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新年番外【广播剧已上线饭角app～】 属于你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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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学生们放寒假后两周，邓婉月也彻底结束了本学期的工作。
“慕课录好了，交叉课堂的教案……丁老师！”
“交了！赵主任说没问题！”
“办公室断水断电啊同志们。”主任敲了敲门。
“邓老师，你今年什么安排？”
邓婉月的桌面一向整洁，早就收拾好了等在旁边。
听见关系不错的搭班老师问，邓婉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就在申海，哪儿都不去。”
“哎哟，那可有的闲了，不怕憋坏你家那位小朋友？”同事揶揄道。
邓婉月瞥了她一眼：“我也在家，谁能憋着她？”
同事：“……”
救命啊，这不是开往小学的车！！
话虽如此，邓婉月还是很体贴地征求了陈韵涵的意见。
“一整个假期都家里蹲，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陈韵涵正在家里的电脑前改提案，今年外资松口，上市迎来小高峰。BK做海外业务有优势，不少客户想趁机在市场里分一杯羹，各种疑难杂症的提案一摞摞飞到Catherine邮箱里来。
陈韵涵正在升职考察期，一点儿不敢懈怠。为了更好地服（无）务（薪）客（加）户（班），她甚至斥资在两人的书房里买了台显示器。
邓婉月拎着排骨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端坐于三台发着光的屏幕正中间，譬如北辰，众星拱之，十指翻飞劈里啪啦地打着字。
邓婉月无可奈何地叹口气，给她打开台灯：“别趴屏幕上，爱惜眼睛。”
总之，没有计划的新年计划就这样一锤定音了。
或许是沾了邓婉月的光，客户的上市进程一路绿灯，连带着陈韵涵也提前结束考察期，拿到了up-level的年终奖。
Lisa也升职了，转去其他部门当副总。临别时她给陈韵涵发邮件说有Surprise，陈韵涵不明所以，打开考勤一看：她给陈韵涵按升职后的标准，补了整整十天的带薪年假！！
“啊——”收到消息的陈韵涵尖叫着摔出手机，邓婉月早已见怪不怪，一手挥铲一手接住手机，“怎么了？加班还是出差还是饭局还是陪酒？现在出发？”
陈韵涵沉默三秒钟，突然跳上邓婉月的背后，像只树獭一样挂在她身上，疯狂摇晃着她的肩膀：“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她用力一扑，把邓婉月整个人摁在了沙发上。邓婉月还举着铲子呢，陈韵涵就急不可耐地趴跪了上去，结结实实地亲了她一嘴巴子。
邓婉月：“？”
只亲一下怎么能反映她心中翻江倒海的狂喜，陈韵涵一不做二不休，从额头到脸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通狂亲滥吻，恨不得把邓婉月吃干抹净，整个人面露红光喜上眉梢，眼看着就要飘了。
“我——年假！！带薪！！十天！！！！”
这一刻她可以原谅全世界！
意外延长的假期不做点什么属实浪费，然而幸福来得太突然，纵然陈韵涵野心勃勃妄想香车美人走遍天涯海角，也得受限于高铁飞机统统售罄的现实。
不过她接受良好。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和阿月腻歪在一起，她就是全天下最最最幸福的兔子！
于是她们总算有时间好好筹备一个新年，陈韵涵舒舒服服地提前goodbye job，第一次参与了此前由邓老师独挑大梁的年货采买活动。
满大街放着锣鼓喧天的贺岁曲，左边是刘德华“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右边是祖海的“打个中国结请春风剪个彩”，天顶挂满红彤彤的春联福字红灯笼。旺旺大礼包挂了满墙，卡通娃娃笑得很喜庆，扎冲天炮的小女孩跳起来踮脚，要妈妈买上面的超大包。
陈韵涵眨眨眼：“原来现在的超市还是这么热闹啊。”
红灯笼和暖色的灯把整层楼都烘得热火朝天，加上吵闹又俗气的音乐和地上摩肩接踵的人群，很轻易地就把她拽进了那个名为“过年”的气氛里。
她看见形形色色的人，黄毛小丫头、像她一样行色匆匆的办公族、花白甚至满头银发的老人，别无二致地汇聚在人潮里，手中拿着一张彩绘的福字或书法对联。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过年”是什么样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春节假期变成了她陀螺般忙碌人生中短暂的静止期。她会用这段时间来休息度假睡懒觉甚至去医院打点滴，却忘记了这个节日，原来是有它本来的意义的。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这一瞬间，陈韵涵忽然觉得，“阖家团圆”真的是世间最美好的祝福之一。
她回过头去看邓婉月的眼睛，露出一个小孩子气的笑，学着小女孩的样子指着墙上最大的零食礼包：“阿月，我也要吃那个！”
自然是统统拿下。
她们早已不像刚毕业时拮据，租住的房子也从之前隔音不佳的老破小搬到了更接近市中心的新小区。
扛着整整两大兜的年货回家，陈韵涵饶有兴致地看着邓婉月把黑豆红豆绿豆赤小豆洗干净泡进巨大的玻璃缸里。
“这是什么？”
“腊八粥。”邓婉月板着脸，学电视上的顺口溜：“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陈韵涵咯咯笑着：“我们过年的时候，是按南方习俗过，还是按北方习俗过？”
她俩都很默契地没提过往。
毕竟对于她们来说，少年时的记忆并不是值得留恋的回忆，一同过节的“家人”如今也无处缅怀。
但现在她们有彼此，她们会成为对方新的家人。
邓婉月想了想：“按你喜欢过吧。”
陈韵涵一拍即合：“那我规定咱们家过年要吃炸鸡配冰镇可乐！”
邓婉月笑：“炸鸡OK，冰可乐不行，你下下周生理期。”
陈韵涵喔了一声：“那就常温可乐！”
“好的，安排。还有什么？”
“我想吃草莓馅儿的汤圆！”
“好。”
“然后，还想吃阿月做的红烧肉，还想吃豉汁排骨，蟹粉狮子头……”
“停停停，打住打住。”邓婉月赶紧叫停她的报菜名，“这是年夜饭的内容了，咱们等到除夕前两天再来计划。”
“好！”陈韵涵说，“光说我喜欢的了，阿月你呢？你想要什么？”
邓婉月还真没想过。
对于过年，她为数不多的甜蜜记忆来自孩提时同奶奶居住的溧县小村，那时候镇上还有庙会，奶奶会拉着她的手去赶集。
年幼的她视线刚刚和桌子平齐，有手艺人拿草编蚱蜢、轮船、还有龙；老头儿走街串巷，卖裹着冰甜脆壳的糖葫芦；阿姨挑着担，厚厚的被子下面窝着嫩黄色叫声叽喳的小鸡崽。
哪怕过了很多年，邓婉月也记得那一幕下流动着的，喧闹又快乐的空气。
那是她脑海中关于“过年”最初的印象，后来她又学会了很多词，比如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辞旧迎新、恭贺新禧。
但那个陪她长大、永远把她当小女孩的人不在了，邓婉月也再不去想过年的事。
所以猛然被陈韵涵问起，她有些茫然，很诚恳地摇了摇头。
似乎在奶奶离开后，她一直遵守着大众习俗，努力地复刻出一个个热闹的新年。
却很少问自己，是否还像小时候第一次吃到冰糖葫芦时那样开心了。
看她的神情有些歉然，陈韵涵扑上去抱住她。珊瑚绒的家居服摩挲缠绕在一起，毛绒绒的领口蹭在邓婉月脸上。
陈韵涵故意娇滴滴地说：“啊呀呀！都是我不好，这么多年都没陪我们阿月好好过个年。”
邓婉月说：“才没有。”
这家伙才是最有仪式感的，不管什么大小节日都能翻出花样地给邓婉月送礼物。月初的“牵手纪念日”她买了一支新唇釉；上周的“日记情人节”她送了邓婉月一叠会唱歌的相卡……去年春节，陈韵涵买了什么来着？那条罗意威的方格围巾？不对，那是去年圣诞节的礼物。
邓婉月陷入思索。
半晌，邓婉月放弃思考，决定去做饭。
陈韵涵在旁边削土豆皮，今天她们准备做一锅热腾腾的土豆牛腩煲。
邓婉月淘米片肉的时候，陈韵涵就坐在她后面，夹着声音上演情景剧。
土豆（尖尖的声音）：“救命呀，谁，谁脱了我的衣服！”
说着削掉一层土豆皮。
刨子（粗粗的声音）：“桀桀桀，你已经被我盯上，逃不掉了！”
说着又削掉一层土豆皮。
土豆（尖尖的声音）：“啊～啊～谁来救救我！”
刨子（粗粗的声音）：“小土豆，你生来就是要被我脱光的！”
陈韵涵欻欻削光整颗土豆皮！
土豆（尖尖的声音）：“人家、人家不纯洁了，嘤嘤嘤。”
刨子（粗粗的声音）：“不光是你，你的姐妹们全都逃不掉！”
陈韵涵又捞出一个还没有被扒皮的青涩土豆，正准备对其进行彻头彻尾的改造，邓婉月转过身，敲了一下她的头。
“好了，够了，我要炒菜了。你去沙发玩儿吧，别在这儿挡路。”
陈韵涵恋恋不舍地把手上的泥巴土豆放回篮子里，学土豆说话：“哎～自己～吓～自己～”
邓婉月忍无可忍，对着她的兔子尾巴一拍：“走你。”
陈韵涵哎哟一声抱住屁股：“这个毛球球很容易掉的！”
邓婉月站在灶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掉一个尾巴有什么用？”
“脱光了才好办事，这家里的兔子，一只都别想逃。”
意识到自己被反将一军的陈韵涵：“……”
尖叫了一声，回卧室收拾床铺挑选香薰去了。
请走了鼻炎公主，邓婉月总算可以开大火炒菜。
很快晚餐出锅，深夜是属于成年人的时刻。
想到假期可以赖床，两人都知趣地早早关了机，紧闭窗帘，没有任何人和事会在此刻打扰。
卧室里点了草木香，比水生调的更和缓，又没有花香的甜腻，带一点清清冷冷的薄荷感，在她们相拥缠绵到情浓时，仿佛触碰潮热处的微凉指尖。
衣衫自然都解开，两人脸上都烧起了汗涔涔的绯红。
邓婉月轻轻喘着气：“这好像不是你最爱的那张唱片。”
陈韵涵从鼻尖哼出一声，已经不想说话了。
“你的体力太差了……这是什么歌？”
邓婉月听到了几句零碎歌词，但唱片机摆在客厅，传进来的声音并不清晰。
陈韵涵嘟囔着说了一句，邓婉月没太听清，只听见了“芦柴花”几个字。
芦柴花……她小时候，奶奶家的前院就种了满满的一片，有风吹来，露水湿青苔，芦柴飞花满天飘。
她忽然有种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捣弄了一下的感觉，酸涩而温暖的浪潮顺着心跳流向四肢百骸。
除夕那天，她们早早就回了家，准备年夜饭。客厅已经被陈韵涵装饰一新，卧室新添了邓婉月喜欢的木书架，摆上了她们之前旅游时带回来的工艺品。
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用作BGM，陈韵涵还搬出了平板和显示器，又围出了一副譬如北辰众星拱之的架势，分别播放番茄台芒果台春晚。
邓婉月哭笑不得：“我们一家人贡献三家收视率。”
陈韵涵摆出手机：“要不要把B站跨年晚会也弄出来？那个也热闹！”
年夜饭从六点吃到十点半，从中到西走南闯北地大物博无所不包，过于丰盛的菜品不仅把她们储存的所有碗碟统统占光，甚至还有菜没盛出锅，只能就着小蒸笼直接上桌。
陈韵涵撑得扶墙，被邓婉月勒令不准北京瘫，她一不做二不休，把前几天新买的一堆礼服拆了，软磨硬泡让邓婉月和她一块儿试。
正在这时，有邻居阿姨来敲门，带着家里的猫猫狗狗来送祝福，另送上一副手写的对联。
邓婉月十分礼貌地接下了对方的礼物，给猫猫送了红包，被邻居拒收。
邻居姨姨笑眯眯的：“一看你们两个小姑娘就高兴，屋里收得干干净净，人也穿得漂漂亮亮！”
邓婉月扶着礼裙道别，心想邻居大概觉得她俩吃饱了撑的，大半夜在屋里走红毯。
陈韵涵跳过去读对联上的字，眨巴着眼睛看邓婉月：“邓老师，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呀？”
邓婉月垂目，静了片刻：“祝愿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又说，“以前在溧县，很多人家就会贴这样的对联。”
她没说的是，这副对联大多是长辈赠给新婚家庭的，祝福新人往后的小日子红红火火。
陈韵涵十分恰到好处地惊呼：“哇，这也太棒了吧，不愧是我们阿月，懂得就是多！刚好我们家没贴对联，那现在就贴上吧！”
邓婉月虽然觉得巧得有点不可思议，还是跟着陈韵涵出了门，比划着门边的空间。
对联的宽度正正好，简直像是为了她们这间房量身定制的一样。
陈韵涵道：“邻居真是有心了！就连尺寸都这么合适！”
陈韵涵扶着凳子，指挥邓婉月：“往左一点，好啦！……等下等下，再稍微低一点，现在比福字高出一截。”
邓婉月调整了半天位置，陈韵涵跑近跑远地来回看，摇着头：“不对不对，上！左左左！右！旋转一下旋转一下！”
邓婉月一个强迫症都快被她整没脾气了：“怎么回事？你上来，我去后面看看。”
正在她想要踩下凳子的时候，迎面绽放了漂亮的烟火。
不对，不是烟火，而是窗外的无人机，齐齐亮起了灯光。
她第一反应就是拉陈韵涵来看：“你快站上来，这里视线好！”
而陈韵涵已经兴奋地奔到回廊和隔壁的高中生一起蹦蹦跳跳了。
邓婉月无奈地站在凳子上，静静看完了一场由无人机完成的别具一格的“烟火表演”。
耀眼的灯光化作流星、变幻成雪花、稻禾、爱心、相拥的人影。
她忽然间有种预感——
邓婉月回过头，直直望向远处回廊中的陈韵涵。
而她也正巧望着她，微笑着，眸光安静而温柔。
无人机再度散开，又慢慢聚拢成一只手的形状，而另一侧，静静悬停的无人机关闭了灯光。
陈韵涵缓缓走近邓婉月，在她面前羞涩地笑了下，轻轻吸了口气，郑重其事地从礼服层层叠叠的裙摆中捧出了一个小小的戒指盒。
于此同时，无人机亮起，组成一枚戒指的形状，等待在指尖的前方。
陈韵涵抬起头，眼里是毫无保留的纯粹爱意。
她很慢很慢地说：“邓婉月女士，我想和你，分享我们彼此的余生，可以吗？”
陈韵涵捧起的戒指上立着一枚月牙形的宝石，在除夕夜流光溢彩的夜色下熠熠生辉。
她想过陈韵涵或许又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
一时间她有些眩目，门后的电视里还传来吵嚷的声音，男女主持人用昂扬的声音歌颂着山河岁月，而她沉溺在身前爱人的眼眸里，觉得这一生，只活这一个瞬间也很好了。
邓婉月没有动，窗外的无人机也保持了静止。
邻居姨姨站在不远处，显然早已知情。对面楼也有人看到无人机的灯光，胆子大的人探出头，大声喊：“答应她的求婚！答应她！”
邓婉月眼睛有点酸：“我们之间，哪里还需要这些……”
她的一切，早都属于她了。
邓婉月的余生，名字就是陈韵涵。
但陈韵涵笑了，目光清亮：“阿月，可我想给你最好的，你值得用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来相衬。”
“你瞧，我升职了。哪怕未来行业动荡，我也有信心担负起我们的未来。当然，我们邓老师也很厉害，短短两年，就已经当上班主任了。”
“所以呀，别人家有的，我的阿月也必须有。”陈韵涵捉住邓婉月的手，得意地扬扬下巴，把戒指不由分说地给邓婉月戴上了。
“哪有你这么求婚的……”邓婉月小声说着，低下头，用垂落的长发掩住盈满泪意的眼眶。
“以后我想在一百个你喜欢的地方求婚，给你送一百个不一样的戒指。”
“我想要每天醒来，给你的爱都是新的，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邓婉月抱住她，无人机组成的“戒指”也终于套进了无名指的指节。楼宇间的住户欢呼着庆祝，曾在电梯里有一面之缘的几个大学生抬着一个小冰箱，在回廊上吆喝：“冰——糖葫芦！古法冰——糖葫芦！”
红彤彤的果串被呼啦啦地一抢而空，邓婉月已经被陈韵涵一连串的操作折腾得见怪不怪了：“这也是你准备的？”
陈韵涵嘿嘿一笑：“谁知道呢，可能是天上的嫦娥和玉兔送的吧？”
邓婉月也拿到了一根冰糖葫芦，外壳冰甜酥脆，糖浆甜而不黏，有淡淡的麦芽香气，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味道。
那时候她刚刚换牙，奶奶不让她吃太多甜的，一次只准吃一颗山楂。
她又嘴馋，为了吃久一点，每次都把糖壳掰下来一块，放在掌心里，隔一会儿舔一下。
有一次舔着舔着睡着了，糖在手心里融化，第二天醒来，每条掌纹缝隙里都是甜的。
邓婉月吃了一颗山楂，很甜。原来一颗山楂只有这么小，冰沙的寒意激得齿缝冰凉，二十八岁的邓婉月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迷恋它了。
但她还是喜欢甜味的。
邓婉月在沙发边吻住陈韵涵，冰甜的蜜浆从她们扣合的掌心中流下来，屋内的灯光关了，只有电视机还尽职尽责地亮着灯。
不知道哪个分会场在现场冰捕，捞出一条打破历史记录的超级大肥鱼，主持人惊喜地一遍遍说着年年有“鱼”。
不远的街区传来鞭炮声，绝对在外环线以内，加班的交警又要忙活一场。
而她们紧紧贴合在一起，罐装可乐滚得满地都是，沙发上的软垫和地毯牵上了手，邓婉月给陈韵涵新织的围巾缠在腰间。
“哈……啊。”
意乱情迷。
陈韵涵的手指微微打着颤，邓婉月从后面抱住她，把人卷进怀里。
“你出汗了，别动，冷。”
电视机里在倒计时。
陈韵涵转过身，勾住邓婉月的肩膀，昏暗中她能隐约看清对方锁骨下的红痕，想必她自己身上也少不了。
她们再度吻在一起，膝盖磕碰，体温再度升高。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四面八方传来山呼海啸般的笑声、掌声，掩盖着她们深深的啜吻。
陈韵涵轻轻抹过邓婉月的眼角：“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吧？”
邓婉月说：“是啊。”
“去年与今年，我们都‘在一起’。”陈韵涵轻声说，望着邓婉月的脸，脱力地趴在了她胸前。
“没劲儿了，动不了了。”她开始撒娇。
邓婉月揉着她：“有人说要每天都爱我多一点？”
“唔。”眼看着陈韵涵真打算爬起来再干一场，邓婉月忙说，“好了好了，先休息吧。”
“阿月有开心吗？”
“嗯，特别特别开心。”
不只因为她的爱人费尽心思，把她喜欢的一切努力带到她面前。
更因为，她从陈韵涵的眼里，感受到了和自己别无二致的，浓烈的爱意。
她多幸运啊，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同样爱她。
“新的一年到了，兔子。”邓婉月轻而缓地念着，轻轻吻她的额角，直到唇边。
“新年快乐，阖家团圆。”
对于她们来说，有彼此的地方，就是家。
祝愿我们，余生相伴，岁岁团圆。
绵密的吻停留在唇角，邓婉月俯下身，轻磨陈韵涵柔软的唇。很甜，有冰糖葫芦的味道。
窗外飘落雪花，渐渐积满窗棂。
瑞雪兆丰年。
明年，一定也是个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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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新年番外【广播剧已上线饭角app～】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