因为那张脸,总让我想要沉沦。」
「但是,是他害我失去了你,他还要顶着你的脸掀起天下乱局,你知道,我不能坐视不理,我希望有一日我会亲手为你报仇。」
「阿璃,他很好,怎么办,他太好了,人人都告诉我,要珍惜眼前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阿璃,我好怕,我怕接受他的好,我怕我一旦依赖上了,我就忘了你,但是我好像真的依赖上他了,我是不是很坏。」
「阿璃……」
苏睿璟来的时候,三坛酒见底,暄妍在玉兰树下睡着了,玉兰花瓣落了暄妍一身…… 眼角的泪水还未干,让人觉得像是一个破碎的美玉。
「阿璃……」苏睿璟抱着暄妍的时候,她口中仍在喃喃自语。
苏睿璟轻轻叹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往景阳宫走去。
待到半夜,暄妍口渴了,想要唤人,却见这里并不是栖梧宫,便悄悄起了身。暄妍走到外间时见到了苏睿璟,独自坐在窗棂上,身侧已然空了几壶酒。
“我,我想喝口水。”苏睿璟听见动静,转身对上暄妍的视线,暄妍见状,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暄妍觉得这会儿苏睿璟的气场有点奇怪,加上今日哭了太久,头疼,暄妍喝了水并不想多呆,不想看苏睿璟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神,放下水杯准备回去继续睡觉。
“妍儿,我是不是永远也争不过了,不论他是否活着,我注定赢不了。”
“我不知道。”暄妍走到苏睿璟面前,望着他,“为什么非要争呢,苏睿璟,他是他,你是你,他已经死了,争得过也好,争不过也罢,你也不能再将他还给我了。”
“你恨我吗?”
“其实没有你,他也会死,他生来就走在一条必死的路上,如果他坐上皇位,那一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而代之,他活不了;你坐上皇位,让他去锦州,但是他没有那一位心狠,也活不了。有些事情,我明白的,所以恨你也没有用。”
“别再皱眉了,不好看。”暄妍抬手,抚上苏睿璟的眉头,“我们得赢,不然对不起他的在天之灵,对吧。”
苏睿璟俯身抱住暄妍,他只想把她抱得更紧,暄妍伸手抱住苏睿璟的腰,所有的事情好像尽在不言中。
“今日这酒,不只是因为这个吧?”现在兵临城下,不该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睡不着,顺便将有些事情一并想想清楚。”苏睿璟下了地,拉着暄妍,“妍儿,这些事情我不希望你牵扯过深,相信我。”
“晚了,你知道的,我已经牵扯很深了,而且只会越来越深。”暄妍无奈的笑道,从锦州回京这段时间,这些事情暄妍已经牵扯得很深了。
“终究是我们害了你。”
暄妍修养了两日,看着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总算是想起有些账要算一算了。
“妍儿找朕有事?”看到暄妍上了阁楼,欲言又止的样子,苏睿璟先开口问。
“我只是随便走走。”说着就要下阁楼。
“等一下。”苏睿璟放下手中的奏章,来到暄妍身边,自然的牵过暄妍的手,“走吧,朕陪你一起去看看宁倾云。”
“陆暄妍那个贱人在哪里,死了没有,让她来见本宫……别动本宫,本宫是皇上的妃子……陆暄妍,你这个怂货,出来啊……”还没进入甘泉宫,就听见宁倾云的骂声,苏睿璟的脸色瞬间暗了一分,暄妍倒是无妨,面不改色的进了殿。
看到甘泉宫中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暄妍心中也是一惊,虽然苏睿璟说过将其软禁在了甘泉宫,但是亲眼看着蓬头垢面,抱着自己在地上打滚的人,暄妍仍是不相信这是从小精致跋扈的宁倾云。
看到来人,宁倾云正了正精神,抚了抚头发,想要整理一下妆容,然后站起来,但是蚀骨的疼痛让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能继续坐在地上。“陆暄妍,你终于肯露面了?你是来看我有多惨的?你现在看到了,你满意吧!”
“本宫不是来看你的惨状的,本宫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要问问你?“晴方搬来一个凳子,暄妍坐下来看着地上的宁倾云问。
”问什么?“宁倾云怔怔的看着暄妍旁边的苏睿璟,带着警惕,带着恐惧。
“皇上。”看着宁倾云的动作,暄妍心知她在怕苏睿璟,她怕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迎接自己的将是更加残忍的惩罚。
“这是妍儿的家事,妍儿自己处理吧。”宁倾云的动作也落在了苏睿璟的眼中,不待暄妍开口便带着小贵子出了殿门,只在园子里坐下,吩咐小贵子上了一壶好茶。
“这下可以说了吧,你自6岁起养在陆府,十多年了,陆府从未拿你当过外人,在陆府只要你开口能满足的都满足了你,但是你就这么报答陆府的养育之恩?”
“养在陆府?哈哈哈?”说起养在陆府,宁倾云心中似有千万委屈和愤怒,“若不是当年你爹见死不救,我宁家不会家破人亡,我有怎会寄人篱下十余年。”
“当年的事?”那时候暄妍还小,但是也是七八岁的年纪了,很多事情也算是记得住,当年宁倾云还未曾来到西京,宁家一门皆在娘亲的老家,宁倾云的父亲在地方谋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一家也算是和睦。事发当年,宁家唯一的男孩子,宁家老二宁志远已经十六七岁,正是个混不吝的岁数,整天吃喝玩乐,出事的时候是强占了一位民女,恰有一位公子瞧见,出手相救,宁志远竟是出手将公子活活打死,这位女子羞于见人,将此事告知父母后自缢在了家中。
当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只是因为强占民女行凶杀人,而是宁志远当年错手打死的是知府大人的小儿子,当年宁家请求身为太子太傅的父亲救宁志远一命,父亲拒绝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行凶杀人、强占民女此等大逆不道的罪责。
宁志远最终被判斩首,宁父也受到牵连丢了官职,失了儿子又失了官职,整日见酒消愁,宁家四个孩子,三个女儿,独这老二一个儿子,二老这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却不想在这里断了香火。
事发不久,宁父醉酒跌入河中淹死了,宁母受不了这种打击,郁郁寡欢不足半年也随着去了。当时剩下的宁家三姐妹,大姐许了当地一个富商,日子过得还不错。老二刚及笄,剩下倾云还小。
暄妍的爹娘和大姐商量之后,做主将两姐妹接回了西京,过了两年,给老二许了一门还算不错的亲事,这最小的倾云也一直犹如亲生女儿一般带着。
“所以你一直认为当年的事,是本宫的爹娘做错了。“暄妍无奈的笑了,”斗米恩升米仇,算起来我们并不算什么表亲,不过是我娘老家拐了几道的亲戚,看在当年你爹还算上进的份上为你爹谋官职,让你们宁家过上了好日子,怎奈你们不知珍惜?就算我爹当年不救你家人,可在陆府这十年,陆家上下待你如何?!“
“是,陆家待我不错!但是处处都不如你陆暄妍。大家只看得到你陆暄妍的好,你的聪敏、你的调皮,你的美丽,你有家人,你有苏睿璃,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这公平?“宁倾云像是疯了一般,面目狰狞,一般克服着浑身无尽的疼痛,一边嘶吼道。
“所以你恨本宫,恨陈王?你要置我俩于死地?”
“对,我就是要让你们死,让苏睿璃死,我也从小爱慕他,为何他的眼中从头到尾都只有你,明明我也很漂亮,为何他看不见我,所以我要让你们死……所以,当有一个和苏睿璃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找到我,告诉我只要能听他的就能让我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赌一把?! “说到此,宁倾云激动的睁着满眼血丝的眼,像是地狱的恶鬼。
“宁倾云,人真的是愚不可及。若是陈王当年继位,他悄悄取而代之,他会留下你?若他此次举兵谋反成功,你作为皇上后宫之人,还有活路?“
“我一直在想,皇上为何会纳你入后宫,想来他一开始便是知道,所以故意留你作试探!若你能及时收手,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可惜……你以为你当日伤害欢喜我不知道?你以为你将防卫图送出去我们不知道?一步错步步错,你本不至于走到此。“
“你看着皇上用这生不如死的毒酒折磨我很是开心是吧。”说着宁倾云挣扎着扑向陆暄妍。只是随时随地遭受着蚀骨之痛的宁倾云这下子还是有力气的,推的暄妍一个趔趄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
“大约是,我受过的苦,你也要加倍的受过才算平衡吧。宁倾云,为了取解药,临冬城那毒的滋味并不好受。”摸了摸额头上起了的包,暄妍冷冷的说。“宫里都说宁倾云疯了,本宫看倒是真的……既然如此,你就待在这甘泉宫好好疯下去吧。
这时候,宁倾云的疼痛到达了极限,浑身上下犹如千万只小虫子在撕咬,她死死的咬住了嘴唇,看着暄妍转身就要离开,她用尽全力抱住了暄妍的腿,“姐姐,求求你,帮帮我……”疼痛已经瓦解了宁倾云所有的意志,她想过无数种方法死,但是皇上时时派人守着,她死不掉。
闻言,暄妍的脚步一顿,看着地上痛苦的宁倾云,她将头上的金簪拔下,蹲下身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了宁倾云抓住手,退后一步,将金簪丢在地上,留下一句“本宫多希望你还是本宫第一次见到时候那个可爱的倾云妹妹。”转身离开。宁倾云如同得到大赦,将金簪紧紧的抱在怀中。
看见暄妍出来,苏睿璟第一时间过来,看着暄妍头上的伤口,苏睿璟无法抑制的愤怒。
“走吧。“暄妍轻轻拉了拉苏睿璟的衣袖。
第二日,甘泉宫伺候的宫女一进门就看到满地鲜血,宁倾云已经死去多时,消息传来的时候暄妍正在梳洗,小桂子亲自来传的消息,想来就是要问问暄妍的意思。
“本宫昨儿去见了宁贵人,自上月节回来就染了风寒,身子每况愈下,如今去了,算是少了些折磨吧。”暄妍安排晴方素然等人去祭奠,又让人往陆府以及宁倾云的姐姐府上送了信,不过都没有人来祭奠,大家心里都明镜一般。
不久之后,宫内传出消息,宁贵人久病不愈,殁于四月初,按照宫中贵人仪制安葬于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