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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19节 女祭司的托付 女祭司的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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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时节前的第三天的晚上,雪末儿飞飞扬扬,临近地面变成了雨丝,美利达火山的喷发的烟雾更浓烈了些,摩里城的人们更是惶惶不安起来,对着这个烟柱,每个人都在跟其他人交流看法和预测,流言四起。
近阶段,事情有点多,绿林大盗事件,虞美人的审判,尖角天神即将走人,新来了一个四眼天神正在揪查尖角天神相关的档案,很多事情变得不确定。
飞碟找上门来,问他想不想跟她们一起到三眼的五指山集中营。一听这话,皮球的心马上跟敲鼓似的,跳得厉害,不是害怕而是欣喜。他问这是她的意思还是女祭司的意思,飞蝶说女祭司的意思。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女人没忘了他。
三眼已经送过他一个大礼,难道让他再送一次吗?可是看情况,摩里城更可怕,尖角的礼包更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使他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来。慎重的他问飞碟有没有什么提示。飞碟表情严肃地说最好还是回集中营。皮球自然愉快地热烈响应,问什么时候动身。飞碟说就这两天吧。
飞蝶还没有能决定他皮球或者图灵命运的权力,这个决定的背后一定是女祭司撺掇的结果。
隔天早上,当着皮球的面,女祭司已经把女儿飞蝶“许配”给皮球,当然,飞蝶强烈反对。从飞蝶的表情看,先前,她们已经有过这方面的讨论,以及其它方面的沟通,明知女儿反对,女祭司还是要当着皮球的面说出来,很明显是要他帮忙的,即使飞蝶不想跟他好,女祭司也是要把飞蝶托付给他。
皮球知道女祭司的意思,当即表态说不管将来怎样,他会一如既往照顾好飞蝶,努力保护她的安全。
女祭司深情地看了皮球一眼,表扬说你就是聪明,同时给飞蝶解释说这就是开智的表现。这个解释让人感觉莫名其妙,飞蝶却好像有些心领神会的样子。
接着,女祭司对飞蝶说出了许配的理由:假如飞蝶不得不离开摩里城,皮球是一个很好的保护者,也是目前唯一一个适合她的人,一个可以依靠的聪明人。
飞蝶还是看不起皮球,说就是不论出身,他的能力也不如她,现在更加比不上了。
女祭司知道飞蝶指的是什么。解释说细胞有两种功能,一种是自我复制,这跟繁衍有关,生生不息,但是最终会分解,会死亡;另一种是停止复制,但寻求优化,最终达到永生。可是在外头,哪有靠个人能力就可以走遍天下而毫无生命危急的。只有活着,并到了一定的程度,细胞才能不断自我优化到永生。只有皮球这样善于沟通的人才能找到最多的朋友,只有他那开智的头脑才能化解一场场生存危机,保护她这个温室里的花朵,并最终达到优化的阶段,在永生之前,她尤其需要皮球这样的人护着。
什么跟什么?女祭司跟飞蝶这是在说什么?女祭司似乎是在向皮球传达什么信息,故意的样子。飞蝶仍然看不起皮球,就是女祭司透露这么多信息。他也不。果然,他一脸疑惑地在她们的脸上转来转去。就是她也不大懂,相信她的妈妈也是这样,但是她妈妈知道什么是重点,她这个女儿必须活着,活到细胞的自我优化完成,这才是重点,为此,她给她找了这么个小人当保镖。
飞蝶明白妈妈的意思,可他真的是开智15%的那个人吗?能保护她吗?不会是因为他里头住着个不死不活的天神吧。
分别之前,尖角天神送给她一份礼物,一是永生,二是开智。永生是细胞的自我优化,自我进化,不分裂,不繁殖,最终达到永生,而开智只来源于大脑的容量,来源于它的开发程度,普通人的大脑只开发了10%,这就够用了,这是开关打开的起点,主要功能是知识的创造和传递,细胞和细胞之间会慢慢地互相传递,互相学习,变得越来越来越聪明,这就是遗传。当然,这个过程会很慢,经过几千万年,也许人类的开智能达到15%,这时候,他们制造的东西就可以上天入地了;如果20%,他们就可以了解宇宙,制造控制环境的物体出来;30%,人类可能会改造世界,改造生物,搬山填海都是小菜,已经算是半神;40%,基本是神了,接近非人的状态,跟他们亚娜人中的个别科学家一样,可以创造出万花瞳这样匪夷所思的神器。50%?一半人脑,一半非人脑,这就是最高级的金乌人,他们也不知道称这样的生物叫什么,应该不能归入“人”这种生物的范畴了,只知道金乌人中有这样的人,控制小行星,制造人造太阳,只有这样级别的人才能干得出来。她们可以创造出自己所需要的小宇宙。不用像他们这样辛苦寻找伊甸园,到处在星际间穿梭。
金乌人分成三种:纯粹的人;半人半神;神;开智50%的非人非神的生物,不知道算什么,无形无影,能聚能散,他们有一个称呼叫“鬼魅”。开智越多的人,“鬼魅”的成色也就越足。
一样的道理,填充在炉鼎中的这些圣灵也是有区别的:只有10%的圣灵填充到端木里会成为傻瓜,因为填充过程中能量还有损耗,低于10%的人,开智的开关不会触发。10%至15%之间的圣灵会成为正常的端木,凡人;15%至20%的圣灵会成为机灵鬼的端木,这就是苏美尔人;20%至30%是天才,这部分人能带领人类改变这个世界;30%至40%的圣灵会成为超人,鬼才,这样的人,要么疯了,自己疯或者带领其他人跟他一起疯,要么创造一个新世界,走向宇宙,并把它当成自己的家园。
因此把亚娜人的圣灵充入端木中,是会变傻的,很多人自然不愿意当端木,重新在修炼,重新回到20%甚至更高的水平是很难的,越往上爬越难,开智达到40%的科学家也是屈指可数的,那个叫万花瞳的科学家,设置出万花瞳后,他也脑力耗尽而死。
这就是神很难出现的原因,开智越大的人,细胞的活动越剧烈,能量损耗越快,死得越快。这也是飞蝶选择永生这一条路的原因,它跟开智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尖角天神也希望她选择这一条路,理由是飞蝶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而自私自利又开智的人是很可怕的,她能毁灭他人,也能毁天灭地。永生的人除了活到万万岁这个优点外,还有另外的好处——她们属于巫师,能看透他人,控制他人,最高级别是控制没有生命的物体,呼风唤雨、制造冰霜等等。她们也有一个缺点,会渐渐失去人的三情六欲。
许配是最好的办法。从皮球的表现上,女祭司老早就知道他喜欢飞蝶,他可以保护飞蝶,直到她细胞优化成功。
女祭司为什么不跟女儿飞蝶一块儿离开呢?还有什么秘密吗?女祭司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吗?连飞碟也得躲一边去,可见不仅仅是美利达火山有可能要爆发的问题,一定是尖角自己出了什么大问题,而且跟他正在毁灭一切证据有关,难道是“种族卫生”不吃香啦?改“多种族融合发展”吗?可是这些又跟女祭司有什么关系呢?
忍不住,皮球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女祭司算是他的情人,这样的询问表示的是关心,应该不算出格。
对于皮球这个疑问,外人的飞蝶是感到有些突兀的,奇怪地看着他。女祭司觉得有必要给皮球一个解释,说西城的高塔里有一个灰眼睛的厨师,那是她们部落里曾经的巫师,也是她的情人,如果她独自走了,他可能一辈子都找不着她,她得等等看,甚至到塔里去找找他。
“挺危险的,那个塔是禁区,您知道吗?”皮球好心提醒说。
“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得去一趟,现在飞蝶已经成人了,她必须自己学活独立生活,我......我已经顾不上她......无论如何,我得去看看,这次不去,将来更没用机会,我得去,我欠他的......”女祭司有点神神叨叨的,不过看她的面色,她已经下了决心,不会回头呢。女儿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她再操心。
“您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呢?”皮球问。女祭司没用回答她,有些走神。
他真想问一问月牙是不是跟他们一起。他担心她的命运,不会化为灰烬吧?最终还是忍住。飞蝶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最合适的女人,飞碟不会这么想,但是他仍然担心这么问会引起女祭司的误会。在熔岩洞,女人没来由争风吃醋的事他可没少见。
先等等,他可以跟比较不在意他的飞蝶聊聊,旁敲侧击一番,到时候相机行事,实在不行,做做飞蝶的工作。这个小公主,心高气傲,执行力又有限,一般离不开仆人伺候,相信女祭司会考虑到这一点的。到了集中营,他可不是她的仆人,也不可能指使他做任何事,相信这一点,女祭司也是看得明白的。这就是她要把她强行许配给他的原因。
当然,他也担心仆役营众人的命运,不过那已经是比较次要的,他们还没那么熟,没那么多割舍不去的情感。此刻,他最担心的只有月牙,她刚刚受到打击,即使是现在,她依旧傻乎乎的,一坐下来就是一整天,跟雕塑似的。他甚至都不敢让她长久地待在神庙,怕露陷。她有一半时间在东区的001室。
又是一天早上,豪宅的大门口有两个天兵像门神那样守着,屋里的天井和会客厅没看见飞蝶和女祭司,皮球偷偷在公主的卧室门口瞄了一眼。公主正在沉睡,侧身趴在一张羽绒被褥床上,羽绒被又厚又软,感觉就象是被裹在云朵之中,她的裙摆掀开,他看到了一些野性的,一下子感到口干舌燥,身子僵硬得象根铁棍。
还是赶紧出来吧,不然要犯错误的。他进入女祭司的屋里,墙上的窗户紧闭,光线不足。女祭司坐在床上,手握一把短剑,穿戴得很浓重,却像个彩绘的石雕。
皮球走在软软的像青草的地毯上,到西边,站在凳子上,打开二米多高的窗台上的窗户,他看见了那个圆砖塔,一座红色的墓穴。“真有那个灰色眼睛的巫师吗?”他回头看了看女祭司。女祭司依然挺直,像一根桅杆,她会跟他一起远洋吗?
屋里的空气很不一样,有种枯萎的气味和寒意。
“曾经?我去过别处。”女祭司微微晃着头,喃喃说,“有一阵轻风抚动着一池清水,他抚弄我的头发……不是这样的,他身上有股味,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听话语就知道女祭司还在跟那个灰眼睛纠结,爱情和生命之间的纠结,很多时候,生命都是最紧要的,愿意放弃生命,选择爱情的人都是极少极少的。
月牙也走了进来,像警察那样警惕地注视着他。
皮球给女祭司鞠躬,说:“上午好,美丽的祭司大人,您今天有什么事要吩咐吗?”该交代的事,昨晚已经交代,现在最主要的是女祭司的决定。她想干嘛?
没有得到回答,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女祭司动了动肩膀,她看了看皮球,又看了看月牙,似乎清醒过来,又有一小会儿,她对月牙说去把飞蝶叫来,她有事要交代。
月牙走后,女祭司抓了他的手,一起出了卧室,来到会客厅。会客厅的东面墙边有一桶酒,橡木桶外长了黑色苔藓,看来是有点年头了。女祭司倒了两碗,一碗给皮球。这酒色泽深紫,入口柔和,过了会儿感觉到它的劲头,有劲。
皮球接受了女祭司的感谢。这是她最后的托付。
飞蝶出来了,发髻上少了点装饰,用的发簪还是光溜溜的的金簪,甚是奇怪,她的身材露出慵懒随意的样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爆破的力道,她的脸留着睡觉的一道凹痕,以及先前的泪痕。她看人的眼里还是有刺,没有多少温情,依然让人不敢靠近。真是遗憾,皮球确定自己收服不了她,这个时候了,她还如此高高在上,这是他没想到的。
月牙是个聪明人,感觉女祭司母女和皮球可能有私事要聊,她沿着游廊走出了豪宅,去了河边。大门口站着两个天兵,就因为这,她不会一个人走太远。
“要来点酒吗?”他问飞蝶。飞蝶用不认识的目光打量着他,一番审视后,没有回答。
“你可以喝我这杯,我自己另外去取。”皮球高举着陶碗,递了过去。
“告诉我,我能信赖你多少?”飞蝶说。在妈妈面前,她必须表个态,让她安心离开。
“全部。”皮球见到转机,低声地笑了起来,“你知道我早就喜欢你,不可能拒绝你的任何要求,你可以当我是傻瓜。如果你……我会非常感激。哦,不行也不打紧的,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至于以后会怎样,我们暂时都别管,怎么样?”他冲她笑了笑,迷人的微笑,讨好的样子。
“你的样子很滑稽,”飞蝶尖刻地说,她接过了皮球手中的陶碗,“我妈妈说得对,你很聪明,我……愿意跟你合作,不过,现如今,我们只是合作的人,其它的,你别想太多。你瞧,你……你比我矮太多了。”
“行,欢迎入伙。”皮球对飞蝶的恶言并不计较,他被刺的可不是一次两次。另外,他对她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
托付仪式完成。女祭司跟飞蝶又唠叨了一会儿,最后的,拎起篮子,飞走了,往西城的方向。篮子里有几件男人的衣服,一顶帽子,一双皮靴,她老早准备好的。
去尖角天神说的那个冰雪世界之前,她被允许见见那个灰色眼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