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觉醒丧尸王血脉之前》桃墨公子

11、契约生效期

　　水淼告诉高鸣，旁边的门诊大楼里就有覆盖全院广播室，门诊大楼共六层，广播室就在六楼尽头的613。

　　司嘉现在所在这栋楼与门诊大楼直线距离差不多20米，门诊大楼天台的门是打开的，门后的楼道里一定有丧尸，因为昨晚他们看见天台上有好几只丧尸在徘徊，直到日出才躲进了楼道，它们畏光。

　　医院爆发丧尸已经两夜一天，而昨天很少有幸存者被丧尸捕食，所以没有能量补充的丧尸们展现出来的力量也弱了不少。

　　高鸣用箱子里的锚钩发射器，在两栋楼之间连接了一条绳子。几人简单沟通之后，决定让司嘉、贾思窦、水淼前往广播室。高鸣先分给贾思窦和水淼一人一把匕首和一件防弹衣，然后又给了一把铁锤。而司嘉还是昨晚那些装备——匕首、防弹衣、唐刀、电棍。

　　高鸣还解释说，唐刀一共就三把。另外还有三架无人机，但非特殊情况，暂时不会使用。

　　司嘉三人顺利通过绳索来到门诊大楼的天台上，并未惊动一只丧尸。接着，三人按照商量好的，脚步轻悄地前往门边，但没走两步，一只空的矿泉水瓶就从天而降，砸在地上，还弹远一段距离。

　　司嘉下意识判断是要前进还是后退，就看见贾思窦毫不犹豫朝门冲去的勇敢赴死状，身体比脑子先行，几乎是同时跟着冲了过去。

　　下一秒，这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数只饿极了的丧尸，爆发力不亚于刚变异时，汹涌着从门后冲了出来，直朝司、贾二人撞来！

　　司嘉听见贾思窦的声音：“活人总要比死尸强的是吧？”带着肯定的问题。

　　贾思窦一个弯腰，穿过丧尸身体的缝隙间，再起身挥动匕首——直接往丧尸的头上招呼，三两来回，便消灭一只。

　　当然，如果不是司嘉帮她消灭了两只毫无阻碍地，朝她美好的肉/体上招呼的丧尸，她绝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帅！

　　司嘉的唐刀确实很珍贵，砍丧尸跟砍大白菜没两样，没几分钟两人就收拾了最先冲出来的这一伙丧尸，其实也就五只。

　　两人目标一致，以最快的速度推到了门边，关上门的那一刻，一股难以估量的尸潮正疯狂地涌上来。

　　接着，两人靠门喘息，这才看见站在边上随时要从绳子爬回去的水淼——

　　对方迎着二人的目光，摊手，无声示意：别指望他勇，摆烂永远是他的底调。

　　门上传来丧尸们的拍打声，混着它们狰狞而混沌不清的发声。

　　司嘉收回目光，从门上挪开，他试图不去想门口的景象，然后回眸看贾思窦。

　　贾思窦接收到他的目光，应道：“你觉得高鸣是个怎样的人？”

　　司嘉：“恐怖。”

　　贾思窦：“那你觉得跟一个恐怖的人做朋友好，还是敌人好？”

　　司嘉始终默认二人的契约直至一方死亡或背叛才示作无效，沉默一息，道：“他不可能是我的朋友，但不意味着我们跟他没有合作的可能。26号的零点之前，我们必须回到你家。”

　　贾思窦虽然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会因为自己的“暴发户资源”，而继续履行契约，但她依然讶异于他的坦率。不过不管他到底是心机深，还是没心机，都绝对不是她能掌控的对象。

　　她默默地想。

　　面上却自然地接话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你觉得他会轻易放你离开吗？三把唐刀，他可给了你一把。”

　　司嘉：“而你，能够轻易让他的上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背景，也不是他会轻易放手的。”

　　贾思窦：“我想，至少现在，我们需要对他诚实点。毕竟，我们要离开，还需要车呢。”

　　说完，她拨通高鸣的电话：“这边的尸潮太多了，那辆公交车刚撞医院的时候，门诊大厅第一时间沦陷了。我们决定走墙壁。”

　　“注意安全。”高鸣回复道。

　　这时，水淼也走了过来，但自觉地跟堵在门边的司嘉和贾思窦保持了他定义的安全距离——一旦不妙，能在不被咬几率远大于被咬几率的情况下，爬绳回去。

　　贾思窦朝他招招手，他嫌弃地摇了摇头，贾思窦便体贴地走到他面前，扬起一道明媚的笑容，温柔道：“你要是再敢临阵脱逃，我就亲手把你送给丧尸当便当。”

　　水淼嘘眼，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静：“这次我走你们中间，下楼吧。”

　　贾思窦深深看他一眼，“哦”了一声，继续道：“613是在哪头？”

　　水淼假叹一口气，带头走到左边尽头，先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看向身边的二人：“谁先下？”

　　“当然是我了。”贾思窦马上接话，并做出行动。她面朝楼内，攀着天台边沿，跃下613一道窗户上方的窗台，接着用铁锤一把砸碎下方窗户。随之发出的刺耳声响，给了丧尸不小的刺激，因为四处的楼里有了明显的动静，更有从许多窗口里探出的丧尸，对着空中做出无用功。

　　尤其是从邻近613的几扇窗户里探出的那些，给到了三人足够的心理冲击！

　　贾思窦抬头朝二人吐了吐舌头，然后等了一会，见613的屋子里并无动静，这才又一下跳上613屋外的空调外机。突然，下一层窗户里，原本探出身子的一只白大褂丧尸翻身面朝上，吼叫着疯狂朝空调外机抓去。而阳光下，他一对眼眶内只有眼白。

　　贾思窦没敢看，也毫不犹豫，敲碎更多玻璃。接着将铁锤往房里一扔，再伸长手臂，抠住窗沿，脚尖抵住笔直的墙面，悬挂半空，憋足了劲手攀足蹬地，三两下顺利进屋。

　　幸好不是大医院，一切都容易许多。

　　与此同时，水淼也已经跳下窗台。

　　殿后的司嘉依然在天台边，而天台门上的声音并未见消。

　　等了一会，贾思窦没有出来报信，水淼与司嘉对视一眼，然后朝下探头，轻声喊道：“贾思窦？”

　　连喊几声都无人应。

　　司嘉当机立断：“天台的门抵不了太久，先下。”

　　水淼显得犹豫。

　　司嘉：“要不我先下？”说话的同时，他紧盯着对方的双眼，将对方的恐惧一览无余。

　　几个呼吸之间，水淼的面上已经渗出薄汗，迎着这双眼底乌青、双眼泛红、在给他机会的眼，他一咬牙：“算了，还是我吧。”说完瞪着眼，憋着一口气纵身跳下，幸运地成功落到空调外机上。

　　司嘉赶紧跟上，跃下窗台，然而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撞开了，一股尸潮前仆后继地涌出，所幸前面的丧尸被后面的丧尸推倒，同时后面的丧尸也被前面的丧尸阻碍了步伐。

　　司嘉眸光一闪，朝水淼催促道：“快！快！”

　　很快，后面的丧尸踩着前面的丧尸出来了，它们四下分散地寻找起来，看起来很盲目。其中几只，迎着司嘉的视线直直朝这边走来。对人的气味并不敏感吗？

　　不过很明显，阳光和人体死亡后的机能退化，让本来就因丧尸病毒而躯体僵化的它们走得并不快。

　　水淼已经在朝窗户爬，司嘉正要跳下空调外机，不想这时一个易拉罐却在他的手边砸落——

　　所有的丧尸一下子锁定到司嘉的方向，以进攻姿态跑来！离得最近的那几只，几乎是在司嘉下蹲的同时，直接扑到了他面前。

　　下一刻，司嘉跳上空调外机。

　　紧接着，有丧尸摔下楼。

　　水淼看得急死了，心里也是内疚——这个男人差点因为他的犹豫而死。他伸出手：“我拉住你，赶快！”

　　司嘉伸手，顺利进入屋内。

　　背靠破窗，两人一阵后怕，都没说话，谨慎地扫视着屋内，不见贾思窦的身影。不过屋内有一道关上的小门。

　　水淼解释道：“那是广播室的一个隔间，里面做了隔音，就算有动静，关上门也听不见。”

　　又是一声巨大的“砰！”，截断话音。

　　两人迅速转身看向窗外，原来是一只丧尸砸上了空调外机，紧接着摔下楼去——

　　“啪！”

　　司嘉猛然回身，朝小门走去，水淼一步不敢落地跟上。

　　到了门边，司嘉刚推开一条门缝，就看见捂着胸口，几乎完全脱力的贾思窦。她的胸前是一道长长的血痕，在衣服上晕染开，而她的脚边躺着两只丧尸，成年人的体型，已经彻底死了。

　　司嘉没有说话，踏入屋内，又看见墙边还有一只正在变异、抽搐着的小女孩。

　　贾思窦张着嘴想说什么，水淼越过司嘉冲到她面前，目光放到她的胸前：“我看看。”

　　贾思窦庆幸着自己的清醒，因为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无法松开手，气虚道：“疼，帮我找药。”

　　然后就看见迟一步在她面前蹲下的司嘉，伸手拍上水淼的右肩。

　　水淼回头迎上他的目光，下意识感觉如果不答应他接下来的要求，自己接下来的路会走得比原本艰难许多。

　　然而司嘉只是平静提醒了一句：“你是医生。”

　　水淼心中一震，无比认真道：“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

　　说完干脆地收回目光，专注于贾思窦的伤。

　　这时，他已经知道，贾思窦和司嘉这两人的关系即便在末日也是牢靠的。

　　“在处理好她的伤之前，不需要你为任何其他事分心。”说完，司嘉站起朝墙边的小女孩走去，最后停在她两步开外。

　　她不足十岁的样子，靠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她……竟然在哭。泛青的脸上，那通红的双眼里流出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嘴里发出难听、断续的呜咽声。

　　突然，她猛地朝司嘉身上扑去，司嘉在原地没动，他单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近距离看着她的痛苦，并没太费力就将她捆了起来，用的不知是谁放在隔间里的衣服，和一捆抽屉里找到的弹力带。最后，他封住了她的嘴巴，没办法，不能任由她发出声音。

　　将小女孩依旧安置在墙边后，司嘉回头看另一头的贾思窦和水淼——

　　隔间里有一些备用的医疗用品，水淼正在操作着，刚好挡住了贾思窦。司嘉走了两步，眼前一晃——不知何时贾思窦褪了上衣，他赶紧偏开目光，正要问情况如何。

　　水淼却出了声：“这里的医疗用品，只能给她的伤口进行消毒和简单包扎，她需要用药，耽搁不得，不然会死的。”

　　司嘉听完没说话，走出隔间，搬了一个置物柜挡住窗户，然后重新回到隔间，问道：“她需要的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