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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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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小玉有些不放心大小姐,但她人微言轻,无力替她出头,与妹妹齐齐向那对夫妻道了两个万福,就退着走开了。
待大小舒走开后,高骏怡才拉着妻子坐到了廊下:“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你都应该先跟我说。”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气呼呼得瞥了她一眼,“说吧,你为什么要回娘家。”
柏春筱往旁挪了挪:“你……你昨晚自己说的你今天要给我好看,我……妾害怕。”说完这番话,她就埋下了头,她委屈得要哭了。
“你怎么这么傻!我那都是在气头说的,再说我能怎么样你,还不是就吓吓你。”
柏春筱嘟囔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吓我的。”
“你见我生气……”高骏怡嘴角禁不住上扬,红着脸说:“不会哄哄我呀,向我撒撒娇,你向我撒娇,若撒得好的话为夫就不生气了。”
撒娇!
向高骏怡撒娇……那个,不会!
柏春筱面红心跳,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又快速地埋下了头,“妾,不会。”她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你说什么?”
高骏怡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心中一动,突然挨近她,将脸凑到她脸前:“娘子,你刚刚说什么,为夫没听清。”
他突然就凑过来了,柏春筱一点准备都没有,她的反应也很诚实,手赶紧抵在他的胸膛上:“你干嘛!”
“你声音太小了,为夫听不清你说什么……就只有免为其难了,挨着你坐了。”高骏怡见妻子满脸通红,一脸坏笑的说:“柏春筱,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为夫挨紧你一点。”
“你胡说!明……明明是你想挨着我!”他颠倒黑白,柏春筱大为恼怒,更加用力地想要推开他,但他的身体却像强压过来的一座小山,她身娇力弱的哪里推得开。
高骏怡趁机握住妻子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为夫心里想什么娘子你怎么知道?喔,为夫知道了,一定是娘子时时留意、时时关注为夫,所以才能猜到为夫心中所想。”
“你……你怎么这么无赖。”
柏春筱由他的话羞得面红耳赤,睁圆了眼瞪着眼前这个无赖,想要呵斥他两句,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骂他,她拿他毫无办法。
高骏怡哈哈一笑,将她拉了起来。
柏春筱急道:“你干嘛!”
“荷花开了,我们去看荷花。”
荷花池里的荷花已开了大半,远远就能闻到荷花阵阵清?。再加上满塘荷叶,蜻蜓飞舞,真是人间美景,夫妻二人顺着池塘逛了一圈,颇有些流连忘返。
到了晚上,高骏怡再也不上当,沐浴完毕就躺到了他们的大床上,打定主意就算今晚天皇老子来了,他都不离开这张床。
柏春筱进到寝殿时就见相公大剌剌地躺在床上,她想她今晚是躲不过去了,本来嫁了人就应该伺候相公,为夫家生儿育女,她都躲了半月了,也够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起沉重的脚步,走上她的“刑场”,坐到了床边,她的全身也绷得硬绑绑的。
高骏怡忍不住侧过身子,右手的指尖隔着绸衫触到妻子的手臂,然后再顺着她手臂滑到了她的手背上。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跟着他就坐了起来,坐到她身后,动情的说:“每次为夫碰你,你好像都很害怕,害怕什么?”
“我……”
柏春筱死死地捏住两个拳头,耳中尽是她如雷的心跳声和惊慌的喘息声,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更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正在她心慌意乱之际,他的手指点在了她捏紧的拳头上,轻轻地划着圈,犹如蚂蚁在她身上到处爬一样,引得她一阵战栗。
“放松。”
高骏怡在她耳边呢喃,一左一右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将她的两个拳头伸到她的面前,“你拳头抓那么紧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打为夫。”他嗤嗤地笑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她,与她耳鬓厮磨,“娘子,躺床上来……”
柏春筱躺在床上,紧紧地闭着眼睛,浑身都绷得硬绑绑的,她太紧张了,以至于身体感受不到丝毫欢愉。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却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闪现,那年她还不到十二岁,她跑到了码头上,她记得那个码头上停了不少的船:
“陈姨娘!陈姨娘!”
她每跑过一艘船就猫着腰向篷里张望,碰上大船有船舱的,就朝舱里大声唤几声“陈姨娘”,受人驱赶又跑到下一艘船前叫喊。
岸边有棵高大的洋槐树,树叶早已枯萎,落了一地。
她刚跑到船前就听得船中有异响,是一种男女声混合在一起的哼哼声,声音是欢愉的,但在欢愉中又隐隐有痛苦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柏春筱猛地睁开眼,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高骏怡,慌手慌脚地拉起自己被他褪下的绸衫。
“你干什么!”
高骏怡满脸泛红,眼中尽是情欲,不明白正好好的,她为什么会推开自己。
柏春筱拉紧衣衫,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膝,泪水一下就模糊了她的视线:“对不起!对不起!”
高骏怡这才觉得不对劲,情欲退去不少,“娘子,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我……我弄痛你了么!”
他一下就慌了神,他甚至想是不是自己太粗鲁了,弄痛她了,但他们还没到关键之处,应该也不会吧。
“没有!没有!不是你的错!”柏春筱将头埋入臂弯中,哭得肝肠寸断:“我想独自呆一会儿!让我独自呆一会儿!”
“那是怎么了?”
高骏怡见妻子哭得那么伤心,心都乱了,哪肯放任她独自呆着:“你不说是怎么了,为夫怎么放心你独自呆着。娘子,为夫哪点没做好,你都可以跟为夫说,为夫一定改。”
他扶住她双肩,没想到柏春筱因他的触碰抖得更厉害了:“以前为夫还不觉得,现在想来你很不对劲,每次一碰到你,你都抖得很厉害,你究竟是怎么了?”见妻子流泪满面,他坐到她身前,轻轻地抬起她的脸,拉起自己的袖子替她拭泪。
柏春筱因他温柔的举动感动不已,她望着夫君,其实他是很好的一个人,不像外面传得那样,这次真的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克服不了心里的恐惧,“妾……害怕。”
“你怕我?”
高骏怡整个儿都呆住了,突然想到她是不是因外间传言对他生了不好的印象,急忙解释道:“外面传我的那些不是真的!是,有时候为夫是挺荒唐的,但没那么荒唐,你明白为夫的意思吗?就是为夫是有些荒唐,但没外面传得那么荒唐!”
他越解释感觉越乱,自己都乱了,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他以前不在意外间传他什么,但他现在很在意很在意,他怕他妻子在意。
“不是……和你不相干。”柏春筱不住摇头。
“那你为什么哭?”
高骏怡猜测道:“你介意柳姑娘是不是,她……为夫和她真没什么,为夫当时收下她一来是周链那家伙丢下她就跑了、迫不得以;二来就是看她可怜。为夫明日……不,现在为夫就叫福兴去一趟槐树街,给她一些钱,把她送走……”
说着,他拉好衣衫,系好衣带就要下床。
“不要!”
柏春筱拉住高骏怡,随即又放开拉住他的手:“不是因为她,流落风尘她也很惨的。”
如果她不能克服心里的恐惧,就无法跟高骏怡生小孩,那她就得给他纳妾,柳香君很是貌美,他当日不管什么原因收下她,想来也不是没有好感。
柏春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相公,我们也才成亲,可能妾和你还不熟……”
“你说你和我还不熟?”
高骏怡满腔热情瞬间化为乌有,冷着脸看她:“你老是这样防备我,我们怎么可能熟得起来。”
他丢下这句话就下了床,头也不回地向梢间走去。
柏春筱想要叫住他,但叫住他干什么,她怅然若失地坐在床上默默哭泣。
第二日一早,高骏怡就出了王府,派福兴去明德侯府邀周链听雨斋一叙。
他先到了听雨斋,这半年他还从没上午来过,听雨斋老板钱有九一见到他就颇为惊奇,连忙从柜台里迎了出来,问他是听曲、吃酒还是找人赌钱斗蛐蛐。
高骏怡兴致不高,一概拒绝,又吩咐老板准备一桌席面,等一会儿他要请周小侯爷吃酒。
他在前厅坐了一会儿,实在百无聊赖,想到后院风景不错,便起身往后院而去。
林禹见状,连忙跟上。
上午听雨斋的客人很少,又大部份都在前厅,后院的客人寥寥可数,又大多是一些士绅,见到高骏怡无不向他拱手问好,他则淡淡点头回应。
他向来眼高于顶,也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听雨斋后院也有一片荷花池,当然与王府的不能相比,但池中养了好些锦鲤。高骏怡问人要了鱼食,他心情烦乱,从碗中抓起一把就掷到了池中,引得池中锦鲤纷纷游来抢食。
“你上月买回家的那个雏儿□□了么?”
高骏怡听到有人说话,偏头往声音处看了一眼,见是两个士绅模样的人在距他四、五米开外的地方聊天说话。他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两个半百年纪的男人凑一堆说些浑话有什么意思,想了想他哪里是荒唐风流了,他高骏怡除了喜欢玩就是喜欢斗蛐蛐赌钱,从没想过找花魁或买个雏儿□□,要说荒唐风流,这些老家伙才是。
被问的那士绅面容清癯,颏下蓄了一把山羊胡子,看上去倒有些儒雅。他笑了笑,并没回答。
问话的士绅要年轻几岁,胡须也要短一些,取笑道:“瞧你那模样,定没得手,那小姑娘当时怕你怕得要死,你动她一下就全身发抖,又要死要活的,你那百两银子花得可冤枉,买个活菩萨回家,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
动一下就全身发抖,和柏春筱这么像。
高骏怡对旁边的对话留上了心,从碗中抓了一些鱼食丢到池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那两个士绅走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