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Ⅳ]玉坠子 ...
-
第二十六章
节日之际总是分外繁忙。
结束了一日的工作后,戏班也歇下了。
是夜,在京城最繁华地带的一落小苑园内,几名少女对着摆好贡品的香案焚香叩拜,极为虔诚。
为首的女子一袭淡粉裙装,窈窕的身姿,轻盈地叩头;可她的脸上却不似其他少女那么欣喜。
今日是中秋,月圆人团圆之际,可是我的良人,身在何方?
“紫嫣,拜月也拜完了,我们结伴去赏花灯吧!”
其余戏班内的少女热情相邀,可被唤为‘紫嫣’的那名少女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摇头拒绝道:“不了,我乏了,想休息会儿。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紫嫣,知道你不开心。”一名碧绿罗裙的少女安慰道,“没事的,他会回来接你的,到时候你就不用这般忧愁了!”
“多谢碧落姐姐关心,紫嫣没事的,你们去吧,我真的只是乏了!”紫嫣感激的看了眼碧落,回话道。
“哎......”见紫嫣这般强颜欢笑,姐妹们也知道紫嫣是触景伤情,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留下句‘你好生歇着’便出去了,独留紫嫣一人在这院中。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有些清冷,有些落寞。
却说白玉堂到开封府找展昭求助后,展慕夏仔细了解了白玉堂近来的种种经历,心下已是了然一片。
白玉堂虽是疑惑于展慕夏的怪异举动,但见其他人没有反应,而展昭也只是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交给她吧!”便笑得释怀。
于是只好憋着心中疑惑......
别问为何!要五爷去问,岂不丢脸!
白玉堂照着展慕夏所说先飞鸽传书问清了这鼠型扇坠的来源,得到白锦堂消息说是河南知府所赠,因念白玉堂江湖号称锦毛鼠,觉得般配,便收了下来。
展慕夏先是在开封城中四处晃悠,打听到今年中秋八贤王有请大宋最有名的戏班子‘春晖’来东京搭台表演,便又回了府中。
白玉堂将白锦堂的话转述给她,展慕夏知晓后却只言道:
“今夜随我去一地方。”
便有这幕——
展昭,白玉堂和展慕夏趴在屋檐上看着院中那沐浴月光的粉裙少女,沉默无言。
终究白玉堂是忍受不住偷窥了人家姑娘拜月后还只是趴在这里没有动静,小声的不满道:“喂,为何我们要在这里偷窥!”
“五哥,还记得你的梦境么?”展慕夏并不恼怒,只是还静静地看着紫嫣的动作,随口说着。
“怎么会不记得!”白玉堂一头雾水,“这梦都做了一个多月了,那酸书生说的话就那么几句。”
“这就对了。梦境中那书生不是变了法子的想让你在今年中秋带他来开封么?既然如此执着于时间地点,那么便是这书生知道中秋开封会有什么特殊之地。”展慕夏稍作停顿,终于是将目光从少女身上收回,转向白玉堂,“今年中秋,开封府异于往年的就只有八贤王请‘春晖’进京表演了。”
“那又如何?”白玉堂未想透其中干系,“我说你真的行么?”
“怎么不行!”展昭对白玉堂的聒噪有些恼了,见展慕夏听到白玉堂的质疑后微皱起了眉头,忙就出口拦截,“再这般吵嚷,等会儿事情不成可别怪我二人!”
“切,五爷我还不屑知道呢!”白玉堂气结。
“五哥,把玉坠扔给紫嫣。”一阵沉默后,展慕夏冷不丁的出声。
“丢给她做什么?”嘴上虽是这么不情不愿的问着,但弹指间玉坠已以恰当的力道送到了紫嫣那儿。
紫嫣正对着圆月出神,未曾想身上一疼,给搅了思绪。
她四下找寻是何人顽皮砸她,发现没有踪影,暗道怪异。低头一看,发现了原来是个鼠型的玉坠,顿时大吃一惊。
她连忙地就捡起玉坠,大声叫喊道:
“郭汜,郭汜,是你吗?你在哪儿?”
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人回应紫嫣的问话。
紫嫣只好泄气的看着玉坠子出神,不禁潸然泪下。
只见紫嫣的眼泪滴落在玉坠上时,一阵金光闪过,便听到一嘶哑的男声说道:
“紫嫣,紫嫣......”
紫嫣闻言,睁大了双眼看着玉坠难以置信。
这,不是郭汜的声音么?怎么会......难道,不,不会的!不会!
忽然觉得手中玉坠烫手,便甩开在一旁。玉坠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一缕青烟从坠中钻出,缓缓形成一身着书生装,面目温柔的男人。
紫嫣见到这一幕终究是泪如雨下,她哭喊着:
“不,汜郎,不——”
“紫嫣。”那名为‘郭汜’的鬼魂轻叹了口气,飘到伤心欲绝的紫嫣面前,伸手轻柔地为她拭去眼泪。
“紫嫣,是郭汜对不起你,今生是再没法陪你了。”语罢,心中已是痛苦不堪。
“不,你既然能来,便可陪我!”紫嫣疯狂的想要抱住郭汜,奈何手臂只是穿过郭汜的身躯,如同空气般毫无存在感。
“紫嫣,郭汜是冤魂,早已失了形态。如今是托了贵人才能再见你一面,了却此生的心愿。”郭汜自嘲一笑。
“呜呜,不,我也随你去——”
“不可!”郭汜打断了紫嫣的话,他焦急道,“紫嫣,郭汜谢你深情,但若你死了,郭汜会痛苦永世!紫嫣,不要犯傻。你将来要嫁个好人家,要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你......”
“紫嫣,今日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见了。”郭汜目光在月光下分外柔和,“紫嫣,你要好生照顾自己,这是郭汜最大的遗愿了!”
“你为何......为何死了?”紫嫣掩面道。
“这是我来找你的第二个原因。”郭汜道,“若是有开封府的官差来找你要这玉坠,你定将它交出作证物。”
“为何?”
“我已求得那贵人为我平反,到时,你便知晓。”
“郭汜,你究竟是如何死的?”
“贪官污吏,总可以让百姓生不如死。”
“......是哪个贪官?”紫嫣悲愤,莫不是没见过贪官,莫不是不知,但自己的爱郎就这么没了,她不服!
“紫嫣,一切自有包大人做主。”像是看穿了紫嫣心中所想,郭汜道。
“包大人......是真的么?”
“紫嫣,许久未见,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有,有千言万语......”
一旁屋檐上的三人见到二人相拥而泣之幕只能心中叹息。
展昭在官场打滚许久,看到这早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展慕夏对视一眼,展昭便先行回府查办此案,而展慕夏还呆在这看着目瞪口呆的白耗子。
“这,这,这......”
“五哥,你是郭汜的贵人呢!”展慕夏叹息,“只是可怜这紫嫣姑娘了。”
“你,究竟是何人?”
“我,我是展慕夏啊!”掩唇轻笑,“还未介绍明白,你可以将我看作是助包大人管理阴司的术士。”
“阴司......”
“是啊,算起来我下山已经处理了许多起了。”
“......”
“五哥,走吧,别打扰人家叙旧了。”
语罢,一个起身,展慕夏翩然飞离,徒留白玉堂一人一面吹着冷风,一面在心中纠结。
开封府的效率很高,不出两日便将元凶逮捕归案,拿出玉坠作为证物,轻松地叫河南知府画押认罪了。
包拯叫衙役去了他的官府,开了虎头铡,一切便就尘埃落定。
“紫嫣,别发呆了,该我们出场了!”碧落见紫嫣又握着手中的玉坠出神,出言提醒。
“哎,这就来!”话语间便连忙将玉坠收入怀中,整理妆容,登台演出去了。
汜郎,我现在很好,你好吗?