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觉醒丧尸王血脉之前》桃墨公子

12、超能力玩家

　　水淼有些玩味地看着司嘉：“不远，就在这栋门诊大楼的三楼307，我给你开张药物单。”

　　“确实不远。”司嘉云淡风轻道，听不出他到底什么意思。

　　水淼又问他：“这小丧尸你打算怎么办？”

　　司嘉顿了顿，道：“我们不会在这久留，留她在这不用管就是……”

　　“看一只丧尸自生自灭是你的恶趣味吗？”说着，贾思窦举起电话，是高鸣打来的。

　　水淼和司嘉噤声。

　　贾思窦打开免提，高鸣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你们还好吧？”

　　贾思窦刻意平稳声线：“我们已经顺利进入广播室，这里还有一个隔音的封闭隔间，有一些医疗用品和食物物资，但不多，十分安全。”

　　高鸣的语气也听不出情绪：“广播室有幸存者搜索后的痕迹吗？六楼有没有值得注意的动静？刚才有人朝你们扔异物，故意引起丧尸的注意，对方的大概位置在我们这栋楼的八楼，暂时对广播室的你们造不成影响。”

　　贾思窦：“刚才我进广播室时，广播室的门虽然关上的，但里面有三只丧尸。我们三人才合力杀了它们，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

　　高鸣：“天台的路不能走了，你们广播结束后，就以广播室为据点留守吧。还有，据我观察，门诊大楼的五六两层楼，楼里的房间里关着许多丧尸。也许有人以另一种方式清理了楼道，却没有占据广播室，搜走里面的物资。”

　　贾思窦：“嗯。还有什么事吗？”

　　高鸣：“门诊大楼是否有药房？”

　　水淼接过电话：“有，就在一楼。”

　　高鸣：“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水淼分别看了贾思窦和司嘉一眼，略带迟疑道：“好……”

　　挂断电话，水淼将手机递还贾思窦，贾思窦不接：“找个充电器，接下来高鸣的指示就由你接收吧。”

　　水淼白她一眼，却将手机递给了司嘉，并碎碎念道：“她现在确实不适合再扮演超级英雄，我有手机，所以还是你拿着吧。”

　　司嘉接过。

　　贾思窦又问水淼：“为何不告诉高鸣，我受伤了？”

　　水淼毫不迟疑：“一个不会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人，怎么？你想奉献自己，当小白鼠拯救众生啊。”

　　贾思窦便看着他不说话，水淼也没打算解释，起身逃离：“行了，先通报，然后再看看六楼和五楼是什么情况吧。”

　　随着水淼往外间走去，司嘉深深地看着贾思窦，眸光里的担心一览无余。

　　贾思窦与他四目相对，一派坦然，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自己。

　　司嘉知道，她看得明白自己的担心。接着他收回目光，也往外走去。

　　走出隔间，司嘉看见水淼正在调试广播台。他走上前，水淼解释道：“只打开院子里的喇叭就行。”

　　调试结束，水淼退开，对司嘉道：“你来。”

　　下一刻，分散在院子里的几个喇叭响起——

　　“藏身医院的各位幸存者们，我们是敢不死队，为了自救。从今天起，我们将从医院的2号楼天台，开始清理丧尸。今天下午五点前，我们会将2号楼的第八楼与第七楼，清理完毕。请这两层楼的幸存者们做好准备，下午五点之前，我们将解放你们，并赠予你们一定的物资。”

　　“请这两层楼的幸存者们做好准备，下午五点之前，我们将解放你们，并赠予你们一定的物资。”司嘉对最后一句话，进行了重复，然后关掉广播。

　　接着站在广播室另一扇完好窗边的水淼，就看见各处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现，分别朝着同时播放的几个喇叭，疯狂地汇聚而去。

　　突然，司嘉手里捏着的手机，收到蓝牙连接提示。

　　他点击接受连接，对方发来一张图片，是一张用自拍杆完成的自拍——

　　是车库里出现的那个神秘男人，也是带着一公交车丧尸撞入医院的疯子。

　　他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身后是堆放整齐的各种饮料，其中就有扔向天台的矿泉水瓶和易拉罐。

　　他脸上戴着一个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手上拿着一张号码纸。

　　司嘉试图拨通号码，对方秒接：“喂。”是一道空灵的男声。

　　司嘉试探性地打开一条门缝，看见空无一人的楼道：“你在哪？”

　　对方：“我允许你换个问题，唔……也不能问我的身份和我为什么要杀那个女人，其他的你可以随便问。”不仅空灵，似乎还情感丰富。

　　司嘉轻笑一声：“你主动联系我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我可以允许你跟我交换。如果你能待在那个军装男身边，给我做卧底，我就暂时不杀你的女人。”

　　“她不是我的女人。”司嘉立刻反驳。

　　对方沉默一会：“这不重要。”

　　司嘉：“还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对方的语调有明显的上升：“你还挺有礼貌，问吧。”

　　司嘉一字一句道：“你一定不会杀我吗？”

　　对方发出一连串克制的笑声后，答道：“我拒绝回答。”

　　司嘉依旧平静：“那我宣布，我会杀掉你，一定。”

　　对方又沉默了一会才道：“我可以提前一分钟，知道所有人的动向，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忠告。”

　　司嘉：“那么你的编号是多少呢？”

　　对方挂断了电话。

　　司嘉看向正用探究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水淼。

　　水淼有些尴尬：“是你自己接电话不避着人。你们这些人，都是精神病，世界正常的时候就极力伪装自己，一旦失常就都迫不及待地漏出真面目了！”

　　“你说得很对。不过你确定自己不是正常世界里的异类吗？”说完，司嘉朝隔间走去。

　　水淼一时哑言，却在心里回复了司嘉：我只是社恐而已，现代人没这种病才不正常。

　　司嘉有些后悔莽撞地踏进了隔间，眼前的一幕实在令人难以平静——

　　贾思窦不知道用什么，砸碎了那个失去行动力的丧尸小女孩的半边脑袋。而她就坐在它的身边，看着他，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身上还新套了件医生的白色大褂，上面没有染一点血迹，她的脸上也是干净得令人错愕。

　　疯子，司嘉想。

　　司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面前的，他对她质问道：“贾思窦，她只是个孩子。”

　　贾思窦抬头看着他，语气也是那样不含情绪：“司嘉，你觉得到了晚上，这根绳子还能绑得住它吗？在这里，一点动静，都有可能要了我们的命。”

　　司嘉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量，以致于颤抖：“那你也不用这么残忍？”

　　贾思窦吸气，叹息出声，试图忍耐面前这个男人的蠢：“你将它绑在这，是要看它在饥饿中丧失最后的活力吗？这是什么恶趣味？还有我希望你搞搞清楚，她体内活着的，只有丧尸病毒！”

　　司嘉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察觉到自己的眼眶被不知名的液体浸湿，他偏过头，背过身去，紧接着眼角余光就看见了正站在隔间门口的水淼。

　　来不及掩饰，他就听见了第二人格的声音：我觉得她说得对。

　　水淼适时插话：“先出去看看吧。”

　　然而等两人来到广播室的门前，才发现门从外面被堵死了，短短的时间内，门前堵了一整面的铁皮，大概是置物柜的背面，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门下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要你，看着你的女人慢慢死去。

　　司嘉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内。

　　水淼跟在他身后，说道：“贾思窦胸前的伤口很长很深，多次裂开，刚才被丧尸抓破的伤口也不轻，如果拿不到抗生素，她可能真的会死。我的背包里有抗生素，但就算能回到2号楼天台，贾思窦受伤的事就瞒不了了。”

　　司嘉走到窗边，下一楼那个挂在窗边的丧尸还在挣扎。

　　司嘉想，也许那个房间里只有它一只丧尸。而且它的动静并没有吸引到更多的丧尸，也许真如高鸣观察到的那样，丧尸们都被锁进了房间，楼道是空的。结合刚才涌出天台的尸潮，安全通道的楼梯间应该也被防火门隔开了。

　　六楼和五楼果真如此的话，他至少能顺利下到五楼，那么往下的那些楼层呢。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在这栋楼，甚至就在613的门外？还是高鸣所观察的2号楼的五楼？

　　或者，身为玩家的他有超能力，不仅能在楼宇间肆意穿梭，甚至毫不费力地移动重物？毕竟刚才他们在屋内，可是没有听到任何重物移动的声音？

　　他也说自己能提前一分钟，预知别人的动向，已经算是超能力了啊。

　　当然更合理的猜测是，对方也不是一个人，比高鸣更加快地建立了队伍，试图将医院作为基地。

　　想到这，司嘉快步流星地回到隔间内，贾思窦的眼神已经不清明，水淼拿出温度计给她量体温。

　　司嘉礼貌请道：“水淼，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要问她。”

　　水淼没多说，直接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司嘉盯着贾思窦，试图让她更集中精神，开口问道：“身为玩家是不是会获得超能力？”

　　贾思窦看着眼前的男人，努力打起精神：“你在想什么，这不是一个超能世界。”

　　司嘉呼吸加重：“也许，我是说也许，整个地球已经被一股我们无法了解的强大力量改变了磁场，在新的磁场里，可以出现超自然的事情。比如我们都被选中成为玩家。”

　　“你也可以理解成，那股力量将地球变成了它想要的，那款“末日”游戏的游戏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