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58、第一节 再见三眼 再次遇到，

　　外面，来了些不熟悉的天神面孔，还有他们用他听不懂的维斯特洛的天神话之外的天神话的交谈更让人心跳加速。
　　终于，一个怪异的天神出现在了广场上，他的不同来源于身后跟着的八个天神，这样的出场方式显示出他不一般的身份。他给自己设计出炉鼎外形是这样的：黄色的八字胡，一个对结实的胸脯，两道黄色眉毛很粗，跟胡子的方向刚好相反，显得很有威严。
　　没见到尖角天神出来迎接，迎接贵宾的只有三眼和一个叫劳力士的新来的天神。尖角天神、巴蒂尔、詹姆斯等原先的那些天神大概都被控制起来了。
　　三眼和劳力士用特别的外星话问候贵客，也用维斯特洛的这样的天神通用语之外的天神话。维斯特洛通用语在摩里城诞生，源于虞美人时期，现在在外界也被称为魔艾语。
　　贵客似乎不大理睬，还呼出了一口气，像一口唾液唾在了三眼脚边的样子。三眼丝毫不以为意，弓着身子，在前头引路，并介绍摩里城的一些情况。当他经过酒坊的时候，指着写着的赊账的字迹的墙壁，嬉笑着说着什么，那意思看起来跟酒坊中的葡萄酒和苹果酒有关。大神眯着双眼，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是说：“你很喜欢这里，想在这里渡过一生，让我开恩？”
　　三眼以更低的腰身表示赞同，也表明他的下贱，仿佛在说：“是的，长官，您很傲慢，不过我喜欢傲慢的长官。”那大神大笑起来，八字胡抖动剧烈，很是得意。
　　等天神都进了西城，人们聚集在广场，议论纷纷，疑惑的问题满天飞。

　　这伙天神光临的时候，皮球三人没有在看热闹，他们在睡觉，昨晚上搬了一整晚的东西，今天中午是被迫醒来。
　　月牙正在摇着他的肩膀。她说：“该吃晚饭了，懒鬼，你……你身上臭死了，去洗洗澡，我们等你一起吃晚餐。”
　　皮球起身，伸伸麻痹的手脚和酸痛的背部，过后，他两手抱头，再捶捶脖子，看了看火塘上正在沸腾的奶酪水，咽下一大口唾液，说：“我刚才做了个梦？”
　　“有没有梦到我呢？小巫师。你不会把我卖了吧？”月牙说。她漂亮，身材苗条而丰满，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黑乎乎的，很温暖。
　　“不会，我梦到一个女人替我捶背，还给我暖了被窝。”皮球打趣地说。
　　“还不去洗澡？没皮没臊的，当我透明呀。”飞蝶说。
　　遇上这样的变故，飞蝶正在悲伤，月牙他们反而在打情骂俏，难怪飞蝶生气。
　　吃完午饭，他们还不能休息，有些东西还得继续搬。估计这么好的豪宅是不会让他们这样的贱民住的，新来的天神一定会把他们赶出来。他们现在住回A区001，只能等着被送去集中营。
　　“也许，他们不会赶我们走，毕竟我爸爸……”飞蝶说。
　　“还是不要扯上这个关系的好，现在尖角天神是罪犯，我们应该极力跟他撇清关系，你真是胆子肥呀，不怕株连呀？别想太多，现实一点，飞蝶，你现在不是公主，是罪犯的家属了，不小心会被送进地下酒吧的。”皮球说，“以后一定要时刻记住这一点，新的大神很快就到了。”
　　飞蝶马上闭嘴，没有反驳，她确实比较稚嫩，对现实生活的经验不足。现在她想起了妈妈的话，妈妈再三叮嘱，一定要听皮球的。
　　昨晚搬东西，跟特务似的，今天搬的都是些不重要的日常用品，没什么见不得人，可以在大白天干。

　　看见豪宅的正厅里出现的三眼，皮球仿佛就变成另外一个人。只见他的眼睛突然血红，推开月牙伸过来搀扶的手，朝三眼快步冲去，简直是疯牛一般的状态，三眼用手抓住顶向他的头，他也抓住了三眼那只抓着他的手，然后两手相接，他受到电击，一直震颤，浑身上下抖个不停。之后屎尿尽出，像泄了气着的橡皮人，软绵绵地塌在三眼脚下。
　　三眼让身边的医疗机器人上前检查一下，之后，机器人跟三眼汇报着什么，三眼一直点头，而眼睛始终盯着躺在地上的皮球，皮球的眼神直挺挺的，口吐白沫，看来伤得不清。
　　飞碟主仆两人走过来，站在皮球的身边，不敢动手，而是冷静地看着三眼的态度，就像路人甲路人乙。
　　再次见到皮球，三眼有些不能相信皮球还活着，虽然皮球不是摩里城东城那种特有的傻傻的样子，但是明显的消瘦许多，脸色还有点病态的鸡黄。这样的状态说明图灵在里头还活着，只是活得不咋地。当然，他理解这一波攻击来自图灵，而不是皮球，皮球怕他怕得要死，哪敢这么正面冲撞他。
　　摩里城的管理层全部被清理出去，作为熟悉大西洲的三眼被临时调任摩里城，暂时协助管理。
　　“尖角留着这个的废物干什么？”三眼看着飞蝶，问。
　　飞蝶不知怎么回答，赶紧送了个平板上去。
　　三眼知道她的一切，熟人的天神接管这里反而让飞蝶安心，她不觉得危险。这样的想法很幼稚，难怪她的妈妈对她不放心。
　　三眼看着平板，对于尖角把女儿托付给他感到好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然后他对图灵还活着有了自己猜测：“尖角送图灵给我是什么意思？甩包裹还是送大礼？”
　　两年前，灌装失败，皮球停止呼吸，没想到的是尖角没有放弃，把皮球放在类似羊水的培养罐中观察，而图灵和皮球又活过来，变成一个成人端木。根据平板反应出来的图灵相关信息，三眼只能往好处想，觉得是送礼的意思——要报复一个人，不是弄死，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尖角从来不会不好意思下手的，也从来没有老乡观念。他是要让自己看着办啊。反正图灵在自己掌心里，逃不掉的，什么时候弄死图灵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一定是这个意思，三眼跟飞蝶点了点头，问：“飞蝶，你认识这个愚蠢的猴子吗？”
　　“伟大的兽力哥大人，我认识他，他是神庙的仆役，负责打扫卫生的。”飞蝶毫无表情地说。
　　三眼点点头。很好，可见尖角什么也没告诉飞蝶。他把平板内的有关图灵的信息给删除了，然后把平板还给飞蝶，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停在天井中那棵高大柚木的一只大虫子吸引了过去。图灵这样的变异天使人端木不会放在他的眼里，他太弱了，是个残疾人，根本不值一提。
　　看着本来要不到、现在基本上属于自己管控的大虫子，三眼露出一点奸笑，他走过去，想要抚摸一只大虫子的翅膀，那只大虫子不肯，三角形的脑袋像盾牌一般迎着三眼，拦着他，并不停的晃动着。好像在判断或者识别什么。
　　三眼斜着眼打量一下飞碟。飞碟理解他的意思，赶忙给三眼行鞠躬礼，解释说大虫子跟他不熟，现在还不会听他的，只能慢慢培养，这一点，他也知道飞蝶没办法帮忙，动物本能嘛。想想也是，这些大虫子不是机器人，而是改造的亚娜星的动物，懂得识别天神，但不懂天神的身份，不够尊重他。
　　为了讨好大虫子，三眼隔空抓起门口一个好奇的端木，扔在这只大虫子前面的天井中。大虫子似乎知道三眼的意思，飞了下来，大刀一般的前足插入人体，钳子一般的口器开始在活人身上一张一合，生吃。可怜的端木被活活啃食得惨叫连连。其他看热闹的端木吓得鬼叫着，纷纷跑开。而三眼在得意地哈哈大笑。
　　这些大虫子跟机器人没得比，主要还是好玩，以及亚娜星那家乡的味道。
　　三眼的工作是积极的，也是狂妄的，他飞上了半空，嘴巴变成了喇叭口，开始像宣传车那样广播：“大家听好了，摩里城内外的愚蠢的猴子们。从这一刻开始，摩里城及其附近的天空，只有天神、机器人、飞鸟和飞萤能自由飞行，其他一切飞到半空的生物都将被击落。这是兽力哥天神的命令，我的命令。”
　　他忘了，接管摩里城的大神不是他，这样的命令不应该由他来发布，是那个叫凯尔萨斯的五眼天神，从卓尔金星长老会派驻到摩里城的大使，影子神社的二当家，二长老贾斯丁的人。
　　此次回到摩里城，三眼自以为是有功之臣，自然是志得意满，妄自尊大，口气不小。

　　皮球被飞蝶和月牙领走。没什么特别的，似乎一切都过去了。
　　温泉池里，是月牙替皮球洗净身子，还梳了头发，接着在他身上还喷了香水。这期间，皮球一直在叫着他的头疼。飞蝶在一旁看着，脸绷紧着，她对他不仅漠不关心，还一脸的鄙视。太傻了。
　　“是的，这事干得不聪明，可不是我干的，这个混蛋，给他喂点仙丹，他就出来捣蛋，看我以后不好好收拾他，还师父了，我呸，一点脑子都没有。”他有气无力地骂着。再次见面就得罪了三眼，他很是抱怨了一番。
　　皮球转过头看看月牙，她有一丝害怕的神色，他安慰说：“没事，不是说你，说......我会没事的，你帮我，将来我也会帮你，好了，没事的。”他再转过头，对另一侧的飞蝶说：“等一下，你去哄哄三眼，说些让他高兴的话，现在不是耍公主性子的时候，事关我们的将来。”
　　“让我拍马屁，你早干嘛？想把我们都搞死吗？这下子你高兴了吧。前天......前天，你是怎么答应我妈妈的，哼。”飞蝶气哼哼的。
　　意识到问题就好，皮球不解释，说看看屋里有什么好东西，送些，让三眼高兴高兴。他的手一挥就无力地掉下来，月牙把背到001，飞蝶跟在后边。
　　在屋里，他看见一堆珠宝在跳动：玛瑙、黑玉、碧玉，有猫眼石、红宝石、蓝宝石、紫水晶，还有几颗黑珍珠和一串绿珍珠。
　　“这些没用，你喜欢，天神不会喜欢。”皮球有气无力地说。
　　“那他喜欢什么？”飞蝶问，“天神什么都不缺。”
　　“你妈妈就没留一点什么稀罕物让你巴结巴结天神？”皮球问。女祭司也是个鬼精灵，她要想不到才奇怪。尖角天神当了这么多年的基地领导，还那么会收买人心，要是他身边要没有一点好东西，那他就成了虞美人了。
　　“如果他没能满意的话，那……”月牙可以提醒说，她担心飞蝶到现在还使公主性子。
　　飞蝶不说话，皮球一看就知道女祭司留了一手，而飞蝶舍不得。他忍不住爆粗口：“快点呀，磨蹭个啥，想等别人来抢吗？你以为三眼不知道你有好东西呀！嗨！你的脑子真是赶不上变化呀！傻逼。”
　　见飞蝶只是生气，没有反抗，皮球知道飞蝶听进去了。他适可而止，自言自语地推测说：“奇怪，三眼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收到大礼后，三眼对飞碟说：“你以后就替我负责管控这些大虫子，主要是监控城外人的逃跑行为，至于西北方的绿林大盗嘛，我让别人来处理。”
　　献宝有功，飞蝶算是兽力哥这一派的人了，捞到了一个帮忙掌控摩里城天空的工作。
　　回来后，月牙抢先报告说飞蝶已经成了三眼的人。
　　这话让人安心。皮球开始安心睡觉，一直睡，然后是醒醒睡睡，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精神才缓过来。三眼的电击不是小的惩戒，不能一下子恢复过来。此时，三人住在A区001室，现在这里的是他们的新住所，祭司的豪宅已经被三眼霸占了去。
　　第二天中午，飞蝶和月牙正围着火塘吃午餐，皮球醒来，坐起来，靠在墙上。月牙见他醒了，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皮球摇摇头，说没胃口，只是觉得渴，月牙赶紧给他一杯蜂蜜水。
　　下午，他又睡了，到了傍晚时分，才又醒过来，又喝了些奶酪水，然后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晚上，皮球坐在游廊下，看着外头。外头正在下着中雨，西北风，雨斜斜的，风不冷。
　　担心皮球着凉，月牙给皮球盖上温暖的斗篷。觉得风有点大，她问他是不是回到屋里。他摇摇头，懒得说话。
　　天上灰蒙蒙的，藏着什么秘密，除了“水母”一般的天神外，还有很多东西也是看不见的。
　　“皮球，你怎么啦？为什么抓住三眼不放？”月牙见皮球精神有些好转了，好奇地问。
　　“我怎么啦？哦，三眼……我抓着三眼的胳膊吗？我是要去体检了吗？我抓着三眼的胳膊干嘛？嗨，有些头晕，不记得了。”皮球有气无力地说。他也不知道那阵子的怎么啦，那是图灵干的。
　　“你没病，身体还很壮实，要不是这样，受到那么强烈的电击，你早死了，还能顾得上交代飞蝶干这干那。放心，现在你只是脸色惨白，再休息一天估计就全恢复，说说吧，你太奇怪，干嘛突然抓着三眼不放，你们有什么恩怨吗？”
　　“电击厉害吗？”
　　“厉害，刺眼的白光，然后，你直挺挺地抽搐，就像上岸的鱼，瞪直眼，屎尿都出来了，然后僵直身子，吐白沫，不动了，我们都以为三眼把你给杀了呢。”
　　“哦，前天吧，我自己也不知道，有点晕。”皮球说。有关图灵的事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
　　他开玩笑地问：“三眼没有揍我吧？”
　　“揍你？你还要揍吗？他再不撒手，你就死了。”
　　皮球心里暗自较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真奇怪呀！师父不是不死不活的吗？哪来的力气呀？哦，对了，仙丹，前天刚训过他，吃了仙丹就开始出来闹事。现在缩成一团，不动弹，估计难受得很。现在先不吃仙丹，让他也清醒清醒。嗨，这个仇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