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谋害 月色如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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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洗，繁星满天，如此大好的美景却无人欣赏。卧榻上，楚泽颖捧着卷书，时不时有翻书声，卓一一也在津津有味地看书，只是这周围嘈杂的声音已经让她抬了几次头。
“看不进去？”楚泽颖笑着问。
“不是，”卓一一担忧道，“我看这样子今夜都消停不得，公主要不早点休息？”
“一一担心我身体？”楚泽颖身体往□□，她们两人本就隔桌子而坐，如此一来，二人就更近了。
“公主，”卓一一倒也习惯楚泽颖时不时就想往她身旁靠的小动作，可每次还是忍不住慌乱，眼神转到一旁道，“你身体不好。”
话刚落卓一一的额头被人敲了一下，半点不疼，卓一一还是下意识地缩头。“以后一一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瞧着楚泽颖这意味深长的眼神，卓一一反应半天才明白公主指的是什么。
“不过我确实困了。”楚泽颖把书丢到一边，不等卓一一喊人伺候公主洗漱，楚泽颖把她给喊住了。
“一一，过来。”
卓一一挪了半步就到楚泽颖面前。“躺下来。”楚泽颖道。
“公主，”卓一一轻颤，几乎不敢抬头。
“一一不困？”
困是自然，“公主，我有休息的地方。”刚来到这里，卓一一就问南星自己住哪，“我就在隔壁，”卓一一下意识想跑，“公主你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到了。”
“站住。”
几乎是同时间，卓一一驻足，僵硬地转过身，卓一一提醒道，“这……是在营帐。”公主府的房间除了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她再没有休息过一夜。
“哪里都不能跑！”楚泽颖不由质疑地拉她到床榻边，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服。“公主，我，我自己来。”卓一一的动作很快，没几下就把外衣脱掉，弯腰再匆匆地脱掉靴子。楚泽颖拉她到榻上。
公主好像在生气，明明动作还和往日一样温柔，手掌依旧温暖，以前卓一一会忐忑不安、会心慌意乱，此刻的她却只想问为什么。
两个人并排躺在榻上，楚泽颖还是一句话没有说，房内安静地能听到营帐外的声音，是鹿竹在回答南星公主是否歇息。紧接着又是嘈杂的声音，应该是几米之外的营帐传来。
“公主，”卓一一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声音，正当卓一一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楚泽颖道，“没有。”
“明明就有。”卓一一轻声嘟囔。
“嗯，”楚泽颖对答如流，“我生气了。”
卓一一鼓足勇气，又问，“公主在气什么？”
“我也不知道。”楚泽颖道。她本不该生气，也没有资格没理由的。
“那，公主别生气了好不好？”卓一一想起公主往日的小动作，僵硬地扯了扯楚泽颖的衣袖。下一瞬她就被公主抱了个满怀，温热的呼吸声撒在耳侧，痒痒的，卓一一没动。
“对不起。”
“嗯？”卓一一不解。
“是我不好，”楚泽颖微微把两人拉开一点距离，对上卓一一的目光，“一一答应我，以后不要把背影留给我好不好？”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卓一一没有去深究，点头表示同意。
“睡觉吧，”楚泽颖将一一额头的碎发撩到耳后，“睡不了多久的。”
“嗯。”了却心事再加上白日里的奔忙，卓一一很快就有了睡意，进入梦乡前，卓一一心想，公主殿下真好哄。
昏黄的灯光旖旎而氤氲，楚泽颖半撑着手臂静静地看着怀中的睡颜，心中起伏不定。半晌，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任自己睡去。
“公主，我就在这里等你。”女子身姿挺拔如青翠古老的松树般站立在那里，目光所及尽是温柔。
“等我回来娶你做皇后。”西风烈列，旌旗飘飘，公主吻上爱人微凉的唇瓣，立下誓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不要，不要走。”楚泽颖心中在呐喊，你回头看一眼，看一眼啊！就只看一眼就好。楚泽颖竭尽全力地呼喊，女子却听不见一字，再回头，女子倒下去的身影，紧接着是慌乱的喊声，“十一，十一。”
“公主，公主，”卓一一不停地摇晃着楚泽颖的手臂。
楚泽颖猛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间看到一道身影，她迫不及待地拥上去，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板，“一一，一一，”她的嗓音嘶哑，听到的卓一一只觉得心里无比难过。
“公主，我在，我在，”卓一一大着胆子拍了拍楚泽颖的后背，“你梦魇了。”
“梦？”楚泽颖鬓发全湿，红着眼眶，小心翼翼求证，“是梦？”
“是梦。”卓一一肯定道，她察觉到公主不对劲，赶紧尝试着把人唤醒，好在喊了五六声公主终于回她了。
“我做梦了？”楚泽颖捂着脑袋喃喃自语，卓一一观察到公主状态似乎好点，慢慢地扶着她躺下，“梦里都是假的，梦外才是真的。”
“嗯。”楚泽颖好像还处在惊魂不定里，牢牢地握着卓一一的手。卓一一老老实实不动，眉眼低垂，心尖颤抖，不知道公主是做了什么噩梦会害怕成这样。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公主，她所见到的公主殿下冷静自持，温柔随和，哪怕偶尔做一些让自己手足无措的举动也好，不应是这样。
“是不是吓到一一了？”
卓一一违心地摇头。“我，公主擦擦汗。”楚泽颖接过手帕，等一切收拾妥帖后，卓一一柔声道，“公主在睡会儿。”
“不想睡了。”楚泽颖道。
从噩梦中惊醒的人轻易是睡不着的，卓一一想了想又道，“公主想做什么？”无论楚泽颖想做什么，她都陪着。
楚泽颖也不知道。“要不我给公主读书？”卓一一想着楚泽颖每日的习惯，而且她在公主府也是给公主读过书的，虽然只有那么一两次。
“好。”楚泽颖偏头听着，卓一一来到公主府后又认识了不少字，读起来仅有一两个字不认识，要是以前卓一一会问，现在这种状态下索性直接跳过去。
楚泽颖没听出来，准确来说，她没听。自从一一到她身边，楚泽颖已经很久没想起来梦中的那一幕，那是她前世最后悔的一件事，也是她的梦魇。楚泽颖曾不止一次想，若是那日她没有离开一一，是不是结局就能不一样。
“一一，”楚泽颖情不自禁地喊。
“公主。”卓一一从书中抬起头，只当自己漏掉的字被公主抓个正着。恰在这时，南星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公主，奴婢有事禀告。”
“等一会儿。”楚泽颖和卓一一穿戴好，南星打帘进来边梳洗边道，“公主，是范郎君身边的小李子有事求见。”
“嗯。”楚泽颖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半夜被人打扰的不悦，卓一一忽然想到公主睡前的话，公主是知道有人会喊她吗？
“一一，走了。”楚泽颖喊她。
“是不是困了？”
“没有，我不困。”
“嗯，”楚泽颖摸了摸她的额头，“别离开我视线。”
“我是公主的侍卫，”当着南星的面，即使她本人见怪不怪，卓一一还是有点害羞地找补，“自然要看着殿下。”楚泽颖轻笑两声，再也找不出来半点刚才的影子，卓一一面颊微红，心里却为这样的公主开心。
“晋阳公主，陛下和范郎君有请。”小李子尖细的嗓子在这幽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不知景阳姐姐现下如何？”楚泽颖边走边问。
“景阳殿下的情况公主难道不知吗？”小李子阴阳怪气道。“大胆，”南星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楚泽颖给了她一个眼神，南星话一转，继续道，“景阳殿下受伤，公主担心到现在。你个奴才，竟敢这般对公主说话。”
“罢了，景阳姐姐受伤，他急躁了点也是人之常情，先看姐姐要紧。”楚泽颖道。
“公主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小李子停下脚步，“晋阳公主，请吧。”
这是陛下的营帐，卓一一跟在楚泽颖进去，还没等公主开口，哭得正伤心的人冲了过来，“公主殿下，本君知道你和琬儿素来积怨已久，可想着到底有着姐妹血缘在，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家琬儿？”
“事实到底如何还不清楚，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女帝不怒自威，范郎君身边的宫女连忙把她扶到一旁。
“陛下。”楚泽颖满头雾水询问，“不知晋阳做了何事让范郎君误会？”
“晋阳公主，”范郎君身边人走上前，把一盒药材递给南星。南星看完后肯定地点头，楚泽颖不解，“可是这些药材景阳姐姐用不上，营帐内应该还有其他药材，南星——”
“公主，”一旁的太医适时提醒，“这些药材有毒。”
“有毒？”楚泽颖惊呼，“怎么可能？”
“太医在此，殿下性命垂危，公主以为郎君会拿殿下性命开玩笑吗？”两旁站立的大臣宗亲连连点头。
“晋阳请陛下做主。”楚泽颖控诉，“有人要谋害公主。”
众人面面相觑，连准备好接下来说辞的范郎君也愣住了，随即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殿下这么快就承认了。”
“郎君想让本宫承认什么？”楚泽颖转头直视女帝，“陛下，”楚泽颖指了指药材，“有人要谋害晋阳，证据在此。”
一众大臣宗亲顿时傻眼，女帝也面露不解，“晋阳，这是从何说起？”
南星上前一步，举起药材盒向周围人展示，“陛下，这是您去年怜惜我家公主体弱赏下的药材。”
女帝仔细看看，不悦地扫了一眼范郎君，“朕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陛下厚爱。”楚泽颖适时道。
“这能说明什么？”范郎君道，“公主殿下为了谋害我儿，竟然不惜浪费陛下的心意。”
“不知发现这位药材有问题的太医可在？”南星又继续问。
“微臣在此。”一人很快走上前来。
“烦劳这位太医好好看看这药材？”南星不再说话，直接把它递到太医手上。胡须发白的老太医仔仔细细看了半晌，恍然大悟，“陛下。”
太医跪地道，“此药名为宛生花，有止血祛瘀，宁神养心功效，此药保存方法极为特殊，一旦打开一个时辰内必须入药。此药尚能入药。”
晋阳公主当时送药是在三个时辰之前，这药现在还有功效，岂不是说明？范郎君失落地坐在一旁，很快反应过来，“不是你，那是谁？陛下，你可要为琬儿做主，她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宗亲中的桓亲王站不住了，“陛下，如此看来谋害景阳公主实属无稽之谈，其人真正目的恐怕是晋阳公主。”
可这药是陛下所赐，这岂不是说明，众人都不敢再往下想去。
“给朕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帝怒不可遏。
“陛下，这药材所经人手之多，一时之间恐难以查证，如今景阳公主身受重伤，不如——”
“范相的意思是此事此事就不了了之？”楚泽颖截断道。
“陛下，陛下。”门外跌跌撞撞跑进一人，“景阳公主醒了。”众人纷纷面露喜色，女帝往楚泽颖看去。
“景阳姐姐身体是大事。”楚泽颖懂事地退让。
“晋阳受委屈了，”女帝拉着楚泽颖的手拍了拍，“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是。”楚泽颖对答如流，眸子里没什么感情道，“晋阳自然相信陛下。”
众人又往景阳公主营帐赶去，人一走，楚泽颖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公主。”一直注意着楚泽颖状态的卓一一第一时间扶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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