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山间多美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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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柳玉是被一阵怪异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听着这像婴儿一样的鸟叫声，感觉有点瘆人。
柳玉下意识看向王杏那边，隔着布，瞧不见。
她看向门外，天微微亮了，火堆也灭了。
以往王杏醒得很早，今日应该出去了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穿上外衫下床，足底下的疼痛减轻了大半，可以顺畅走路了。
没想到这药粉效果这么好，早知道昨夜就该喊王杏封山的时候带她一起。
现在只她一个人，外面又可能会有毒蛇猛兽，她该怎么应付呢。
柳玉瞧着火堆，心道：“小火堆，真是不好意思，后半夜睡过去了，没给你添柴。”
她穿上鞋袜，没走几步，余光中忽然瞥到一个人。
咦？王杏。
王杏不仅没走，还没醒。
柳玉轻步行至王杏边上，缓缓蹲下。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瞧王杏，王杏睡姿还蛮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睡着了，嘴角都带有淡淡的笑。
是做什么美梦了吗？
怎么她做梦都是噩梦，别人做梦都是美梦？
柳玉手肘放膝盖上，单手撑着下巴瞧王杏。
王杏眼下居然有点黑，是前半夜没睡好吗？
看起来很能干的王杏，也终于累得不能早起了。
柳玉贴心的没叫醒王杏。
王杏没走，她心里安了许多，有个人在身边，就没那么害怕了。
柳玉打算精进自己的厨艺，先从做早饭开始。
趁着时间还早，天还没大亮，可以煮粥，先把火堆点上。
柳玉找到了王杏昨日用的火镰火石，忆着昨日王杏的方法，开始生火。
她打了十几下，一个火星子都没出。
柳玉不信自己不行。
她又打了几十下，手都累酸了，还是没打出火。
柳玉决定放弃。
没有办法，柳玉拿出了仅剩不多的火折子生火。
本来火折子便是王杏留着给柳玉用的，可资源有限，用完就没了，柳玉也不忍再用，现在看来，王杏的考虑是有道理的。
她得在火折子用完之前，学会使用火镰火石。
给火堆生起火，柳玉又有动力了。
她去昨日的地方摘了一些野菜，去泉水处洗了洗，接了一瓦罐水，回来煮粥。
王杏带的工具还算齐全，小件基本都带了，大件则没带。
她记得王杏家还有石磨石臼，不知道有什么用。
柳玉一面想着，一面煮粥。
……
王杏一出来便瞧见柳玉蹲在那煮粥，柳玉的一头墨发只是简单扎了一下，垂落到地上，沾染上泥土灰了，她自己浑然不知。
柳玉一听到脚步声响，立即回头，见王杏出来，笑道：“你醒了，我煮了粥，我今日足底不怎么疼了，可以和你一起去封山。”
她见王杏傻愣愣站在那，也不动，疑惑道：“怎么了？”
她又道：“我这次吸取了上次的经验，煮出来的粥绝对比上次好吃。”
王杏回过神来，忙上前，蹲在柳玉身旁，低声道：“上次就很好吃了。”
柳玉对王杏话的真实性存疑。
她的味觉还是正常的。
做好粥，柳玉给王杏盛了一碗，道：“尝尝。”
王杏对于有人做早饭还有些不习惯，今日她不小心睡沉了，明日她便起来做早饭，也不能总让柳玉一个人做。
她伸出双手，正准备端碗时，柳玉拿着碗后退。
只见她道：“你盥洗了吗？”
王杏脸一红，摇摇头，跑去盥洗了。
柳玉用树枝做了两个简易牙刷子，蘸了点盐石，凑合着刷牙了。
王杏瞧见那牙刷子时，还有点惊讶，她以往都是手指蘸盐粒子刷牙，看着这工具，还挺不习惯。
不过她没耽误太久，今个还要封山。
简单盥洗完，王杏喝着柳玉做的粥，夸道：“更好吃了。”
比昨日有进步，这是实话，柳玉谦虚地接受了。
俩人吃过饭，一起下山。
中途还路过了来时的小山洞。
柳玉这次没带包袱，脚底又不怎么疼，与来时的心情大有不同，颇为轻快。
她哼着歌，看着周围的山景，不多时，瞧见两只小白兔，忙指给王杏瞧，叫道：“快看，山里的兔子！”
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王杏顺着视线瞧去，有一群小兔子，她记得小时候，爹做过兔肉，很好吃，便顺口问道：“你想吃吗？”
柳玉笑容戛然而止，道：“它们蹦蹦跳跳的多开心，做什么要吃掉它们。你要是实在想吃，别当着我的面杀。”
王杏忽然想起柳玉不吃肉，连忙改口：“我只是问问。而且每年的三、四、五月，我们猎人也是不打猎的，娘说要保护动物的繁衍生息，不能赶尽杀绝。”
柳玉半信半疑：“真的？”
王杏认真点头。
她这话是真的，她上次打猎便是最后一次，她素来省吃俭用。
打猎赚得钱够她吃半年的，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存的钱花得也差不多了。
其实她来山里也不全是打猎，山里还有数不清的野菜野果。
她打猎主要是为了换钱买米面，若是不吃米面，吃山里的米面替代品，所需的工夫多。
为了证明自己，王杏解释道：“我虽然打猎，但一年到头来也不怎么吃肉，除了腊肉。”
她做的饭尚且能吃，她娘的厨艺好，可是自从娘亲走后，只她一个人做饭，那些肉她处理不好，煮出来的腥味很大，就一个腊肉能入口。
肉的材料是动物尸体，若是想要吃上美味的肉食，便需要很多的香料来掩盖尸味，而且动物尸体又不能久放，天热的时候，半日就臭了。
王杏当初觉得太麻烦，便没学。
她最擅长做的主食便是胡饼、腊肉粥、蒸芋。菜类就更随机了，看到什么就摘回家吃。
对她来说，食物只有方便与不方便。
柳玉听了这话，心里显然不信，光吃粗粮，王杏能长这么高吗？
她逆着光瞧王杏，王杏可比她高大半头呢。
但是她没说出来，友谊的小船还没建立，不能翻了。
她让王杏看兔子是想分享自己的喜悦心情的，现在的喜悦心情已经减半。
俩人继续下山。
王杏本来就比较沉默，不主动找她搭话，她也不吭声。
柳玉走了几刻钟，力气越来越小，为了节省力气，便干脆无言。
二人安静地听着山里的鸟兽叫声。
柳玉害怕有蛇出没，紧紧跟在王杏身后。她跟着王杏出来也是怕有毒虫，她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
又过了两刻钟，俩人终于看到杏花村了。
杏花村跟以前似乎没什么两样，只是现在看不到一个人影。
柳玉打破王杏的思村之情，问道：“咱们怎么封山呢？”
王杏道：“找大树干封上山的路，再找一些树叶野草当做装饰。”
柳玉补充道：“还可以再找一些荆棘，双重保险。”
王杏点头，将自用的防护手套给柳玉。
俩人有了计划，立即执行，各自忙各自的。
一个时辰后，回到上山路口。
王杏正准备干活，柳玉忙道：“等等，我们在里面封，别等会不好进了。”
柳玉提醒得极是，王杏带着柳玉去了另一边。
王杏先将树干横到路中间，一层又一层，又用树枝缠绕。
柳玉在一旁加荆棘条，让这条人为的横道看起来更加自然。
忙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王杏觉得差不多了：“好了，咱们回去吧。”
柳玉不放心，在处理细节，她道：“等等，我还差一点就结束了。”
王杏便在一旁瞧着柳玉将荆棘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树干上，她看着满满当当的荆棘条，觉得已经十分自然了，但是柳玉还在往上面加。
直到又过一刻钟，柳玉心满意足，看着王杏，笑道：“怎么样，完美吗？”
王杏盯着荆棘密布的横路，点头道：“完美。”
柳玉扬起嘴角：“好啦，我好饿，我们回去弄吃的吧。”
王杏拎着工具，走在前面，道：“好，等会我来做饭。”
柳玉道：“不会又是野菜粥吧？”
说实话，她有点腻了。
难不成以后都要吃野菜粥吗？
想想都觉得有点可怕。
听到柳玉语气里的失落，王杏忍俊不禁：“我带你去挖折耳根。”
柳玉好奇问道：“好吃吗？”
王杏道：“好吃。对了，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
柳玉想了想，她们家的菜名听着倒是挺美的，但是吃起来，她觉得一般。便道：“没有特别喜欢吃的。”
王杏道：“现在三月了，野果也能吃了，再挖些野果，还有竹包饭……若是你喜欢甜的，我还可以去弄些野蜂蜜。”
柳玉听到不止有野菜，眼睛一亮，嘴里开始分泌唾液。
原来山里有这么多好吃的。
她喜道：“好啊好啊，那今天下午咱们吃折耳根吧。”
从土里挖的根，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但肯定很有营养，毕竟人参也是从土里挖的。
王杏弯了弯嘴角，道：“好，我带你去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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