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登基史》发光费电

30、先更一章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午夜梦回的时候皇上不时的惊醒。
　　明知道后果，皇上最终还是来找太后。
　　太后停下写字的手：“福娘现在也不会都听我的，她是什么样的，你现在还没看明白。你想要重拾你们的父女之情，总要做些取舍。”
　　“母亲我自打来了洛阳就太累了。”皇上疲惫的站在太后面前，“百姓要顾，朝臣要平衡，我都要看不清我身边的人了，何况本就躲着我的福娘。”
　　太后眼睛在烛火下亮的吓人：“要是真的累，就卸下担子休息一下，人还是要顾着自己身体的。”
　　知道终有这一天的皇上咽了一下口水，缓缓点头。
　　第二日上朝，众人发现皇上不在龙椅上坐着，反而是清河公主穿着朝服高坐在龙椅左侧。
　　蒋元故作担忧，声音响亮:“我父皇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今日就由本公主主持朝会，各位大人有事尽管拿出来商议。”
　　一片沉默中，唐南清出于身份不得不率先站出来打开局面:“各地已经把要行刑的死囚犯名单送进了洛阳，只是其中有一例在民间引得不少争论声，所以臣与刑部同僚不敢轻易判决。”
　　“唐尚书细讲。”蒋元提起精神。
　　唐南清尽量把案子讲清楚:“南边一个县，妇人在丈夫死后在婆家守寡。小叔子到了年岁，没有妻子，婆家强行要把妇人要嫁给小叔子。推搡间妇人把小叔子推到，头磕到石头上致死。”
　　蒋元冷冷的看着底下低着的头，问道:“地方官员是怎么判的。”
　　唐南清道:“以命抵命，死刑。”
　　“民间在争论什么。”蒋元毫不意外会出这个结果。
　　“这个女子素有孝名，邻里皆知，大片的人为她求情，县令不敢轻易行刑。”
　　蒋元问:“死刑是原判，众位还有要为其申辩的吗？”
　　唐静娴本来要立刻站出来，却被乔雨拉住。
　　乔雨觉得案子出现的太巧了，想先试试朝上的深浅，
　　黄觉咬牙站出:“臣觉得妇人罪不当死。”
　　瞧了眼礼部尚书的位置，蒋元突然笑了:“可有理由。”
　　“妇人守节是情意，是出于对亡夫的思念，其夫家人本就无权决定她的婚事。在逼迫她的过程中，出现意外，本就是咎由自取。若是让妇人以命抵命，流传后，天下女子今后谁敢守节。”黄觉有理有据解释完，请求道:“臣以为妇人该当场释放，以正民风。”
　　唐静娴诧异的看着黄觉，没想到当时一力反对女子上朝的黄觉，能说出妇人无罪这番话。
　　“唐尚书觉得如何。”蒋元不着急盖棺定论，要知道今日的案例会成为地方官员判决依据，务必要慎重。
　　“臣有异。”静娴抢先站出来。“妇人之罪不该死刑，却也要依法流三千里。”
　　黄觉反对:“一个柔软女子，流放三千里和死罪有何区别。”
　　“黄大人我们站在朝堂之上讲的是法理，我同情妇人的遭遇，所以更要谨慎行事，人命不同于牲畜。”静娴一改平日的温柔，严厉道。
　　礼部尚书发声:“该从刑部派人核查，若当真是失手，可以从轻发落。”
　　蒋元点头:“唐尚书查验过后，要是无误，就判流一千五百里。”
　　“是。”唐南清应道。
　　朝臣们不知道清河公主为什么突然坐在龙椅旁，实在无心政事，都是做哑巴状。
　　“既然无事就退朝。”蒋元起身离开。
　　蒋盛大跨步追了上去，冷着脸扶着她回到长寿宫。
　　早就等候多时的陈太医，上前把脉。
　　“如何。”蒋盛焦急道。
　　被魏王盯着的陈太医习惯的直接说结果:“公主和胎儿都很好，脉象平稳有力。”
　　蒋盛神色终于缓和:“赏。”
　　陈太医和宫人离开腾出屋子来。
　　蒋元用手摸着蒋盛的脸:“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你在怀孕，还要上朝处理政务，和那些老奸巨猾斗法。公主咱们歇歇，安心先吧孩子生了。”蒋盛带着祈求的语气。
　　知道自己用孩子在蒋盛这里明暗拿了不少支持，蒋元打着商量道:“就父皇生病这几天，我保证。”
　　蒋盛不情愿的答应后，转身杀到乾元殿找皇上。
　　皇上被堵在寝室，只能和蒋盛道:“你有事别为难朕，朕是真的病了。”
　　“徐太医还不赶紧给父王医治。”蒋盛不信这么巧，对着带来的徐太医命令。
　　徐太医把完脉道:“从脉象来看，皇上有些郁结于心，心力耗尽之象。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啊！”
　　原本以为是装病的蒋盛，皱眉问太医:“这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徐太医回想公主吩咐谨慎回道:“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
　　蒋盛怒道:“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故意让父皇不能临朝。”
　　被魏王要杀人的眼光吓到，徐太医跪在地上求饶:“臣绝不敢假报皇上脉象，收买之事绝对没有，魏王不要冤枉臣啊！”
　　充满怀疑的蒋盛，只能咬牙道：“父亲好好休息，千万要快些恢复，百姓离不开您。”
　　皇上自然的答应，转头让太监今后及时去叫公主。
　　当值完的徐太医在自家院子里见到清河公主身边的宫女。
　　乔荷已经有了几分宫里的姿态，恭敬中带着自信：“多谢大人相助，公主特意为您备了一份厚礼。”
　　徐大人虽不是铁骨诤臣，可也是世代清白人家，刚开始听到作假是严厉拒绝的，可惜刀架在脖子上，只能妥协。忍不住讽刺道：“假的成不了真，公主难不成能堵住太医院所有太医的嘴。”
　　乔荷面色不改：“大人费心了，公主早有安排，绝不会出现纰漏。”
　　回宫前乔荷先去了一躺唐王府。
　　乔雨把她带到花园：“解决了。”
　　“金银在左，刀剑在右，能抗得过的终究没人。”乔荷的语气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
　　早就料想到的乔雨道：“皇上自己配合，太医站出来戳破不过无用功，都是有家小的人。”
　　乔荷还要回宫，直接说正事：“公主说和对周学子家人一样，悄悄照顾，让她自己能够生活。”
　　乔雨叹气：“被这件事一打击，那个妇人后半生要过好可不容易。”
　　“事情宣扬出去，还想守节的女子要少许多了。”乔荷只能庆幸这一点。
　　黄觉在家里越想越不对，直奔礼部尚书府邸。
　　“舅舅，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来的洛阳。”黄觉带着质问。
　　礼部金尚书行云流水的泡着茶：“我让人一路送上来的。”
　　黄觉看着金尚书：“您想让公主偏帮，以此来攻击她，结果公主的处理公正的很，舅舅我虽也不喜欢公主，可是她真的做得很好，唐大人也有急智。”
　　若是真无罪释放，天下难免有效仿者，最后冤者无处诉告。妇人杀人的名头顶着在家乡也举步维艰，不如暗中照顾换个地方生活。
　　金尚书不否认：“是很好，这几天发下来的折子，朱批找不到任何毛病，可惜不是个皇子。所以难道要等她上位，咱们跪下高呼万岁嘛。”
　　内心也不情愿的黄觉，无言以对。
　　“这到底是皇家之事，还是由皇上出面压制公主才是正理。”黄觉提议。
　　金夫人派人送了一些茶点。
　　金尚书招呼外甥吃点心：“晚上留着吃饭。”
　　黄觉点头问：“舅舅不看好吗？”
　　“蒋家女人太厉害了，皇上把陪伴多年的冯夫人都杀了，岂是咱们能掰动的。”金尚书早就看清了宫里蒋家的两个女人对皇上的掌控。
　　带入自己黄觉深感奇怪：“皇上打天下时也是心狠的枭雄，怎么现在就这样退居后宫了，实在不和常理。”
　　“想不通，就别想。这世上又不是什么事情都有道理可言。”金尚书道。
　　蒋元批完奏折，躺在躺椅上睡着了。回来看到这一幕的蒋盛，过去把她轻轻抱上床。
　　眼前的人明明看上去瘦弱的像浮柳一样，却偏要做世上最难的事。
　　蒋盛报复似的戳了一下她的脸蛋，见她皱眉心虚的闪向一边帷幕遮挡处。过了一会见蒋元睡得很沉，蒋盛温柔的把她抱到里面，在她身边躺下。
　　过了半个月，蒋元开始了激烈的孕期反应，动不动想要呕吐，情绪波动极大。意识到自己不能再上朝的蒋元，暗示太医院皇上可以暂时好转了。
　　乔荷拿着白粥劝道：“公主您不然再试试别的菜，只吃这个身体怎么抗的住。”
　　“肚子里的小家伙，实在让我没胃口，粥养人先这样吧。”蒋元只是可惜好不容易坐上的位置。
　　太后把负责安胎的陈太医叫来：“就不能缓解一下，公主都难受成什么样了。”
　　要是对妃子，不用说她们为了皇嗣也会一边吐一边吃，可对上清河公主肯定不能用这个办法。
　　“是不是换一下食谱，臣听闻不少妇人怀孕期间口味都会大变。”陈太医心想也就这一阵子，等你们折腾完御膳房，公主的反应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蒋盛看菜是怎么端上来怎么端下去，急的不行，满洛阳的找名厨。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见营养液，让我先更上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