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登基史》发光费电

29、第 29 章

　　开朝后，静娴和乔雨规矩的站在一众文官的后面。
　　皇上询问了豫州水灾后，一位礼部的官员站到中间，低头上奏。
　　“三纲五常，天之正理。皇上，臣斗胆一问，您还要放任清河公主闹到什么时候。”
　　满朝寂静。
　　蒋盛偏过头与乔雨眼神相接，做口型‘我来’。
　　乔雨摇头，要走动的时候被静娴拦住。
　　静娴先一步上前质问:“大人称公主胡闹，不如说的更明白一点。”
　　礼部侍郎武大人出声:“黄觉这是正和殿，还不快和唐小姐道歉。”
　　“正和殿只有监察使唐大人。”静娴看向出声的武大人。
　　黄觉正色问道:“唐大人因何封官，职责在哪？”
　　静娴反应过来陷进去了，她不论怎么说都是立身不正，利用指甲清醒。静娴反问:“大人科举出身，瞧不起我也难免，不过大人可敢于我比比。”
　　“有何不敢。”黄觉意外，但对自己信心满满。
　　静娴举起右手:“我与大人对赌，若是我输再不参与政事，若是大人输要收五位女弟子悉心教导。咱们击掌为证，谁都不反悔。”
　　黄觉瞧她认真，走过来隔着衣服与她击掌。
　　武大人靠近礼部尚书还没说话，就被眼神警告。
　　“你想怎么比。”黄觉大度的把选择给出去。
　　静娴穿着朝服，自信道:“大人是礼部的，咱们就我站在朝堂上一事辨一辨。”
　　礼部尚书对黄觉这个亲外甥，太过了解，过目不忘的神童不会在这种辩论上输。
　　黄觉问:“唐大人想怎么辨，天理昭昭古今如此。”
　　静娴在心里把古今这两个字来回咀嚼，只觉得莫大讽刺:“法理，情理。”
　　蒋元坐在正和殿的后面，静静听着。
　　“法理问刑部。”静娴转身看向刑部众人，“古今可有律法规定女子不能上朝。”
　　唐南清正看着女儿，说不出的骄傲：“从未听闻。”
　　黄觉满脸不解：“唐尚书就算要偏帮，也不能红口白牙说瞎话。不说远的，李朝就不许女子干政。”
　　“小黄大人忘了再加两个字后宫。”唐南清笑着道。
　　黄觉笑了:“尚书觉得不是就不是吧。”
　　静娴也不为难他：“咱们再说情理，黄大人说三纲五常，若我理解的不错，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臣站在这里，皇上下有明旨，我父亲也是我的直属上司，敢问黄大人，有何不妥。“
　　黄觉一时之间还真被问住了，沉思后道：“女子德言工容为重，唐大人不打算嫁人，打算和家中兄弟争高下。“
　　缓缓的，静娴看向兄长。
　　“我是她兄长，我都不支持她，让她怎么办。“唐证没有犹豫。
　　黄觉赌上颜面，不能让自己当众输给女人：“在说下去就得罪人了，请皇上接下来息怒。”
　　皇上刚开始放任，现在自然不阻止：“朝堂上朕绝不搞牵连。“
　　“唐大人站在这里，凭的是身上流的蒋家血脉，可唐家原本书香传世，唐大人自己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静娴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你直说吧！”
　　黄觉道：“唐家待嫁女子不少，唐大人能让她们与您一样站在朝堂上吗？公主有孕把你推出来，唐大人能与同僚相处吗？唐大人你做好终身不嫁的准备了吗？”
　　静娴讽刺道：“大人辩不过，只能说这些攻击我，不觉得自己可笑。“
　　“那不然，我和你说女子因为体弱力小所以后院才是归宿。”黄觉见她眼睛变红，升起几分不忍。
　　乔雨上前挡住失态的静娴:“黄大人辩论不过，现在言语讽刺女子本身，太过于失风度了。道歉。”
　　黄觉摇头：“何错之有，你让我举例圣贤的话，也不过是佐证我的观点，唐小姐不适合朝堂，或者说容易感情用事的女人本身就不适合朝堂。”
　　乔荷在后面听的着急的直冒汗，不时看向公主。
　　吃着点心垫肚子的蒋元，不仅不着急反而对黄觉很欣赏，这人胆大心细杀人诛心是个人才。到是静娴，走的是荆棘路，就要有刀枪棍棒加身也不退半步的心，不然以后更会自我怀疑。
　　静娴告诉自己，这才刚开始不能输，从乔雨身后走到黄觉面前。
　　“黄大人，您今天得罪天下所有女人，就不害怕。”
　　黄觉叹气:“清河公主的战绩也没人不清楚，但我还是要说，天下不是儿戏，政务也不是儿戏。”
　　静娴点头:“自然不是儿戏，就拿我与大人比较。我力气没有大人大，但我会使用工具改造工具，我没有大人狠的下心，但我愿意付出更多的时间与努力去学习。大人觉得自己寒窗苦读不容易，可我读的书绝对比大人多。”
　　“不可能。”黄觉直接否定。
　　静娴傲气道:“大人忘了自己刚才说过的，我出生书香传世的唐家。我自幼爱读书，父兄娇惯下世间少有我没有看过的书。”
　　知道她可说的是真的，黄觉脸上写满了可惜二字。
　　乔雨皱眉:“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不分胜负，不要继续耽误朝堂正事。”
　　不同于静娴平淡的回到站处，黄觉实在是不甘心的，平手与他就是输。
　　下朝后，蒋元特意让乔荷给黄觉传了句话:“坐井观天，焉知天大。”
　　黄觉回到家里让妻子去拜访唐家相熟的人，打听唐静娴到底读了多少书，要是能抄一份她看过的书录就更好了。
　　黄夫人诧异:“夫君不是看不上她，舅舅让你针对公主上奏，劝了多久你才愿意搭理一下。如今可倒好，还专门让我打听。”
　　“不瞒夫人，太大意了，我差一点就让人把脸面扯下来，要往地缝里钻进去。”黄觉摸着自己蓄的小撮胡子，不免叹息。
　　黄夫人笑盈盈的道:“听传闻我还以为唐小姐是个细软性子，没想到把夫君你都给问住了。”
　　黄觉拉着她的手:“你夫君出洋相，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真行。我呀不是朝上的时候被问住，就是没想到她一个女子读了那么多书，如果她上来跟我比这个，我是只能束手就擒，任她踩着我扬名。可惜她比起扬才名，更想要名正言顺站在朝堂之上。”
　　黄夫人抽出自己的手:“夫君有什么想不到，我读的书不就比夫君多。”
　　“那怎么一样。”黄觉看她使小性子，失笑。“你不过读些游记，看了也就忘了。”
　　黄夫人愣神，赶紧点头:“是啊，我就爱那些个山山水水。”
　　“你去打听的时候，别太明显。”黄觉叮嘱道。
　　黄夫人心不在焉的应下。
　　蒋元回到揽月阁问静娴:“知道乔雨为什么拦下你，不让你们继续争执。”
　　静娴看着表姐:“因为没有意义，说再多都只是空中楼阁，只有我真的做出来，把他们比下去，他们才会认真思考我说的话。表姐我以后会更冷静，不会像今天还要乔姐姐解围。”
　　“保持现在的赤子心，不会的就问你爹，坚持下去。静娴，表姐信你能做到。”不到一年静娴变化大的惊人，蒋元欣慰的笑着，心里充满成就感。
　　扶着公主回去长寿宫的路上，乔荷频频看向公主。
　　“我没忘记你，只是现在时机不到。”蒋元安抚着乔荷。
　　乔荷白了脸:“公主，是奴婢太贪心，想要的太多了。”
　　蒋元解释道:“你底子差，今后还要多看书先补上来。出身上，你也会非常容易被他们用一些脏手段针对。乔荷你的路，走一步付出的代价都会很大。”
　　“公主。”乔荷欲言又止。
　　“慢慢来。”蒋元信她有这个资质，却也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是不讲道理的。
　　刚一踏入长寿宫，蒋元就被早就等着的蒋盛小心抱起来。
　　蒋元看着男人菱角分明的下巴，无奈:“宫人都看着呢，路也不长，让我自己走。”
　　“公主忘了太医怎么说的，这个时候本就要小心，我答应的事能做到，公主也要注意起自己的身体。”蒋盛知道她出去已经有些不开心了，结果还怎么都等不到她，现在强压着火气。
　　蒋元安静的被蒋盛放在床上，用涂着凤仙花的手指勾着他的衣角，放低音量道:“你别生气，我实在是不放心她们才去看一看。”
　　蒋盛压抑着要抱她的手:“你保证，要放宽心。公主我们的以后还长，我一定会帮助公主达成所愿的，不要着急。”
　　“我信你，才点头嫁给你。只是阿狸，这条路上我很孤单，我想找到能陪我走下去的人。”蒋元直直看着蒋盛。
　　“我会让人在暗中保护她们的。”蒋盛终究妥协了。他爱她的与众不同，就要包容她。
　　蒋盛给她盖上薄被:“我去把太医叫来。”
　　陈太医已经喝了两碗茶了，终于等到差事，赶紧打打起精神来。
　　“公主的脉象平稳有力，王爷可以放心了。”陈太医确诊道。
　　蒋盛询问:“那要不要接着喝安胎药。”
　　陈太医看公主摇头，答道:“暂时注意情绪就好，药可以先停了。”
　　蒋元拉着蒋盛，让乔荷把太医送走。
　　“你啊！”蒋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