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63、第六节 结仇 三眼并不好

　　惊蛰这天，海风还有很冷，西边的天空一大片火红的晚霞，午后响起入春以来的第一声雷，下了一阵子中雨，美利达山上的水蒸气更浓了，天入黑一小会儿，大概晚上七点钟左右，发生了一波的不算小的地震，地上摇晃得厉害，应该有里氏6级吧，美利达火山爆发出一阵阵浓烈的黑烟以及黑烟中的一些黑色的碎石，大西洲的飞鸟都惊叫着纷纷飞起来，端木们吓得四处乱叫乱跑，大西洲的北部某个地方发出了一波奇怪的吼叫声，大概那里头有什么特别的生物。
　　一队天神天兵从西城升起，往西部山区和北部高原飞去。
　　还好，只是冒黑烟，没有火红的岩浆出来，问题似乎还不太大，可是这个山头已经越来越不安分了，这才是让人担心的。巴林天神说有必要提前做点准备，其他人也觉得是。
　　两个小时后，探测报告出来，新任长官凯尔萨斯大使、巴林、查里斯、马拉乔斯基、劳力士、三眼等天神聚在一起，商讨美利达火山的情况。报告上说美利达火山附近山区发现四条裂缝，其中一条在海边，长达300米、宽3米，直通海里，另外附近有三座山体垮塌，地陷也造成哥达瓦河多了两个瀑布。另有探测器数据研究报告表明，火山在爆发之前曾经出现过一些“征兆”。拍摄到的图像资料显示，由于地下高温熔岩积聚，火山口周边地区的地表隆起了约20厘米，而该火山口东北地区更大规模的隆起约为70厘米。火山岩浆的这种隆起是地下不断膨胀的岩浆导致的，而且探测器发现岩浆位于地下2至3公里处，这是火山即将爆发的前兆。
　　数据表明，隐藏在大西洲地下的是地球现有的规模最大的“超级火山”，它的喷发间隔约为60万年，而它的最近一次爆发很可能就发生在距今约64万年前。换言之，这座超级火山目前或许已经进入了喷发活跃期。
　　超级计算机模拟演示，一旦美利达的超级火山爆发，在三四天内大量的火山灰就会抵达欧洲、非洲大陆，大西洋沿岸的土地可能将“面目全非”。火山爆发周围1000公里内90%的人都将无法幸免于难，其中大部分人都会因为吸入的火山灰在肺部固化而死亡。飘荡在天空中的火山灰将会使地球的年平均气温下降10℃，地球北极则会下降12℃，这样的寒冷气候至少会持续6至10年之久。更可怕的是，对于超级火山的爆发目前无形人尚未掌握真正有效的应对方法。
　　尽管无行人的科学家已经了解了地质构造和板块运动的情况，但现在几乎仍然不可能预报地震的发生。虽然飓风、洪水甚至火山爆发都可以通过卫星图像来预测，但预测地震仍然是个难题。
　　“我们无法预测出地震发生的具体时间。”巴林说，“有些事情该先做准备啦。”。他这话是对凯尔萨斯大使讲的。

　　第二天，西城里，巴林和马拉乔斯基回来报告：有个绿林大盗来自首了。听到尖角天神被捕后，自首的绿林大盗日渐增多，怎么对待这些人呢？
　　“什么样的绿林大盗。”凯尔萨斯大使问。
　　“一个当妈的，拖着个小丫头，说是自己的男人死了，无依无靠的，只能投奔您来了。什么情况？”巴林说。
　　“不能不收，这是个好效应，说明我们宣传工作做得好。”大使说。
　　现在差不多每天都有饥饿的绿林大盗过来自首，这些绿林大盗口口声声只反对尖角天神，不反对其他的天神。真是这样的吗？不管如何，他不能拒接这些绿林大盗，因此，他把他们安排在已经有些挤的东城中，由飞蝶和皮球、月牙三人看着，巴林、思琪和另一个一眼天神布什负责管理。
　　万事开头难，即使他这几天不眠不休，仍然有办不完的事，尤其是东城犯人的闹事。大使抱怨不休。当特务头子都没这么辛苦，很多事情是自己跑出来的，层出不穷，麻烦，烦死了。

　　凯尔萨斯大使想到了三眼，他去看看三眼的训练，同时找他谈谈话。三眼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地方管理方式也很有一套，也许他能帮更大的忙，当然，前提是他要放权，他准备选他来当个助理，负责处理这些麻烦事。
　　训练场设在竞技场，很公开，有很多无聊的端木在围观，城里人和城外人都有。三眼似乎不排斥人们的围观，只让四个机器人天兵两两地站在东西两侧，手持长矛、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里需要护卫吗？”大使想，“可能是维持秩序的需要吧，没有约束，这些端木简直就是一群暴民，没有素质，难怪兽力哥叫他们愚蠢的猴子。”

　　皮球站在酒坊门口的红松树下，他不是为了看热闹而站在这里的，他是专门跟着这个叫凯尔萨斯新主子。他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以便找些办法应付。
　　山猫从酒坊里出来，把他叫了进去，偷偷告诉他三眼很可能会整他，让他小心点。皮球丧气地摇摇头，说跟天神斗，怎么可能，要怎么小心呢。山猫呷了口酒，没有任何表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懂。
　　风吹过广场，没有多少人踩踏的广场上获得大半年的喘息，青草依依，远方，山林传来了淡淡的野兽嘶吼声。

　　竞技场上正在训练的是抓捕嫌疑犯的训练，一个嫌疑人正在逃跑，他上蹿下跳，不好活捉，士兵梅里特站在一根石柱上，躲藏起来的嫌疑人想打开翅膀，飞走，梅里特及时发射出网罩，嫌疑人被网罩包住，掉落下来，躺倒在地。
　　“这个网罩不错。很有针对性。”大使对三眼说，“但要注意发射网罩的时机，进攻时，太高了，逃犯就摔死了，摔得半死也没必要，我们需要一些人改正错误，而不是要灭绝他们，以后注意这个尺度。”
　　三眼鞠躬，说会注意的。
　　接下来训练的项目是抓捕巨人，这时候，用的是绞索。绞索是一种两头有铁球的绳子，进攻的是巨人的双脚，一旦被射中，双脚就被困住，很快就像堡垒那样垮掉，等巨人要解开绳索时，警察已经到了。
　　发射网罩比发射绞索容易，所以，绞索的发射还得多加练习，很多时候都偏了，只绑住了一只脚，根本不起作用。没想到，天兵对付这些地球人还会这么麻烦，士兵只要刮起一阵风，那些人就会被吹倒，只是这样会伤及无辜，把周围树木都连根拔起，现在是建设的时候，而不是搞破坏的时候。
　　训练不是一点情绪都没有，很多士兵确实嫌麻烦，包括把巨人绑在绞车上这样的琐事。
　　既然凯尔萨斯大使到来了，三眼希望大使讲讲话，压压这些躁动的老兵。
　　大使确实这么做了，有必要，他看出来。主要是马拉乔斯基和他的助手一眼天神巴乔对三眼的人品看不上，不大配合。
　　大使问三眼，之前弘基是怎么管理摩里城的。三眼回答基本上是以夷制夷。怕大使听不懂，他进一步解释说：城外人，让女祭司带着两个头领管理；南城人，让彩绘人当协警；城里城外的信息让酒坊的白鸭黑鸭收集整理。
　　“效果如何？”大使问。
　　“听说效果还不错，有问题的主要还是不受控制的绿林大盗的问题，打劫的地点基本在橄榄大道和西北的哥达瓦河附近的赛巴斯林海牧场边，时间集中在食物容易短缺的冬春季，就像现在。”三眼说，“不过现在好了，尖角天神没了，希拉里也被消灭，很多绿林大盗都愿意回来，现在难的是归顺的绿林大盗越来越多，如何妥善处理是个问题。应该有200多个了吧？东城还住得下吗？”
　　“是呀，你说得有道理，现在归顺的绿林大盗是个问题，南城人跟绿林大盗如何相处是个问题，都关在东城肯定是不合适了，绿林大盗有254个，抓捕起来的摩里城罪犯也有261个，500号人，不同阵营，挤在一起经常闹矛盾，你说怎么搞？”
　　“我觉得，我们可以学学尖角，他那么做效果挺好的，我们可以借鉴。不过，有些地方要改进，我们要设立劳改营，把他们送到青青农庄和赛巴斯林海去劳动改造。就在双塔山附近找个地方，给他们安个住处，那里就是劳改营，让那个小女巫和图灵端木到那儿当管理员，再找个我们的人在那里负责。我就不信了，每天都让他们累得半死，他们还能闹出事来？”三眼狡黠地眨眨眼，“同时，我有了一个好主意，只是得您点头。”
　　“什么主意？”
　　“给您造个雕像，震慑那些刁民，这样一来，即使没有天神在场，他们都不敢闹事。您看如何？”三眼也是很会拍马屁的。
　　“雕像，什么雕像？”
　　“你忘了图灵也给自己弄了个雕像吗？”劳力士这个董秘提醒大使。劳力士知道大使有意重用三眼，让他当助理，那不是爬到他头上去了吗？将来，他不成了三眼和大使的传令兵，那时候，他还怎么混，没人看得起三眼的，他再听三眼使唤，还有地位吗？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使绊子。
　　“不行，弄了那样一个鬼东西还被你告了呢，你想干什么？”大使想了想，有点发怒。
　　“瞧您说的，他是为自己歌功颂德，您是什么？您这是镇邪，让那些刁民不敢轻举妄动。能相同？区别大了去了。”
　　“都一样，嘴巴说的，是黑也是白，是白也是黑。要不是你亲口对我说的，我定认为你居心叵测，哼。”大使真生气。走了。
　　兀自不甘心，大使返回来对三眼吼起来：“今天来......我是想来提拔你的，让你当我的助手，帮我解决东城的问题，你再这方面是有才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居心，你......你就是个内奸，永远的内奸。”
　　“怎么能拿您跟龌龊的图灵比呢？大使，您想想，您再想想，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的，绝对没有那个龌龊的想法，您别听劳力士说的，他是个小人，搬弄是非，这是......”
　　“你先前也跟尖角天神好得很，人家甚至把凡人的女儿托你照顾，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尖角天神呢？你照顾了他女儿了吗？你好像一直想把她挤出去，对吧？我小人，你才小人......”劳力士不甘受抹黑，赶紧反击，表白自己。
　　“你妈的劳力士，安的什么心，混蛋！你还是我哥们吗？混蛋！你那么说不是小人是什么？你肯定知道大使的心思，却在当口上说这样的话，你不是小人是什么？你就是个肮脏的小人......”三眼对着劳力士挥拳头，被巴林和马拉乔斯基给拦住了。
　　“好了，给我住手，兽力哥呀，兽力哥，劳力士是你的小伙伴，你们很早就好得同穿一条裤子了，你怎么能说他是个小人呢？他这么做是提醒我，而且当着你的面，可见他的忠心，你才是居心叵测的那位呀。好了，别吵吵了，这事到此为止。”大使气哼哼走了。彻底走了。
　　三眼兀自对劳力士骂个不休，同时恨恨地给自己几个嘴巴子，骂自己还真是没脑子，浪费一个大好机会不说，还这么快就得罪大神。
　　劳力士跟巴林、马拉乔斯基偷偷使个眼色。巴林和马拉乔斯基也用眼色回复他。他们是一伙人，绝对不会允许局外人的三眼爬到他们头上去，而且是名声不好的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