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周羡鱼 ...
-
一楼的空间布局分为包括客厅、餐厅、带壁炉书架的休息区域的大堂，以及两间客房、一个佣人房，餐厅、公共卫生间；除却一道弧形的楼梯蜿蜒往上，还有一部电梯可供上下通行。
处处都是摄像头，也处处一层不染。
司嘉一一看过之后，进入厨房，一切设备都齐全，检查后都能正常使用，看起来也是常用的样子。冰箱里有序地存放着各种新鲜肉菜，接着他打开水龙头，水流直下，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开了好一会，见水没出现肉眼可见的异样，司嘉才将水龙头关上。但他考虑到丧尸病毒爆发，还是放弃了使用自来水。
厨房里储备了很多纯净水，没有开封过，可能这家人平时也是用这些水做饭。
终于，司嘉开始动手。
因为“囹”说是给一个小女孩送餐，所以他不仅选了三道符合儿童口味的菜，还打算烤一份甜点，反正各种材料设备都齐全，还很高档，难得体验到在这种顶配的厨房中烹饪。
食谱是用手机在网上现搜的。
他不知道的，自己此刻所作所为已经通过DY短视频平台实时直播到了网上。
直播账号叫“囹”，竟然有百万观众同时在线，不断的打赏出现在屏幕上。除去司嘉在别墅中的实时录像，视频中还有一道主播囹的画外音，同司嘉听到的从别墅的音响设备中传出的声音一样。
“真是可惜，他没有用自来水，如果他用了的话，也许会被感染丧尸病毒呢。我事先用针注/射/了……唔。”囹有些记不清数量了：“好几管丧尸身上的血到水槽下面的管道里呢。”
“不过这也说明他不是一个很愚蠢的玩家是吧，我们可以对他保持一点期待。”
观众们积极响应着囹的话——
“太刺激了吧，玩真的？”
“蜉蝣朝生暮死，虽然是末日，人也不至于太短命哈～”
“玩家一号还蛮帅的，要是脑子也聪明我就粉了哈哈！”
“他叫啥啊他叫啥啊他叫啥啊”
……
甜玉米、胡萝卜、豌豆，做一道素三鲜。
鸡蛋、土豆、面粉，做一道土豆饼。
一道清蒸鱼，鱼肉全挑出来。
海苔饭团。
最后是甜品，草莓、西米、牛奶、椰浆、薄荷叶、吉利丁片、白砂糖，做一道草莓西米冻。
司嘉做好饭，刚好下午两点。他将饭菜分成两份，一份小女孩的，一份自己的，甜品也一人一杯。
碗柜里原本就有儿童用的餐具，可能别墅里的一家里有小孩。
接着，他端着餐盘，沿着楼梯一路上到三楼。因为别墅的窗帘都拉上了，除了他拉开后就没关上的那扇，所以整个别墅里的光线比较暗。
司嘉按照囹所说，不敢乱走乱看，静止站到第三间房门前。屋内没有声音，他空出一只手叩门，却发现门并没锁。
他试探着轻轻推开门，屋内是一间儿童房的布置，墙面与大件家居以粉白两色为主，依旧是具备高品味的审美，原本并不是小孩子的审美，但屋子里摆满的儿童物品却满足了房间主人的趣味。
与别墅里高度整洁的印象不同，这间屋子实在凌乱。淡粉墙面上随心所欲、贴得七歪八扭的儿童手绘图，书桌上乱七八糟的读物、毛绒玩具、还有与房间很不搭调摩天轮模型、水晶球、水杯等等。
房间四处可以摆放东西的地方，几乎都摆满了房间主人的“宝贝”，就连茶几下方彩色的花朵地毯上也散落了不少，甚至还有一盆仙人球。
都是很常见的小孩子需要和喜欢的东西。
感觉是不愿意放弃自己审美的父母，同时给予了孩子完全的自由。也许别墅主人是那种可以很好地处理亲子关系的父母吧。
其实要说房间凌乱也不算，房间主人很明显有自己的整理逻辑，只是司嘉这种习惯简洁、分类清晰的人看来难以忍受而已。
他的目光落到床上，囹说的那个小女孩好像在睡觉，她的头顶露在被子外，眼睛上戴着眼罩，口鼻以及口鼻以下都在被子里。
尽管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这幅画面还是诡异到让司嘉不由打了个冷颤。他将餐盘放到桌上，走到床前，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
接着他伸手拉开小女孩脸上的被子，却在一瞬间干呕了出来，是丧尸的气息。准确来说，是人死后躯体腐败的味道，比起外面经过厮杀的丧尸，少了浓重的各种腐败程度叠加的血腥味。
努力忍住干呕后，司嘉重新拉开被子，紧皱着眉头。小女孩的身体被黑色橡皮带一层层束缚起来，大约是怕她咬人，她的嘴连带下颌也被绑住了，怪不得她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深色血管蔓延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司嘉取下她的眼罩，顿时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空洞而狰狞。
大约是因为她的婴儿肥和稚嫩的五官，司嘉并不觉得她可怖，反而是愣在原地，手足无措起来。
司嘉看向房间里的其中一个针孔摄像头：“囹是吗？她是你的家人吗？你在哪？”
音响里传出囹的声音：“你要保证她喜欢你的食物，她今天还没吃过任何东西呢！”
就在囹说话的时候，绑住小女孩的橡皮带突然松掉，门也被人从外面关上并反锁。很快，女孩挣扎着滚下床，司嘉退后跟她拉开距离。
但同处一室，他发出的些微声响和活人气味，足以让小女孩捕捉到猎物的存在。
小女孩很快从地上站起来，一刻不停地冲向司嘉。
司嘉注意到她的身上似乎没有伤口，可能是昨晚零点自主变异的。她的身体有些僵化，但并未影响她被丧尸病毒支配下的速度，他也反应快速地拖过一张桌子，挡在自己和小女孩之间。
小女孩嘶吼着要咬自己，喉咙里发出属于丧尸的呜咽音。司嘉心底窜起一股烦躁，只觉她的“说话声”刺耳，简直难听得要死！
他大吼一声：“闭嘴！”
很显然，没用。
这时，囹的说话声又响起：“她饿了，你要负责喂饱她。”
司嘉听懂了，囹是想让自己当这小女孩的食物。他回应道：“那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呢？”
囹不悦道：“这是你该解决的。”
司嘉又问：“怎样才算她吃饱了？”
囹的语气突然平静：“至少不要再吵着要吃的了吧。爸妈从来没让她不满过，我希望她快乐。”
司嘉推动桌子，将小女孩抵在床边，然后用被子将她裹起来。橡皮带有被割的痕迹，应该是故意让小女孩挣断的。
没有出现那种‘床底下有人’的惊悚桥段。
司嘉从床底收回目光，开始翻看房间内的物品。他找到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小女孩，从出生到现在，她今年是六岁，她叫周羡鱼，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大大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如宝石一般。
此刻房间里的丧尸小女孩，依稀能看出是她，她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随着司嘉心底的确认，虫虫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啊～没错，她是别墅屋主的家人之一哦。”
司嘉也在脑子里回它：“这次任务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虫虫：“任何能直接影响到任务完成的帮助，系统都不可以提供。有时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辅助。但这次任务，系统无法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司嘉：“其实就是看你心情而定是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啦，我的权限也是有限的。”说完，虫虫就反应过来：糟糕，好像说漏嘴了。
收回思绪，司嘉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回小女孩跟前。奇怪的是，小女孩应该是看不见的，但她的头却在随着自己的身影而转动，嘴里依旧发出丧尸的语言。
司嘉在床边坐下：“你好，周羡鱼，以这种方式认识你真的很抱歉。”
小女孩：“呜呜呜……”
司嘉：“其实我并不知道，你的意识是否还存在于这具被丧尸病毒侵占的身体里。如果你还在，能理解现在的状况吗？”
小女孩：“唔……哥、哥……咕……呜哇……呜哇……”
司嘉的心猛地一窒：“你……周羡鱼……周羡鱼、周羡鱼！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伸向女孩的脸，却停在半空中，泪水不自知地溢出眼眶：“你说啊，你想说什么，你继续说！”
可惜小女孩的嘴里只有那令人烦躁的丧尸呜呜声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囹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耳机，他的脸正正对准镜头：“她喜欢那个芭蕾舞女孩的音乐盒。”
泪珠断掉，司嘉收回手，起身在房间里寻找起来。
终于，在一个有很多抽屉的边柜里找到了。一只红玫瑰色的音乐盒，打开里面有一个正在翩翩起舞的芭蕾舞女孩，一首安静的吉他主伴奏的美式乡村音乐曲倾泻而出，演唱者拥有一把年迈而醇厚的男声。
司嘉回头看周羡鱼，很奇妙，她渐渐安静下去。
司嘉回到她面前，手捧音乐盒，站在床前，俯视着她，眼里有他不自知的温柔。
“GOODNIGHT.”
司嘉抽出匕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周羡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