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凉拌折耳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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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耳根多生长在林下阴湿处。
所以二人下山了。
这是柳玉第一次到山里面，刚开始下来时，还有点害怕。
这里全是到她脖子的陌生草木，小路狭窄，两边都是密草堆，她很怕突然有条蛇窜出来。
于是她紧紧拽住王杏的腰带。
王杏被拽得痒痒的，很想抓住柳玉的手，但是一直忍着。
她安慰柳玉：“我经常来这里挖折耳根，没有什么野兽的。”
至少这块地方的白天，野兽甚少出没。
至于蛇……
其实人在怕蛇的时候，蛇也在怕人，只要人不主动攻击蛇，蛇一般都不会乱窜。
除非蛇感应到了人的恐惧情绪。
她娘说过，对于蛇来说，人的恐惧或者愤怒情绪，是一种挑衅攻击性意图。
她训练过自己的情绪，甚少发出过恐惧或者愤怒情绪，而是带着平静或者开心的情绪来获取食物。
至少她活这么多年以来，没有野兽或长虫攻击过她。
她瞥了一眼柳玉，见她紧张地看着四周。
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情绪，她道：“再往前走，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澈，热天可以洗身。”
柳玉啊了一声，看向前面，果见到一条小溪，又看向四周，若真是赤身裸体，那还不得害羞死，便道：“小木屋旁边有泉水，我选择接水回小木屋洗。”
王杏笑道：“也可以。”
越靠近小溪，密集的草堆少了，路宽广了，柳玉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
情绪一稳定，人的本性就露出来了。
柳玉行至小溪边，看着清水，伸手进去。
有小鱼在附近游动，她在水中挥了挥手，还摸到了光滑的鱼身，不由惊奇道：“好清的水！”
好好玩！
鱼儿也不动，真奇怪。
王杏走过来，看着水中的鱼。动物之间的交流大多靠感知情绪。
柳玉此刻心情愉悦，又常年吃素，鱼儿感知到柳玉的喜悦心情，身上味道又干净，当然不会害怕。
至于她，就不一定了。
果然，她刚蹲下身子，鱼儿瞬间跑了。
柳玉一脸茫然地看着逃跑的鱼儿，半晌，明白了：“原来山里的鱼儿感知能力慢。”
王杏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慢，而是太强了。
柳玉玩了一会儿，看向王杏，兴奋问道：“折耳根在哪，长什么样子，咱们可以行动了，赶在天黑前挖一些。”
王杏道：“折耳根生长在疏松的土壤里，林下阴湿处，叶片是桃型样的，我带你辨认。”
“好。”
柳玉跟在王杏后面，见她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看向她。
柳玉便知找到折耳根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好找。
王杏蹲下来，指着地上一大片的绿色草，道：“这个就是折耳根。”
柳玉开心蹲下，准备去挖的时候看向王杏，问道：“直接下手挖吗，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王杏道：“挖的时候尽量挖出完整根部，根茎的口感更脆更好吃。”
她说着，给柳玉演示了一遍。
又道：“先挖成熟的大叶折耳根，小的保留着，以便日后吃。”
柳玉立即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接过王杏递过来的小铲子，捏着根挖。
起初她挖的很小心翼翼，生怕弄断了根部，但是挖了几个之后，渐渐有了经验，越来越快。
两刻钟，便挖了一衣兜。
她没有盛放的器皿，便用自己的衣裳兜着。
忘拿了。
还有就是她不想再往山上再跑一趟，一来一回要一个时辰，太累了。
看着自己挖的满满一衣兜折耳根，柳玉已经在想象今晚吃到肚里的滋味了。
一定很好吃。
王杏也挖了一衣兜，她看向柳玉，见她脸上都是灰，但是笑意却掩盖不住，连带着也沾染了笑意，道：“对了，我去摘一些野花椒和茱萸调味，再摘一些野果子。”
柳玉一听野果，眼睛瞬间亮了。
她个人是很喜欢吃果子的，家中有樱桃园，梨子园、杏子园和桃园，但她最喜欢吃的是葡萄。
去年，父亲收了一片葡萄园，本来她以为是给她的，后来才知是给柳云依的。
柳云依是庶母的女儿。
自从逃出家，她已经很久没吃过果子了。
一想到果子，柳玉口中开始分泌津液。
王杏见柳玉眼神，便知她中意，嘴角带了笑意：“我带你去。”
柳玉声音雀跃：“好！”
野果距离折耳根的地方不远，走了约莫十几步便到了。
如今是三月，正是覆盆子成熟的季节。
王杏到了地方，将折耳根放地上，便开始摘果子。
柳玉一眼望去，一片碧绿的草木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红，像是一道美味的饭菜上面最精致的点缀。
她蹲下来，看着枝头上面熟透的红彤彤的小果子，圆滚滚的甚是可爱。
她用指尖点了点，很软，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可是还没洗。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柳玉的手已经行动了。
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居然比樱桃还好吃！
柳玉眼睛很亮，看着王杏，见她专心摘果子，又捏了一个放她嘴边，笑道：“你尝尝！特别好吃。”
王杏下意识垂眸，看着眼前，果实已经送到她面前，便轻轻咬到嘴里。
不经意间的，她的嘴唇碰到了一个十分柔软的东西，玉一样的夺目。
是柳玉的手指。
柳玉已经又摘了一个吃。
王杏觉得心里痒痒的，又暖暖的，见柳玉这么喜欢，她决定多摘一些。
摘了差不多两刻钟。
柳玉吃覆盆子吃了三分饱，但她想着折耳根，便忍着没继续吃。
看着天色快黑了，对天黑危险的本能使得她喊住王杏：“咱们快上山吧，上山还需要时间。”
王杏道了声好，将外衫脱掉，把覆盆子和折耳根放到衣裳里，包好，拿起来。
她道：“走罢。”
柳玉道：“你不是说还要摘茱萸和花椒吗？”
王杏道：“不用特意去找，小木屋附近七八步有一棵花椒树，上山路上有山茱萸。”
柳玉对于这种随手就能吃到东西的生活，还有点不习惯，但心情是喜悦的。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折耳根是什么滋味了。
……
王杏柳玉二人上山用了一个半时辰，这还是在王杏这么多年，将山路一步步踏出来的情况下。
若是路不好走，便需要更多时间。
尽管如此，柳玉还是累得够呛。
她能如此快，完全是因为天黑，怕被虫蛇咬，一直快步走着，不然她可能需要两倍时间。
王杏则是习惯了，常年山居生活，让她上下山如履平地。
二人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柳玉还没完全适应山里的晚上，听着那些鸟兽叫声，还有不知哪里会窜出来的虫蛇，恐惧又涌了上来。
她手发着抖，累得喘着气，觉得人生艰难。
直到火堆被点燃，光明再次笼罩了她。
柳玉顿时觉得活了过来。
山里还没到雨期，地上有大量枯枝树叶，王杏将食物放下，便去附近找柴火。
因着还没吃饭，她在路上点了三堆篝火。
柳玉在光明火的照耀下，胆子也大了起来，连带着食欲也恢复了。
她先是去泉水处接了半桶水，拎回来，好奇道：“怎么吃折耳根呢？”
王杏在夜火光下看着柳玉，觉得她实在可爱，眼睛带着笑意，道：“我来做，你可以休息一下。”
柳玉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虽这样说，但她立即拿着小木凳端正坐在篝火前面。
夜间甚冷，但靠着火，她一点也不觉得冷。
王杏按照娘亲教她的法子，先用水反复淘洗了几遍，将折耳根洗干净，掐成段，用盐水浸泡，去土腥味。
趁这个时间，她将覆盆子简单洗了一遍，放在脚边。
她偷偷瞥了柳玉一眼，见她的目光在山椒上面打转，笑了一下。
很快，柳玉便能吃上折耳根了。
柳玉见王杏站起来，问道：“花椒和茱萸怎么吃呢？”
王杏道：“用石臼碾一会儿，撒到菜里调味。”
柳玉想起什么，道：“糟糕！咱们没有带石臼。”
石臼和石磨太沉，留在村里了。
她本来还想着怎么用，原来是调味用。
王杏道：“没关系，这里有。”
王杏回小木屋里，找出一个小石臼，这是她娘之前留的，很久没用过了。
王杏用水冲洗了几遍，柳玉抓了一把花椒和茱萸递过来。
王杏接过，放到石臼里，碾了几十下，辛辣味道扑鼻而来。
喜欢吃辣的人会很喜欢这种味道。
柳玉凑过来闻了一下，期待着接下来的菜品。
王杏把浸泡好的折耳根捞出来放瓦罐里，又将佐料撒进去，再加一点盐粒子，拿了两只碗和两双筷子，准备吃晚饭。
看着满满一瓦罐折耳根，王杏给自己和柳玉分别倒了一碗，又从存粮里拿出一些干粮饼，分了分。
这个时候，她有点想吃胡饼了，可惜没有，便只能先将就着干粮吃了。
这些干粮是她不想做饭时买的，味道一般，但是吃折耳根没有主粮不太行。
柳玉将干粮先放到覆盆子上，她夹了一筷子折耳根，还没吃，闻着这个味道，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麻香辛辣又爽脆的味道在口中炸开。
那股子味道带着烈辣，柳玉吃了一口，便被辣出了眼泪。
她立刻咬了口干粮饼，好一会儿，辛辣味才缓过去。
王杏紧张地看着柳玉，道：“是不是不好吃？”
柳玉摇摇头，又咬了口干粮饼，嚼完咽下，眼里还闪着泪花，道：“不是，是太好吃了，但是我没吃过这么辣的菜，有点让人上瘾。”
她说着，又吃了一口折耳根。
王杏见柳玉喜欢，嘴角忍不住上扬。
柳玉越吃越觉得好吃，期间她还吃着覆盆子。
她已经开始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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