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二）》四都中学

103、第20节被整编 突击队被重

　　搬迁后的第二天早上，雨停了，昨晚下了一夜暴雨，山涧的溪水都淹没了九个水潭，山谷变成了一条小河。
　　皮球喝干剩下的奶酪水，用手背擦掉沾在他上唇小胡子上的残奶。转身拿出了一个当成枕头的那个包裹，里面有：一个破帽子；三副手套；三双长筒靴；一条背带。他拿了一副手套、一双长筒靴，穿上。现在他的身份是屠夫。飞蝶的身份是农场的监工。月牙没有身份，她和梦露是他的累赘，负责牵制他的。
　　秋天到了，要干的农活挺多，当屠夫还是一个比较清晰的工作，朱莉天神明显的绑架他的意思。她相信只要把皮球这个蛇头调离，超山那边的人就群龙无首，干不成事。
　　月牙一整夜没睡，很早就煮了这份早餐，现在，见到他醒了，还吃了早饭，她反而转过身，躺在木板上，盯着另一侧的小朋友梦露。可以想象，她昨晚一定在斗篷里辗转反侧，焦虑不安。
　　处决那些不会飞的绿林大盗对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将来何去何从，现在很不确定，可以说她的处境相当危险。即使是她身边这个昨晚闹个不停、后半夜才刚睡着的小不点梦露都比她安全，至少人家能飞，飞得还很好，皮球愿意带着她。
　　昨晚上，皮球明确告诉她他正在想办法，但是只找到一种不是办法的好办法。他会带着她离开这里，只不过不是一直带着她，而是把她连同小不点梦露一起送给绿林大盗，让她们当大盗。
　　“如果逃跑那天碰不到绿林大盗呢？”她问。
　　那没办法，她会被安置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而后只能她自己找，而梦露会被带走。
　　这个方案，飞蝶也是同意的。这个冷漠的情人！无情！
　　“看来人都是自私的。”她讥笑地说，“我还以为你有多高尚，原来救下梦露也是有目的的。”
　　皮球没有任何的辩驳，也无需辩驳，形式比人强！
　　当然，她知道自己对于别人来说负担有多重，但在生与死的抉择上，人不可能不自私。回来的路上，月牙是骑在飞萤的身上过来的，实践证明，飞萤的负重能力有限，飞得还不够快，不够灵活，即使逃跑了半天，而后被天神发现，还是跑不掉。就是单飞的梦露小朋友都比她飞得好。
　　“我的生命呀。”每次皮球看着月牙，立马想到这个称重的包袱。见到绿林大盗被处决的惨状，他更不想抛弃月牙，可也确实没能找到更有效的办法。
　　有时候，他也在幻象：“要是白尾带着机器人回来就好啦。毕竟虞美人那么聪明，也只想到这个。”

　　四头牛，30头死羊，15头驴子。大伙正在农忙，要吃点好的，人们才有动力。
　　原先的屠夫阿七对皮球说：“神仆大人，这些东西够我们杀一整天的，可是只能够咱们的人吃两天，现在大家都饿得慌，一个肚子能装下一头牛。”
　　阿七自称是尸体杀手，是个秃顶的大胖子，穿着一条牛皮做成的围裙，鼓着个肚子，一把弯刀挂在他的腰部。他快要变成恐鸟，可能再也飞不起来了。
　　他继续说：“我们的这个天神刚来，用这些肉来收买人心，过来十天八天的，大家又都知道天神都一个样，她只是个头比三眼小一点的天神。”
　　阿七率领的屠宰队有六人，包括他自己：杰斯、亨德森、特里、沃克、佩里西奇。有人拿弯刀，有人拿扁斧，分工还算明确。
　　阿七是个圆滑的人，他取下弯刀，对皮球说他现在是他们的老大，可以不用干活，指导他们就成了。现在的皮球还真有点觉得浑身酸软，提不起劲的感觉，也就随他们。
　　嘎吱作响，血肉横飞，屠宰队的操作是粗犷式的，很费力气。皮球看不下去，开始上去指导庖丁解牛的功夫。尸体的每一块肌肉几乎保持着它们各自奇怪的形状，在抖动着。
　　人们呆若木鸡地盯着看，不相信还有这样的神技，死尸竟然也可以如此美丽，可怕的嘲讽！解剖完一头野牛，皮球把弯刀扔给阿七，让他试一试。阿七挑了头小羊羔，试试手，杰斯在旁边帮忙。有本事的人说的话一般人都会听，人们照着皮球的吩咐去做了。
　　看师父干活容易，自己干就难了，杰斯一边干活一边咒骂，好像这些死尸是他的仇人似的。庖丁解牛比他们原先的乱砍乱切更费劲，身体一会儿就变得更热，满头大汗。不过人们还是喜欢这么干，一来新鲜，二来体现自己的能耐。
　　“我们先烤点里脊肉改善改善生活吧。”秃顶的阿七满脸杂乱的灰胡子，声音跟神情一样疲惫。杀了一半野兽，他就累坏了。
　　“对，吃点鲜肉，吃点鲜肉，好久没吃过了。”杰斯等人完全赞同。这就是当屠夫的好处。
　　黄昏，大伙都回来了，海雅山的那块被当成操场的坡地地窖变成了大食堂，一堆堆篝火串成一蜘蛛网。二百人挤在一起，像蜂巢里的蜜蜂一样嗡嗡响。
　　有什么不对劲。吃饱饭的瘦头跟欧文正在争执，正在愤怒的怒骂对方，一群人聚集在他们周围，有三大阵营的样子，一组是突击队的，一组是欧文的，还有一组是旁观的艾斯他们。突击队的人数虽然占少数，但是气势不弱，有些匪性，欧文那头的人数较多，空有吆喝，没有力气的样子，气势并不强。
　　一名机器人天兵飞弛到他们的上空，用广播制止他们的争吵。人群是散了，瘦头和欧文还在说垃圾话。
　　经过了解，他明白了。没什么特别情况，一般状况。作为新犯人的瘦头他们对老一辈的劳改犯不够恭敬，怠慢了欧文，欧文侮辱瘦头，这就争斗起来，而且争斗牵扯到神像的立场问题。这是新牢头和旧牢头的争斗，谁都想把别人的气势压下去，在将来的相处中获得优势，而一般老牢头总会摆老资格的。
　　朱莉天神知道了外头发生的事，她勤快地过来处理一下，避免事态扩大。这是两拨抱成团的劳改犯，各有各的集团，相互间都不会那么轻易屈服，这样有可能会把事情闹大。至于小打小闹的，那是她希望的，这样结成的仇恨有助于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揭发，更有利于管理。她才刚来，刚开始嘛，一切还是以平稳为主。
　　操场上站满了人，每双眼睛都看着高台。这个天神耶不简单，也是三个万花瞳的，实力可能不会弱于三眼。
　　朱莉的眼神搜索着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他站在最边角的角落，是不想让人注意到。看着他的样子，她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似乎这个人跟他的银白色头发一样让人无从抓起。他的脸精瘦而坚强，眼神锐利像老鹰，虽然没有拿着标枪等武器，只是自在的站在那儿，可看起来，他才是这些人的国王。
　　他看见她看着他，而谦恭地低下头，表现得彬彬有礼，让人有好感，但这仍然不能排除她对他的忌讳。
　　皮球偷偷问图灵：“你跟这个天神妞熟吗？”
　　“她是我上司。”
　　“什么？”
　　“凯尔萨斯大使知道这个关系吗？”
　　“不知道，我是小卒子，他是大贵族，还关注不到我身上。”
　　她举手示意安静。一片喧嚣渐渐安静下来。她高昂着头，不再关注某个特定人的脸色。
　　她开始寻到说：“我们首先欢迎超山的同伴回家。他们热爱天神，曾经付出过辛苦的劳动，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我明白，有些敬爱天神的方式不是明智的......但不管其后果如何。爱天神是没有错的，不能被指责和羞辱，这是原则问题......”
　　一番敬神爱神的教育过后，朱莉天神开始重新整编队伍。突击队员被打散了，男生分配到原先的各组中，库捷波娃统领超山来的女生组成新的一组。瘦头没在欧文的那一组里，他跟大松一组。他浓密的黄色小胡子微微一翘，笑着对女神鞠躬，感谢他没把自己跟那个该死的欧文硬扯在一起。他年轻，精瘦，粗犷，黄色头发和胡子一样密实。
　　利拉德和艾斯一组，里恩和铁锤一组。

　　“小看女生，女神，这也许是你犯的最大错误。嗯，现在最好开展秘密工作的是库捷波娃的女生队，她们都在，一小半人了，实力不弱呀！”皮球的脑袋第一时间闪过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