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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腐烂的,与变了质的 被嘱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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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嘱咐着去微笑,去拥抱。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是被精心设计好的剧本。
“试着去成为被大家所喜欢的人吧”
人大抵是没有爱就会枯萎掉的脆弱植物,在名为“社会”的交际网之中进行着与感情相关的物质交换。想要得到更多的偏爱与优待——这不正是人之常情的无可厚非之处吗?如同在丛林里野蛮生长的野草在同一片阳光下竞争空间与营养物质那样。
人类与植物的区别,大概就在于……不,仔细想来身为人类之一员的我,恐怕是没有对“人类”这种生物肆意评判的先决条件的,无论是客观性还是全面,公允性都不成立就是了
哈?
比起来满脑子都是利益得失弯弯绕绕的家伙而言,或许全凭借着喜恶和感性的直线条家伙会在世界上活的更好也说不定。
以上就是我在国小入学第一天就把同班同学打哭了的原因。
“子曰: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大概是因为早上自我介绍时一言不发的沉默被当成了软弱可欺的标志,想来也是,会单纯因为头发颜色和相貌不同就对人排挤的学校又能好到哪里去。
唯一令我惊讶的事情是这居然堂而皇之地发生在了入学第一天。
这让我有些担心景光。
童话中的故事不会去刻意描写中古欧洲封建贵族制对于底层农民的压迫;骑士题材的浪漫蒂克小说也不会对十字军东征对被摧毁的文明有过多着墨;而在神灵光辉的福音书里更是看不到残忍血腥的异端审判和黑死病的相关描述。
当初在屏幕外被人一笔带过甚至不曾提起的浮光掠影,现在步入故事之中亲身经历了才明白那是背负了多么无言的沉重。
我为我当时的轻浮而感到虚伪。
姐姐我啊,最看不惯的就是校·园·欺·凌·了
给这帮小孩们一个忠告,对于中文系的学生来说,书就相当于她的命,对于二次元的来说,触之者怒的逆鳞是老婆。
保留着上辈子的习惯,我喜欢随时随地的带本书在身上,被满心欢喜地装进书包里,怀抱着“呜呜呜呜呜这是高明哥哥送给我的书我要日夜研读沐浴焚香供在心里面一辈子”的想法包好整齐的透明书皮,夹着漂亮的书签和友人赠语的《橘之花》。就在我课间出去上了个厕所之后再回来时就沾满灰尘与脚印地躺落在地。
为祸首者是一个不知道几斤几两天高地厚的傻逼小屁孩。性别男,笑起来的样子丑的想让人在他的脸上踩两脚。毫不见外地踩着我的椅子,撅着大屁股恬不知耻地往我的桌子上坐。
书包被扯出来丢在旁边,文具,课本被撕成碎片丢了一地,还有那些原本整整齐齐放置好的东西们也是。
他好像之前和别人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制服的领口松松散散,扣子被人扯掉了,脸上也还青了一块。
于是来我这里试图找回场子了吗?
我可能没有说过,我这个人啊,是有一点轻微的洁癖的。此时此刻映入我眼帘里的景色使我多年的低血压不治而愈,甚至用力过头有往高血压并发心梗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邻桌的女生小小声地拉住我的手,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犹豫“白,白夜……你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那个人是咱们班主任的侄子,班主任会护着他的”她非常担心地看着我“而且他还留过两年级,听说和社会上的人们有来往,你千万不要惹他生气啊”
“你忍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顺着他田九士郎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破案了,老傻逼护着小傻逼,傻逼护着傻逼,一窝傻逼,傻逼到家了。
我的眉心一抽一抽的,深觉世界奇葩之多的不可思议。实不相瞒,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种花人,哪怕就是穿越到异世界我也还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意思是说,2202年了,我TM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霓虹樱花妹的“体·贴·温·顺·识·大·体”———我上一次见到那么离谱到可以相提并论的调调的还是“某被害者有罪论”
咱就是说,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慷他人之慨算什么本事,又TM不是你的东西那就安安静静地待着一边保持沉默可以吗?
我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她,我亲爱的好同桌,目光上上下下就像是建国后科学家打量晚清女子裹脚陋俗标本的那种目光。
她憋不住了,委屈到脸通红通红的“哇—”地一声哭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那边的小屁孩见有小女生那么害怕他还挺得意,兴奋地唾沫横飞,汪汪大叫“喂,那边的那个哑巴女,只要你跪下来给我写上两个星期的作业我就绕过你怎么样”
周围的一群小傻逼也自觉拿起来炮灰跟班的剧本,连连附和“老大,两个星期怎么够,写两个月的!”“老大老大!!还有我,我的也让她帮我写!”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以至于我有点后悔让景光帮我补习了基础日语,我恨不得我生下来就是个聋子或者他是个哑巴。
“谁让你哥哥和三年级的那个长的奇奇怪怪的外国人玩得好啊——”
已知他搞脏了别人送我的书,还很有可能找了景光的麻烦。
十九岁的成熟大人不会跟傻逼小屁孩生气,只会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于是我上去就是一脚踹翻了他坐着的桌子,甚至我还分了点余力出去注意了一下方向保证是他的那张可憎嘴脸朝下。
女性和男性本就有着体力上的不平等,更何况这个傻逼还不好好学习留了两年级。
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怎么讲武德,我是实实在在的“趁他病要他命”的结果主义者。
我揪着他的头发结结实实地往水泥地上磕了七八下———在一堆人都没有反应的过来的时候见好就收地猛地向走廊尽头的教职工办公室逃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