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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波德莱尔与恶之花 波德莱尔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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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们都逐步向地狱堕落,
穿过臭不可闻的黑暗也毫不心惊
——————《恶之花》
纵使是像风欢乐地奔跑,也会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并不后悔我揍了那个傻逼,但是紧随而来的诸多麻烦仍会让我厌烦不已。
显而易见的,把事情闹大了的结果是请家长。
此时我被老师下令在办公室的墙边罚站,被迫双手并直紧贴在身体两侧,由于是靠近门口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来来往往,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的人群。
这令我更是烦心。
作为被害者的我因为正当防卫而要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罚站 ,沦为人们指点的对象和闲时的谈资。而作为加害者的田九士郎可以安稳舒适地坐在椅子上包扎伤口等着有人来为他讨回“公道”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我走神的样子可能过于明显,“啪”地一声,带有毛边的竹条抽在了我的手背上,几乎是瞬间,被打到的地方就变得又红又肿,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攀延到了太阳穴,刺激的,想要呕吐。
是戒尺啊……
田九士郎的姑姑,我现在的班主任,一个颧骨高削长相刻薄的女人,带着怒气地抽了我一下,要求我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戒尺的顶端怼在我的鼻子下面指指点点,严声厉色“森白夜,你一个小女孩家家的,把别人打成这个样子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我试图跟她讲道理,写在纸上的用来解释的语句刚刚开头便被其夺去撕成几半,收不住力气的笔尖重重落下在整洁的白纸上留下了狰狞的破口。
明明……是他先欺负我的啊……
突然就感到委屈,突然就想要哭泣。
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而那边的斥责还在继续
“哭,你还有脸哭,我告诉你装可怜没有用,下手那么狠指不定心地有多恶毒呢”她在那里冷笑“怪不得是个说不出话的哑巴,长大了估计也只会是社会的垃圾吧”
听到这话隔壁班的老师皱了眉头,最终还是选择保持自己高贵的沉默,视而不见听若不闻地走开了。
她……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呢?
是作为班级的老师?还是田九士郎的家人呢?
答案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吧,偏心到了这个程度,屁股越过中线直直地偏向田九那一边。
她用这样的话结尾:“我已经叫了你的家长过来,我的班里是绝对不会留你这样的学生的!”
就像是已经得到我罪大恶极的死刑判决书一样,旁边的田九士郎捂着伤口,呲着牙露出得意忘形的笑
他愉快地喊着“退学!开除!”
在正义与公理的所不及之处啊,比黑暗更加沉重,比污水更加恶臭的,是人心啊
我的母亲,她很爱我
她估计是在接到老师打过去的电话后立刻就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赶了过来。
我的“母亲”,她很爱我。
在赶到学校的第一时间,她就拉着我,按着我的头给老师道歉认错。
“真的真的是非常抱歉,这孩子是我平时没有管教好,我代她向您和被打伤的田九同学道歉,医药费请让我们来承担!”
“拜托您老师,请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我这具身体的母亲,她真的是很爱“我”
一遍又一遍的,低声下气地向老师老师道着歉,态度谦卑极了拉着我一起鞠躬,放在我脑袋后的手按着我,力气很大,不容许我有任何异议和拒绝。
甚至还从手包里拿出来购物卡要老师收下。
却不曾向我询问过一句打架的缘由和看法。
专业课老师在教授语言学概论的时候,曾告诉过我们“语言是社会交往的产物,是帮助人们之间相互了解的工具”
“语言的叙述主体所带有的主观倾向性,反映着其细致独特的心理感受”
为什么不来问问我呢?如果那么爱我的话
不断地软磨硬泡再加上手里被塞的购物卡,老师收下之后摸了摸,在看见购物卡正面上所印有点“银座进口高档”字样之后,终于露出来点除了发怒之外的微笑
“咳咳,那么就看在森夫人您的面子上这次就暂且揭过下不为例好了”她脸上挂起来成年人的虚伪笑容“孩子还是要多多管教的好啊”
我想家了,无法抑制地想家,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我真正的家。本以为可以通过放置冷却自然消磨掉的思乡的情绪在心底猛地疯长。
小时候也是打架请家长,我妈告诉过我,她把我生下来不是为了让我在世上受气的
那么我凭什么穿个越就要变得低声下气起来啊!!!
众目睽睽之下,我握着拳头冲上去又咣咣给了田九士郎两拳。
我想我疯了,疯的挺冷静的,我甚至还有心情回过头来对着吓呆了的班主任笑“不用那么麻烦了田九老师我转个学就是了多大的事儿啊”
也不知道笑得好不好看
“劝您不用试图对我的档案做什么手脚不然你收受家长贿赂的事情&会传遍整个学校哦~”
真糟糕,糟糕透了。
没想到我说出声来的第一句话,第一句日语居然是要威胁别人。
嘛,说不定这才是我的本性也有可能罢了
就如同是初次相遇时的情景再现,一抬眼,我看见景光慌慌张张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赶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某个相貌极具特点的金发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