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62、第五节 治理乱象 新领导新气

　　“马拉乔斯基大人，一切都已经备妥了，可以继续出发了。”一个天兵报告说。
　　马拉乔斯基跟巴林站在一起，他问：“此行我们能有收获吗？巴林老兄，如果没有，我们会有什么样的麻烦？”
　　“我们沿哥达瓦河巡逻吧，”巴林换换他的头盔，改成野牛的形状，“我们必须尽力追捕，至少得抓几个人交差。”
　　“他们可能遁入群山中，躲着不出来了。我们要不要变个身，我们这么大摇大摆的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我们来了。”马拉乔斯基不安地在转来转去。
　　查里斯那边传来了猎杀朱克非的好消息。朱克非是希拉里的得力助手，是最为狡猾的绿林大盗之一，他的重大胜利对巴林和马拉乔斯基来说是不小的压力，为此，他们的脸色都有些暗淡。
　　昨晚，当马拉乔斯基回到驻地的时候，听见他们的四个一眼天神的手下围坐在一起说悄悄话。他听见思琪在低声抱怨这个鬼地方除了树木和石头，连只兔子都找不到！
　　他们已经搜索了三天，一无所获，这是个麻烦事，人们已经有点失去耐心了。这个希拉里很聪明，实行的一套很有针对性的方针——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这是套老鼠战略，很有些效果。现在他们已经从查里斯那里知道了绿林大盗的办法，可仍然毫无建树。
　　一天天等待，每天都在担忧中度过，实在难熬。潜伏，守株待兔，各个站点都没有传来好消息，猎物好像完全消失不见了。思琪等四个一眼天神在叽里咕噜地商讨着：巡逻，咱们得尽量做到突袭，找到他们疏于防备的时候，他们一定有孩子，孩子会吵会闹……最好能在地上安个振动仪，或者……他们肯定有防止被我方侦察兵探知的本事，我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玄机.......某种力量......我们得尽快深入群山......等待，等待,没别的选择……
　　众人的意见这么多，马拉乔斯基转向巴林，问：“巴林，你怎么看？”
　　巴林变身成了野马，噫噫噫地嘶叫着，口气中却充满着鲜血的气味，连阳光都成了淡红色。
　　“你看，这样如何？咱们出发，早上了，”变成野马的巴林得意地说，“去告诉他们，我们去找其他的马了。”
　　那些蠢货的机器人用那双无畏的大眼睛看着他，它们只喜欢能量棒，为了它可以上刀山下油锅。
　　得得得......
　　一群白色的奔马，散成一道长长的队列，冲向雁荡湖边一伙天使人，等马群靠近，他们才明显感到奇怪，有人躲在岩石，有人躲在芦苇丛中，有人躲在珙桐后边。这些人明显的不是绿林大盗，而是城外的端木，那些即将成为苏美尔人的城外人，这些人太狂妄自大，公然聚在一起野炊，烧烤的还是二长老最喜欢的原牛。喇叭奏响，奔马变成了天兵天将，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踏着湖边的水草上，水花翻飞，一如他们还是奔马。此刻，他们已经换了一身光辉的形象，明亮的盔甲，闪着吓人闪光的长枪。
　　“都给我滚出来，否则就地正法，现在，马上。”巴林终于爆发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长枪也着了火，蓝光。
　　瞬息之间，到处的嘶叫和碰撞声向巴林这个中心聚集而来。天兵们帮助混乱的队伍恢复了次序，重新列队，有80人之多。巴林跟马拉乔斯基简短地交换了意见，巴林开始高声辱骂。说这些城外人不尊重自己苏美尔人的身份，干出这等缺德的事，如何如何。
　　“你的祈祷是对的。”巴林对马拉乔斯基说。这些苏美尔人也是犯罪分子，这样至少可以交差。
　　下午三点左右，天气正热，他们回到了摩里城，向凯尔萨斯大使汇报，请求他来处理这些未来的苏美尔人。
　　刚好，查里斯也送来了三十来个绿林大盗。这是一个隐藏头头河北部的一个山洞里的大部落，被狡猾的查里斯一锅端了。
　　凯尔萨斯大使看了看这两拨俘虏，对凑近他身边的三眼说：“兽力哥，依你看该如何处理这两拨人呢？你可是很有地方管理经验的。让我瞧瞧。”
　　三眼巴结地喊了一声“诺”敬了个礼，拍拍胸脯说这事看他的。
　　他一边让巴林等人去召集所有的端木到广场来，一边让人在广场挖了两个长长的土坑，中间留出一条长长的2米宽左右的土路，然后分别在坑里头放了树枝，浇了火油，点上火。
　　等火烧得噼噼啪啪的时候。三眼让士兵把绿林大盗带到两个火坑一条道的前头，排好队，一个接一个的，一长条。之后，他说：“一个个排队，慢慢走过去。我这里有两条道供大家选择，一个是死亡的火坑，另一边是活着的土路，你们排着队走过去，要跳火坑你就跳，不想跳的就走过去，在另一头等着接下去的处罚。选择死亡还是走向生存，你们选吧，我不强求，也不想改变你们对自由的信仰，你们号称是自由子民，对吧？来吧，自由子民们，考验你们信仰的时候到了。大家加油呀！”
　　在火坑前，绿林大盗排着队，有老人、小孩、妇女。犯了事的未来的苏美尔人站在了他们两侧观看。更多的人围在旁边参观学习。这些事不关己的人对着绿林大盗指指点点，尤其是那几个活得很老的老人，他们感到奇怪，因为摩里城没有老人，更不会有这三个老人中最老的那个，他太特别了，皮肤跟红松的松树皮似的，羽毛掉落了不少。这种老人本来就该早早死掉，他是怎么活这么老？为什么能飞到这里来？
　　他憔悴、驼背、跛脚，走路的时候，左肩比右肩高，满嘴黄牙，稀疏的几根白发露出粉红色的头皮。
　　绿林大盗挨个地走过去，最前头的那个步履蹒跚，磨磨蹭蹭的，他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选，短时间内要做出生死的抉择，真是太难啦！最终，他选择了中间没有火焰的土路，却羞愧地蹲在前方的地上，大哭起来。
　　他没有左耳，脸上是密密麻麻的卷曲的棕色胡子，眼窝深陷，眼睛是棕色的。
　　接下去是来个互相搀扶着的伤员，他们没有选择余地，只能跳入火坑，像他们这样的情况，选择土路也是慢慢死去，不如有尊严地去死。
　　再接下去，几个人犹犹豫豫地走上土路，他们看到那个没了耳朵的最前头的人一点事都没有，也跟着做了这样的选择。
　　大部分人选择土路，除了那三个本来就活够了的老人、四个伤兵和三个刚毅的蛮横斗士，其他人都选择土路。那些选择活下去的人们都不敢回头往后看，龟缩着身子，跪在地上流泪，痛哭，声音里透露出羞耻，用双臂捂着脸，不敢见人。
　　那个走在队伍最后边的人是他们的头领，三眼一早发现了，不让他走第一个。他的脸上显露出的是信仰的坚毅，对于族人的选择，他没有辱骂，没有疾呼，只是脸上越来越痛苦。
　　是的，任何人都害怕灼热的火坑，它太热了，火焰的噼啪声也足够吓人，孩子们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和哭声也直击人心，可是她知道，唯有选择火坑，绿林大盗才有希望，信仰是什么，需要鲜血，需要有人用生命来献祭，她需要火坑的考验，需要刀山的证明。她紧握着拳头，把自己献祭给火焰，也献祭给希望。她是第二个撒贝宁。那个叫希拉里的女人。
　　果然，那些选择土路的人们都羞愧地大哭起来，也许，有些人多心中开始长出真正的信仰——自由子民的信仰！
　　走过土路的人们纷纷在希拉里的那个火坑前跪下，磕头，乞求饶恕。
　　同样的，苏美尔人也跪在三眼面前，乞求饶恕。
　　三眼看了看凯尔萨斯大使，凯尔萨斯大使点点头，继续让他处理。通过这事，凯尔萨斯确定三眼具有地方管理经验，他对劳力士等人说：“三眼还是有些能耐，这叫杀一儆百。这些端木看到这一幕，以后怕是不敢捣乱了。”
　　劳力士淡淡地说可惜他还是个内奸，聪明的内奸更可怕。
　　听劳力士这么说，凯尔萨斯大使很有深意地看了看他。劳力士脸上很平静。
　　三眼跟劳力士可是朋友，说死党也可以。

　　这些天神的前方，三眼继续考验苏美尔人，所有的苏美尔人都选择走火坑中的路，他们一直走出城外去，三眼没有为难他们。当然，这事没多久，他们就成了苏美尔人，永远地离开了摩里城。
　　反观绿林大盗，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被一一切除翅膀，防止逃跑。切完翅膀后，用火把伤口烧结疤。疼痛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平常狩猎时，翅膀坏掉，他们绿林大盗也是这么处理的。
　　三眼指派了没耳朵的、第一个走过土路的人当了这伙绿林大盗的队长，他叫沙马，然后命令皮球带着他们到东城的B区疗伤。他们已经成了摩里城最下等的人。

　　绿林大盗个个削瘦、两颊凹陷，有些人脸色更是营养不良的苍白，脚底板却又黑又硬，没有翅膀，他们也能活，绿林大盗向来吃苦耐劳，有的是毅力，如果他们活不下去，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羞愧地自杀，二是被东区的人排斥、羞辱、抢夺食物等等致死。

　　三眼吆喝着让皮球赶紧带人走，他不想看到这些软弱的家伙。三眼一向认为端木中也就绿林大盗像个样，没想到这批人大多数都是怂的。
　　绿林大盗似乎也不想别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甚至他们自己也不想看到自己。默默行军吧。到了东城的B区，皮球先用热乎乎的奶酪水、腊肠招待他们，甚至发给他们每人一件披风（晚上睡觉时当被子、毯子）。这里原先就有不少人，现在都被清洗干净了，披风和住所都算充足。
　　大多数绿林大盗都带着伤或者营养不良而身体较弱，皮球不想虐待他们，毕竟将来有很多工作可能需要这些人去做。
　　这些俘虏近30人，能干活的大人有20个， 4个十二三岁的少男少女，还有2个4岁大的小孩，两个刚会走路，还有一个还在喂奶，这5个小孩子因为还小，不可能逃跑，也受不了切除翅膀的刑罚，因此翅膀还在。
　　这伙人容易管理，因为他们跑不掉了。
　　第二天一早，把这伙人集中起来，新任队长沙马开始给皮球介绍自己人：
　　这个大男孩叫索伦，他是一个头脑聪明的男孩，将来可以当接班人培养；那个和他一起的红头发叫泰森，两个男孩看上去有点像，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个叫木头，这是他的外号，自封的，奇怪外号，我们每个人都有外号。我的外号叫猎鹰，原先是个侦察兵。那两个打扮得像男孩的实质上是女孩，她们性格像男孩，也喜欢打扮成男孩的样子，只是胸部装了两个球球泄露了她们的性别，其中一个唱歌很不错，她的歌声优美，但我们部落的歌都是悲伤的，因此唱歌的人不多，唱的次数也少，希望将来能有快乐的歌唱。您知道的，我们总是活在阴暗和饥饿中，忧郁的长生天也没办法帮我们，信得过的黑衣兄弟越来越少，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我们这些自由子民会被杀光光。
　　“卑鄙而残暴的天神，”有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大叔低声嘀咕，他朝地上啐一口唾沫。
　　沙马赶紧转移皮球的注意力，指着一个女孩说：“那是我女儿，席琳。现在没人照顾她，真让人揪心呀！”
　　皮球仔细观察这个女孩，15岁左右的年龄，脸庞很正，左右对称性好，虽然鼻头有点宽，但是整个脸型凸出，显得有灵气。乱成的一团卷发，像杂草一般纠结在一起。
　　皮球说：“他们必须向我保证，他们不能把我和我的两个女人当成敌人，并且，不能在我执勤的时候闹事，否则，我不能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包括孩子。”
　　沙马高举右手，掌心向前，脸对着皮球，严肃地说：“我对天发誓，我的部落忠于小祭师，承诺不伤害他以及他的女人和孩子。阿门。”
　　接着，在沙马的组织下，绿林大盗一个个从皮球面前经过，经过时，都一个个起誓，起誓时，几乎人人都用冰冷的目光瞪视他。个别软弱的人朝他微笑，微笑时的表情跟冰冷的瞪视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