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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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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的士绅道:“怎么可能不成。”
“那你怎么得手的?不会霸王硬上弓吧”问话的士绅取笑的说。
“我等端方君子能做那样的事!我当然有我的方法了。”
“说说,向你请教请教。”问话的士绅说着,玩笑般向那人长揖了一礼。
被问的那士绅嘿嘿而笑,指着池塘里一株才冒头的荷花:“你看那株荷花,小荷正露尖尖角,池中鲫鱼要怎么吃到这株荷花?”
高骏怡眼角一直留意着那人,这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一株荷花下有一只锦鲤,那只锦鲤不断浮出水面衔吃盛开的荷花花瓣。
“强来的话,不好吃,还很费力,你先得让她……软下来。”
两个士绅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高骏怡听得仔细,记得认真,忍不住又朝着二人走近两步。
“她开始极不愿意,怕我,又哭又闹,我也不强迫,先养着,与她同吃同宿。又给她一些好处,带着她四处游玩,熟悉了不少后,她也没最初那么抗拒了,然后我就装着生病,需要她照顾,她照顾我时我就借故说这里痛那里痛,想她帮我揉揉。后来我乘机就抱住了她,嘿嘿,当晚这事就成了。如今啊,反倒是她离不开我了,夜夜都来纠缠,烦人得很呀。”
同吃同宿!游玩!装病!
高骏怡耳中听着那人得意又放荡的笑声,心中却欢喜起来,将碗中的鱼食全倒进了池中就走了。
池中之鱼争相游来抢食,搅得一池春水混沌不明。
周链赶到时差不多要到午时了,与高骏怡客气一番,在一雅间分宾主落座。周链打发走了两边的小厮和护卫,再次向高骏怡解释了柳香君一事他真不知情,是他大哥周元搞得鬼。
高骏怡面色微微一沉,奇道:“你说是你大哥给柳香君发得贴子……他为何要这样做?”
周链叹了一口气,先给高骏怡和自己的酒杯斟满酒,先邀他品饮一杯,然后才说:“骏怡兄,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虽说我三兄弟是亲兄弟,却并不和睦,我大哥那人无容人之量,再加上我大嫂,也是气量狭小之人。”
他攒眉苦脸,冷冷地笑了笑:“以前是大嫂管家,账务经常对不上。后来二嫂进了家门,由二嫂管家了才好了很多,但大哥大嫂老是挑刺,二嫂的性子和大嫂又过不到一路去,家里就不大太平了。二哥呢是想分家出来,我呢想和他争一争……”
他紧抿住嘴,隔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但我为什么会想和他争?是,骏怡兄,你可能会觉得是我人心不足,贪恋权位。爵位自古由嫡长子继承,我们这些小的只能眼巴巴看着,但凭什么!”
高骏怡见他越说越激动,主动替他斟酒,劝道:“链兄,消消气,喝酒喝酒。”还好他大哥高骏宥对他关爱有加,虽不是一个娘生的,但他家也算兄友弟恭了。
周链闷头喝了几杯,这几杯酒他喝得有些急,使得他的眼框都有些发红,“若说长子有德有才,爵位给他继承也无所谓,但问题是我家的这位长兄什么都要抓在手里,心眼又小,妒贤忌能。骏怡兄,他长我十四岁,比我多了十四年的时间,但我爹爹为什么不将爵位早早地定给他,我爹爹一定是觉得他不合适,我爹爹考虑得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的确是。
高骏怡不由得又想到了他们家,他家为什么没定世子,是因为高骏宥只占长,不占嫡,王妃蓝小蝶又从中作梗,所以才迟迟没定下来。但周链家就不一样了,周链大哥周元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爵位却迟迟没定给他,也只能说明主君周冲有别的想法。
“我想与他争,不光是为了爵位,也是要争一口气,我与二哥从小就受他的气,后来们我长大了,做什么他都要给我们寻绊子、使坏。这次我与二哥一起做这东道,广邀京中好友,更连你和十七王爷都请来了,这多大的面子,但他呢!不说帮我们陪陪宾客,一整天都不知躲哪儿去了,还有我家大嫂……”
提起林娇,他更是摇了摇头,提都不想提了,“他们做这些事情没为家里想过,只为打压下我,他们容不下我!这口气咽不下!”
周链一脸冷漠,然后又说:“所以我是他的眼中钉,请柬上的字我也比对过了,不是我家中人写的。”
原来这周元爱附庸风雅,青楼楚馆这些地方他是不去的,但他爱听戏,常去一家名为艺坊楼的地方听曲。周链就着人去艺坊楼打听一番,正巧这艺坊楼的旁边有个代写书信的摊子,摊主也不否认,当场就认了请柬是他写的,是周元让他写的。
周链又道:“我大哥想要搅了我和我二哥的席面,令我爹爹对我失望,断了我的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事。骏怡兄,因我家事但连累了你和嫂夫人,周链愧疚不已。”说着他举杯向高骏怡敬酒。
高骏怡与他饮了酒,放下酒杯,趁机问:“柳香君的事是你大哥,那万魁楼堵我一事呢?也是你大哥?想嫁祸给你?”
“哎,万魁楼一事可和我们兄弟不相干,我大哥那人我知道,心眼小吧,胆子也小,出人命的事他可不敢干。”
高骏怡听他这样说,对他先前说的话又多相信了几分,若他只为栽赃他兄长,他大可将万魁楼一事也推到他兄长头上。
“你还说你气你大哥,但万魁楼的事你又帮他澄清,看来你对他还是有眷恋之情的。”
周链一呆,想了想,又叹了一口气:“或许有吧,但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见多了利益,就算原本是有兄弟之情,到后来也会消磨干净吧。倒不似贫苦人家,兄弟与兄弟之间都要坦诚许多。”
高骏怡笑道:“那链兄直接弃了这富贵,去到乡间寻几亩良田,你要的兄弟亲情自然就回来了。”
周链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种田我可不去。”
高骏怡见他心情平复了很多,举杯道:“链兄,今日将你请来是想让你将柳姑娘接走。”
“怎么,嫂夫人……不乐意了。”
高骏怡替柏春筱道:“换我我也不乐意,我们才成亲,为这事就闹得满城风雨,她不爱说话,又很面浅,只怕再这样传下去,她今后连门都不敢出了。再说柳姑娘,我就只见了她几面,你也知道当时我是不要的,是你硬塞给我,我能怎么办,只有给她供在外面,到现在我连她手都没拉过,你快点把她接走吧,这两月我当为你养的。”
周链为难的说:“我爹爹也知道柳姑娘了,这时候我也无法接手。”
最终二人决定让柳香君再在槐树街住一段时间,待寻到合适的去处再将她送去。周链走时,让扈从从马车上盒了两个锦盒过来。
高骏怡在马车上就打开了两个锦盒,一个装着万花筒,一个装了一对火鸟枪,都是他想要的东西,这周链揣摩人心倒是不差。
回到小团月,站在殿门前,想着昨日与柏春筱最后不欢而散,今日他该与她如何相处:
装病?
柏春筱我病了,我头疼,快来替我揉揉……
还是装冷漠?
哼!
进房冷哼一声,将万花筒丢到柏春筱的面前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相公,妾错了,你别不理妾……
或则一进屋,直接霸气地宣布:柏春筱,昨晚虽是你不对,但我男子汉大丈夫不与你一个小女子一般计较,我原谅你了。
相公,你对妾真好。
柏春筱感激涕零地靠在他怀里……
高骏怡掐着自己的下巴,相像着这三种相处的法门,似乎都还不错,他忍不住“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福兴捧着两个锦盒,见小王爷先是蹙眉凝思,然后自言自语,这个时候又突然独自傻乐,他觉得小王爷自成亲后人好像变……傻了。
“小王爷,”他提醒地叫了他一声。
高骏怡这才回过神来,他干咳两声,示意福兴推开殿门。他深吸一口气,全身打着颤就进了寝殿,“好冷!我好冷!我可能生病了!”
进到房后,一个人影都没有。
去哪儿了?
福兴连忙将两个锦盒放到了桌上,关心道:“小王爷,怎么突然病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进殿就喊冷。
“小的马上去请梁大夫。”福兴说着朝他长揖一礼,准备退出合欢殿,去给小王爷请大夫。
“请什么梁大夫!谁给你说小爷我病了!”
“小王爷,你刚刚进殿不就喊冷吗!”
高骏怡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傻了吧叽的。去,把少夫人找回来。”
福兴抓了抓脑袋:这到底是病了还是没病,到底是他病了,还是我病了。
他很困惑。
福兴一走,高骏怡就从锦盒中拿出万花筒,在房中团团看了一眼,最后将万花筒塞到了柏春筱的枕头下,他想着等她晚上睡觉时,她自己就发现时,那时她该有多意外、多高兴呀。
又将装火鸟枪的锦盒拿到了梢间,放到了架子上。突然想起昨天在他三哥房里搜到的柏春筱的物件,他三哥还拿紫檀箱子珍重地收藏着,这两个人小时候有通信物,不知柏春筱收了他三哥的什么东西没有。
这时候柏春筱不在,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