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竹筒焖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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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杏为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到抱歉，因为柳玉不搭理她了。
现今是半下午，再逛下去回家就太晚了，俩人没再继续，打算明天再来。
回去路上，王杏时刻关注着柳玉的表情，见她低着头走路，也不与自己交流，心里惴惴。
她纠结了好半晌，道：“我……对不起，不该那样做的。”
柳玉一定觉得是自己轻薄了她，不想理她，要与她保持距离了。
可她完全是下意识行为，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想了又想，自己那种行为，太逾矩了。
柳玉是官家女郎，怎么能忍受这么轻薄的行为。
王杏心里十分懊悔。
柳玉闻言瞥了王杏一眼，道：“你为什么要把血咽下去？”
她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王杏应该是在帮她。
可王杏为什么要把血咽下去呢？
柳玉百思不得其解。
王杏愣了愣，没想到柳玉会这样问，见柳玉一直看她，解释道：“我一时心急，忘吐了。”
柳玉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道：“好吧。”
王杏见柳玉表情没变化，急着解释：“小柳，我小时候手指受伤，我娘都是这样做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柳玉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
王杏一时泄了气，道：“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柳玉奇怪道：“你也没理我呀。”
她思考问题时一般都比较沉默。
王杏与柳玉相处，一向都是柳玉在说话，王杏偶尔回两句。
她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一时柳玉不在她耳边说话，便觉得很不习惯。
王杏张了张嘴，再次问道：“你真的没有介意吗？”
柳玉好笑道：“当然是真的，我又不是那种心口不一的人，我嘴上说的，都是内心想的。”
见柳玉这样回答，王杏心头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半。另外一半……她觉得柳玉有点不对劲，可柳玉不愿说，她也不好直接问。
柳玉见自己的其中一个问题也得到解答，笑道：“杏子，别忘了我们今天晚上竹筒焖豆，我等着吃呢。”
王杏道：“我们先去竹林取一些竹子。”
柳玉道：“好。”
……
王杏带着柳玉去了附近的竹林。
这片山的竹林很多，竹子也各有不同，王杏说竹筒饭要用一些粗大的竹子，量大，能吃得饱，便带她去了大竹子的竹林。
走到竹林区域，王杏嘱咐道：“小柳，有竹子的地方一般有蛇，你要小心点，用木棍预防。”
柳玉一听有蛇，表情立刻认真起来，抓紧了手中的木棍，道：“多谢提醒。对了，你用不用我帮你？”
王杏拿着刀，正在挑选竹子，闻言道：“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你等我就行。”
柳玉便没上前，帮王杏观察四处是否有蛇出现。
她现在对蛇没之前那样害怕了，一是手里有工具，二是王杏在身边。
又加上之前那么多次的“打草惊蛇”探路经验，觉得蛇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至少不会主动攻击她，还没她父亲可怕。
想起她父亲，柳玉又陷入了沉思，她在路上的时候不仅在想王杏那件事，还在想一件事。
累了一天，柳玉强撑的心陷入了困境。
她一直都在追求自由，可她忘了一件事，她不知道自由是什么。
之前她的追寻，只是为了不被束缚，成为父亲随意摆弄的棋子。
现在没有父亲这座大山，她一下子陷入了迷茫。
她想要自由，可在这山里，吃的，穿的，用的，全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与之前的生活天差地别。
整日的忙碌，与自由没有半点关系。
她仅有的快乐，也只是吃到食物满足的快乐。
她做的这一切，会是错的吗？
一想到她做的可能是错的，柳玉便本能排斥。
她千辛万苦走到如今这一步，怎么可能是错的。
她不允许自己犯错，也不接受。
柳玉抬眸看向王杏，王杏已经动作利落的砍了一根竹子。
王杏在这山里生活的真的太轻易了。
反而是她，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前十几年一直都在被人伺候。
若没有王杏，在这山里活下来，也是一个大问题。
柳玉思及此，叹了口气，外面的生活确实与她父亲说的一样，并不轻松简单。
她不认同父亲，却亲自印证了父亲的这句话。
这么多天，她一直都在逃避，现在也不得不面对了。
就在她发愣的工夫，王杏已经砍了几根竹子，并将竹子砍成竹筒装进麻布袋里。
王杏见柳玉发愣，道：“我好了，咱们回家吧。”
柳玉哦了一声，回过神来，问道：“你砍了多少？”
王杏道：“砍了两根竹子，有三十多个竹筒，够我们吃好几天竹筒饭了。”
柳玉笑道：“这么多，还有什么好吃的竹筒饭？”
王杏道：“山里吃的多，随便几样都能做竹筒饭，加上竹子的清香，不管怎么做都很好吃。”
柳玉听完有些心动。
她虽然前半生不愁吃穿，没做过什么累活，可却也没有这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自由。
也许她过去对父母抱有的期望太大，得到的失望也多。
但在山里，她一次失望也没有产生过。
权衡利弊之下，柳玉得出了结论。
山里的自由性比家里要高，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具体自由是什么，这个得等到她能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来，并且活得有滋有味的时候再说吧。
柳玉小步上前，扒拉着去瞧王杏砍的竹筒。
王杏主动打开麻布袋让柳玉瞧，只见柳玉惊讶道：“你怎么砍这么规整？”
王杏笑道：“我每年都会吃上几回，熟能生巧。”
柳玉点头：“也是，那咱们赶紧回家做竹筒焖豆，我好想吃。”
王杏再次将麻布袋背在肩膀上，道：“好，回家。”
……
王杏柳玉二人到家时，正是黄昏。
柳玉看着落霞，为自然美景所折服。但肚子里的叫声让她很快回过神来，打算跟着王杏一起学做竹筒饭。
王杏见柳玉去放背筐以及收拾背筐里的野菜野果，她接了一桶水，倒到水盆里，先是自己洗了脸和手，然后又倒了一盆，留着柳玉洗。
她将竹筒倒入剩下的半桶水里，又倒了些盐泡一会儿，等一刻钟就可以洗竹筒了。
这时，柳玉也忙完过来了，见王杏备了水，将蓑衣帽取下放桌子上，顺手拿掉了发带，一头墨发铺散下来。
有风吹过，王杏多瞧了两眼。
柳玉到山头上才觉凉爽，之前穿着蓑衣帽有点厚，热得慌。
趁着吹了会儿风，她用手梳了发，再用木簪子将头发挽起来。
柳玉浑身一轻，用王杏倒的水净了面和手，又瞧见木桶里泡了竹筒，心里想着这洗竹筒的任务就交给她吧。
王杏不经意间看了柳玉好一会儿，见她要转头看自己，连忙低下头，装作忙碌的样子。
柳玉道：“杏子，我洗竹筒，你弄竹筒焖豆。”
王杏嗯了一声，道：“好，但得需要先泡一刻钟，然后再洗。”
柳玉道：“我记下了。”
王杏松了口气，走到简易灶台处蹲下，先是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根子，才开始剥豆。
今日她摘的豆子长得很好，粒粒饱满，全剥完，有小半瓦罐。
王杏心满意足，去屋里拿了些米，淘洗了一遍，和豆子泡一起。
泡半个时辰，就可以装竹筒里了。
趁着这个空闲工夫，王杏又洗了些野菜。
柳玉本来正坐桌前休息，瞧见王杏洗野菜，她叫道：“洗我的，我也摘了。”
王杏回眸看了柳玉一眼，立刻低头，道：“好。”
柳玉见王杏洗自己摘的野菜，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满足感，她也算是一个能干的人了。
想到这，柳玉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即又想到太不谦虚了，王杏会笑话她。
她轻咳了几下，忍住笑，但又感觉这种感觉很好，嘴角再次上扬。
她今日做的最多的要数那几堆树枝，几乎快把她累趴下了。
等王杏看到，一定会很惊讶她这么能干的。
毕竟她之前两个月在王杏的眼里，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人。
也是时候颠覆一下她在王杏心中的印象了。
柳玉对自己表示肯定。
她估摸着时间，开始洗竹筒。
她洗得细致，洗了十个竹筒，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剩余的竹筒她觉得没有必要洗完，先泡着，边洗边吃，反正还有一个木桶。
柳玉忙完，湿着手去瞧王杏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王杏正在做炊具准备，她将瓦罐移开，清理地炕灶。
正清理着，一滴水落在她的手背上，王杏一惊，以为是要下雨了。
一回头，见柳玉弯腰盯着她，对她笑笑：“不好意思，水滴到你手上了。”
王杏虚惊一场，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做了。”
柳玉笑道：“这么巧，我也准备好了。”
竹筒饭的制作没有柳玉想象中那么难，反而异常简单，她觉得自己也能上手做。
王杏将泡好的米豆野菜倒进竹筒里，倒了约莫五六分，柳玉问道：“怎么没有倒满？”
王杏道：“这样米在饱满的时候才有伸展空间。”
柳玉心里一惊，面上哦了一声。
她没有做过饭，只吃饭，和王杏认识之后，只做过野菜粥，还真不知道米会伸展。但她不会让王杏知道她不知道的。
王杏做的多，柳玉洗的十个竹筒全被装满了。
她生了火，将竹筒围着地炕灶摆满一圈，接过柳玉递过来的矮凳坐下。
柳玉看着王杏手里拿着铁架时不时给竹筒翻个面，忽然想起一事，道：“杏子，你是不是忘了放佐料了？”
王杏道：“我放了盐，我娘说竹筒饭不用放佐料，单单凭米豆子和野菜以及竹子的清香，便已经很好吃了。”
“是嘛。”
柳玉对竹筒饭的期待更高了。
约莫三刻钟后。
柳玉已经闻到竹筒饭的香味了，眼睛一直盯着竹筒。
王杏估摸着时间也够了，将竹筒拿出来放地上，正准备去拿刀开竹筒，一抬眸便见柳玉手里有一把刀。
柳玉笑道：“给你准备好了。”
王杏莞尔，开始开竹筒。
开了六个竹筒，用布垫着放桌上。
柳玉坐桌前，眼睛盯着竹筒里面漏出的米豆菜，果然米粒饱满，颜色可人，且香味一直往她鼻里钻，好想吃啊。
但是王杏去洗果子了，还没回来。
王杏一回来，柳玉立刻给王杏递了一双筷子，道：“开吃。”
王杏见柳玉的表情，垂眸笑了笑。
柳玉闻了闻香喷喷的竹筒饭，竹子的清香味全浸饭里了。
她夹了一点，吹了吹热气，吃下，眼睛顿时一亮。
紧接着去夹第二口，第三口……
一连吃了十几口，柳玉才停下来，赞道：“伯母说的不错，不加佐料，全是食物本来的味道，太好吃了！”
王杏听完，舔了舔嘴角的米粒，眉眼弯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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